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是呆愣愣的看着自家跪伏在地的院主,眼中都是寫滿了難以置信。
雲栖道人,一代玄帝。
其實力之強,放眼整個映月神朝都是無出其右,便是映月女帝,論戰力論修爲,最多也就與其持平而已。
但就是這樣一位人物,竟然被顧長青一道劍符便給震懾到跪地求饒,更是直接立下本命誓言?
要知道,道途毀棄、天劫滅殺這種話,對修行者來說,可不是随便說說的。
此話出口,天地大道都會有感,是真正有約束力的誓言。
雲栖道人,竟然連這話都說得出口?
就在衆人懵逼之時。
“嗡!”
在遙遠的天盡頭,忽而間,一道神力光柱沖天而起,映照十方,伴随着嗡嗡轟鳴聲,仿若有雷霆滾過虛空一般。
所有修爲在尊者階以上的修士,都是心中有感,齊齊看向那光柱升起的方向,在看清那光柱的位置後,眼中都有精芒暴起!
“那是……古琉墓府出世了!”
古琉墓府,爲古琉帝君所留的傳承之地。
一代帝君的傳承,何其珍貴?
這些年來,映月神朝的頂尖勢力都在聯手,推演這墓府的位置,如今終于有了結果。
看着那神光升起,雲栖學院的高層都明白,那是古琉墓府出世的異象。
而雲栖學院所握的玉墜信物,則是進入古琉墓府核心區域的關鍵。
沒有這枚玉墜,即便墓府出世,他們也隻能在墓府外圍搜集些資源而已。
當然,守護這方玉墜的禁制,可不是那麽好磨滅的,就算是雲栖學院,在磨滅禁制的過程中也借助了其餘幾家盟友一些資源。
這枚玉墜開啓核心區域後,其中的神藏也是雲栖學院和盟友共同分享的。
當然,誰拿的多,誰拿的少,那就要各憑本事。
而擁有雲栖道人坐鎮的雲栖學院,顯然是能夠拿到最多的那一方了。
隻不過……
看着面前長身而立的顧長青,那些雲栖學院的尊者們有心想走,都是不敢動上哪怕半步。
一個個都是噤若寒蟬,如聽候神袛裁決的凡俗般,戰戰兢兢到了極點。
好在,顧長青也沒有給他們太多壓力。
主要是眼前的雲栖道人的确夠識趣,也的的确确,并沒有對洛神動什麽殺心,加上他連本命誓言都已立下,顧長青也不擔憂什麽。
當然,最主要的一點,還是那古琉墓府出世,讓顧長青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過去。
“倒是趕得挺巧。”
顧長青收回視線,掃了面前還跪服在地,連古琉墓府出世都不敢去關注的雲栖道人,淡然道:“行了,看你還算乖覺,此事就此揭過,今後你們便聽命洛神學院吧。”
說完,顧長青便是直接縱起劍光,朝着古琉墓府的方向趕去。
雲栖道人,是真正的聰明人。
不需要吩咐太多,他自己清楚該怎麽做。
看着顧長青,飄然而來,又轉瞬而去,身形如虹,消失在天際盡頭。
在場的雲栖師生們一個個才是悠悠回神,看着那還跪服在地的雲栖道人,一個個連忙圍過去,将雙腿都還有些顫抖的雲栖道人攙扶起來。
“院主,您,您這是何苦如此啊!”
一名副院主忍不住内心的不解,開口問道。
有他帶頭,其他雲栖師生也都忍不住了,一個個目光都是朝着雲栖道人看去。
感受到麾下弟子們的目光,雲栖道人深吸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微微擡手,一道靈力擊出,便是将那枚劍符,直接擊落到了雲栖學院的護院大陣中。
雲栖道人,天賦在映月神朝也算不凡,氣運亦稱得上難得。
十餘年前踏入玄帝境,也是因爲機緣巧合,得到了一宗帝級遺藏,除開功法傳承外,更自其中尋到了一方全盛時期,堪比天帝級的殺陣。
雖然以雲栖道人和雲栖學院的實力、底蘊,不足以将此方殺陣盡數複原。
但威勢,也足以抗住一般的玄帝境了。
此陣的陣眼核心,依舊是天帝級。
這意味着,即便有天帝境的存在來襲,也需要先破去此陣,才能攻入雲栖學院。
但此刻,随着雲栖道人出手,那一枚劍符倏忽間破空。
那方足以抗住玄帝攻伐的大陣,在那枚劍符面前,卻如琉璃般,被輕松洞穿。
這還不算。
在破開大陣後,那枚劍符,直接融入到了那方大陣中,旋即。
“轟隆隆!”
