九明島海域,此刻可謂人山人海。
雖然阮安天君所留的九大仙傀,已經将進入天阮界的規則說明。
隻有修煉不足一個紀元,且修爲在天君境及之下的天驕,才能進入天阮界。
但不妨礙,仍然有很多老輩高手,帶着他們的弟子,來到了這九明島海域。
雖說他們自己進不去。
但有他們在。
他們弟子在天阮界中若有收獲,他們也能及時接應。
不至于出現,弟子辛辛苦苦得了寶,結果出了秘境,被人截殺。
不但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反過來搭進去自己的性命!
以至于,當下的九明島海域,不僅有諸多天君高手。
更有許多無上天君境的強者。
甚至還不乏有氣息恐怖,俨然臻至無上天君圓滿之境的存在。
首當其沖的,便是蘇離、盧陽兩人!
他們兩人,雖然隻是才修成天君不久。
但他們身邊的護道人,卻是貨真價實,無上天君圓滿境的存在!
但對這等護道規格。
在場的高手們,卻并不意外。
“一個恒炎仙宗的少主,一個墨龍劍宗的劍子……”
“這都是無上仙皇階道統的傳人,有無上天君境的護道者,實在不足爲奇!”
“說的不錯!而且,比起護道陣容,這兩位自己的天賦,才是最可怕的吧!”
很多仙道高手,議論紛紛。
看着盧陽、蘇離二人的眼中滿是敬畏。
九明島海域現在,可謂天驕雲集。
年輕人,本就氣盛。
在場的,又都是自幼便被冠以天才,被長輩賦予厚望的存在。
自然都有着自己的驕傲與沖勁。
此刻彙聚一趟,切磋争鬥,也都在所難免。
過去一個月裏,爆發的天驕征戰,大大小小已經超過百餘場。
甚至不乏出現了流血沖突、天驕喋血的情況。
但有人死,也就有人,借此再度揚名。
将自己的威望,推到更高。
蘇離和盧陽,便是這類存在!
在過去一個月内,挑戰他們的天驕雖衆,但有一個算一個。
除了他們彼此外,再無第二個,能讓他們多出一招的!
“今次天阮界開啓,那阮安天君留下的傳承若要有主,怕是隻會在這兩位之中決出來啊!”
有老輩高手呢喃。
看着盧陽和蘇離,眼神裏滿是驚豔和喟歎。
天驕如刀。
不僅能讓同輩之人,如芒在背。
更能殺敗不知多少老輩高手的道心!
而蘇離和盧陽,恰恰就是這等存在!
“道兄這話說的會不會有點早了些?”
就在一些老輩高手,呢喃之時。
有人,卻不由開口唱起了反調。
“不要忘記,我滄海仙洲,還有好幾方不輸,甚至還要略勝那恒炎天宗、墨龍劍宗一籌的道統!”
“其他幾家,或許對阮安天君的遺藏不甚在意,但中州那家若是知道阮安天君的遺藏出世,他們怎麽可能坐得住呢?”
“而他們若出動弟子,想來,就算勝不過這盧陽、蘇離二位,也絕對不會差!起碼,會打個平手!”
有仙道高手說着。
其話語,倒是讓在場很多老輩強者,都微微颔首。
顯然對這話,無比贊同!
雖然那仙道高手,沒有點明他所說的勢力是哪一家。
但在場的老輩高手,都能猜到那家的來頭。
“滄海中州霸主,其教中老祖如今實力已經能排入我滄海仙洲,無上仙皇境前十行列的【天武教】!”
至于爲何天武教,一定不會錯過這阮安天君的遺藏。
那就要從天武教的老祖,年輕時說起了。
當年阮安天君年輕時,和天武教老祖便是競争對手。
隻是,阮安天君氣運不俗,得了許多機緣,更豢養了三頭地界神獸。
雖然畢生未曾修成仙道皇境,甚至連準仙皇都未曾踏入。
但卻靠着身家、神獸輔助,擁有了不輸仙皇的名号和威望。
而天武教的天武老祖,雖說後來居上,修爲超過了阮安天君。
但那都是阮安天君隕落後的事情了。
爲此,天武老祖雖然嘴上不說。
但無論是他,還是他門下弟子。
對阮安天君當年那些事,都是耿耿于懷,念念不忘!
如今阮安天君的遺藏出世。
天武教的弟子門人不知道便罷,一旦知道,豈能不會派人過來,争取這阮安天君的遺藏?
倒不是天武教差這一份遺藏。
而是純粹想要化解,自家老祖一個念想,奉承自家老祖而已!
就在衆人議論之時。
“轟!”
九天之外,雲海翻湧。
一股強盛威壓,浩浩蕩蕩鋪展過來。
讓在場諸多高手,都不由擡眼看去。
“那是……雲鲸門的旗幟?是雲鲸天君的道統來了啊!”
有神識敏銳的高手,一眼就認出,那走在最前面的那隊人馬高居的旌旗來頭。
但随着他們接近。
在場的強者們表情卻都變了。
隻因爲,那雲鲸門的門主,雲鲸天君,正舉着雲鲸門的旌旗,帶着雲鲸門的長老門人,走在最前面。
在他們身後,還跟着一路人馬。
雲鲸門,連同雲鲸天君在内。
從上到下,都宛若引路的下人一般。
這等姿态,可讓衆人都是不由心頭一怔,短暫愣神後,他們都反應過來!
“莫非是……天武教?”
在衆人印象中。
能夠役使雲鲸門,讓雲鲸天君都這般巴結的勢力。
放眼滄海仙洲,除開擁有準仙帝坐鎮的滄海仙宗外。
也就隻有天武教,存在這種可能了。
果然。
随着那隊人馬接近。
雲鲸門身後跟着的那群高手,所引動的旌旗也進入到了衆人視線。
大旗飄搖,随風獵獵作響。
其上【天武】兩個大字,濃墨重彩,尤爲寫意。
正是天武教的标志!
而在那杆旌旗下。
一位英武青年,佩劍而立。
一身氣息湧動,卻俨然已經達到了天君中期!
“是天武教的十大真傳之一,【童钰仙人】!”
“我的天,他竟然已經修煉到天君中期了?若我沒記錯,他應該修行至今,不過五十萬年吧!”
一時間,九明島海域上,一片嘩然。
就連那盧陽、蘇離,都不由朝那童钰仙人的位置看去。
眼中,都浮現出了一抹忌憚之意。
童钰,雖然不是天武教的聖子。
但作爲天武教十大真傳,他的天賦資質,絕對不比恒炎天宗、墨龍劍宗這些道統的少主、劍子之流差太多。
戰力,自然也是一樣。
蘇離、盧陽,能以天君初期擊敗無上天君初期。
那童钰,便是擊敗不了無上天君中期的高手,與之戰個平手,想來卻不算難題!
“這下可棘手了……”
盧陽盯着那童钰,喃喃自語。
而不遠處的蘇離,也是同樣皺緊眉頭,臉色難看。
“多修行二十萬年,就是有優勢啊……”
盧陽、蘇離二人各自的護道高手,也都遺憾一歎,拍拍各自少主的肩膀。
“少主(劍子)莫要太過糾結,那童钰比二位少主年長二十萬歲,多出這麽多修行時間,才堪堪修成天君中期,若給兩位少主同樣的時間,二位少主的實力,定會在那童钰之上!”
聽到護道長老的安慰。
盧陽和蘇離,臉上的郁悶卻并未消退半分。
道理是這麽說,但今日機緣在前,他們誰甘心就這麽認輸?
“長老不必寬慰,我還不至于被對手,用境界吓退!”
盧陽最先收拾好思緒,輕聲開口。
看着那童钰的眼中,有戰意升起。
“還未交手,就算他境界比我高,卻未必就代表,我真不如他!”
另一邊的蘇離,雖然未曾開口。
但眼中不輸于盧陽的戰意,卻足以将他的心思,表明的清清楚楚!
感受到各自少主并未失去鬥志。
那兩位護道高手,這才松了一口氣。
更是不由得對接下來的天阮界争鬥,期待起來。
但,還未等天阮界正式開啓。
那一路引着童钰仙人等天武教高手而來的雲鲸天君,卻是将環顧四周。
片刻後,他的目光便落到顧長青身上。
眼中在頃刻間,亮起濃郁寒芒!
“就是你!就是你!”
“就是你,殺了我的愛徒!還敢出現在此地?真以爲老夫,殺不得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