一股遠勝雲栖道人,不知多少倍的威壓,便是自那方大陣中升騰而起,一道道無形劍氣在虛空中流轉、飛舞,高懸在每一位雲栖學院師生的頭頂。
這些劍氣,可以将他們完美的庇護起來。
但相應的。
若他們敢有任何輕舉妄動,或是敢對顧長青出手。
這些劍氣,無需多說,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将他們的頭顱洞穿,性命取走!
“這……一枚劍符,就直接奪取了一方天帝級殺陣的主導權?”
一名名雲栖師生,面面相觑,心頭的震撼都是膨脹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奪取?呵……”
聽着一衆師生們的震撼與驚歎,雲栖道人嘴角,隻是泛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若真隻是奪取,他怎麽可能那般輕易,就直接屈從在顧長青面前?
關鍵是……
雲栖道人目光,落到那方劍氣殺陣上,眼中都是有着深深的敬畏。
作爲此方殺陣的現任主人,當初他取得陣圖時,可是在傳承記憶中,親眼目睹了這方天帝級殺陣,完全複蘇時的殺力情況。
隻是,那傳承記憶中的殺力情形,和融入了此枚劍符後的殺陣,此刻顯化出的威勢相比,卻根本就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洛神學院,究竟是從哪裏,尋到了這樣一位無上存在啊!”
……
就在雲栖道人心頭震撼之時。
古琉墓府前,此刻卻是已經人聲鼎沸。
随着古琉墓府出世,整個映月神朝有些實力的強者,都是在最短時間内趕了過來。
隻不過,當他們趕到此地後,心頭的激動與熱切,都是被瞬間潑了一瓢冷水,迅速冷靜了下來。
大地上,一座瓊樓矗立,方圓千丈都騰起神光,其中道紋交織,将這座樓閣守護在其中。
而在神光大陣的外圍,四方旌旗招展,旗下有不同服飾的修士長身而立,氣息波動毫無遮掩,肆無忌憚激蕩開來。
“那是……天鷹學院三大副院主之首祁霄,據說他的修爲已經臻至道尊後期,體内更有一絲青龍血脈,連道尊圓滿都不敢小觑他半分!”
“看那邊,那黑旗之下站着的,不是墨龍學院剩下的兩位副院主?等會兒……他們中間那位,難道就是墨龍學院那位據說在閉關沖擊玄帝境的院主!?他也出關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麽人?連明月宗的太上長老都過來了!”
“那是映月禁衛的大統領花月嬌!一位真正的道尊圓滿!”
一道道驚呼聲此起彼伏。
那些趕來的修士,本來還都抱着僥幸心态,希望能夠渾水摸魚,撈取到那麽一兩分好處。
但當他們看到先他們一步來到此地,更是直接封鎖了那方瓊樓,不讓任何人靠近的四大勢力後。
他們心頭那點僥幸,都是被徹底抹消。
墨龍學院、天鷹學院,還有直屬映月女帝的映月禁衛。
這些勢力,都是不動則以,一動便可出動不止一位道尊境的大勢力,其中甚至有道尊圓滿的強者坐鎮。
尤其是明月宗。
作爲映月神朝唯一一家宗門,這家大宗曆史甚至比映月皇室還要悠久,也因此獲得了超然的地位,在各大宗門都被改制爲學院的時候,依舊能夠維持宗門不受神朝統禦的資格。
其宗内雖無玄帝,但兩位太上長老,兩位副宗主,還有明月宗當代宗主,五人皆是道尊圓滿境的存在。
如今雖然隻來了一位,但就沖明月宗的威名,誰敢從他們的虎口中奪食?
“散了散了,有這幾家聯手,誰能從他們手中拿到機緣?”
不少散修,乘興而來,此刻都是敗興而歸,已然準備打道回府。
剩下的那批雖然還在強撐,但臉上的希冀和熾熱,亦是肉眼可見的消退大半,十不存一。
一衆散修在那裏議論紛紛,對那幾方勢力的強者們,卻并無影響,他們也不在意這些散修們的看法,隻看着遠處那座瓊樓墓府,眼神熱切。
隻是很快,他們的注意力便被那流轉的神光陣紋給吸引了過去。
感受到那神光陣紋中流轉着的排斥之力,他們臉上的不悅都是愈發濃郁。
“雲栖學院,究竟在做些什麽?爲何這麽遲還沒有過來?”
他們四家,和雲栖學院早有盟約。
五家聯手,洞開此方墓府,收集其中機緣,這是早已謀劃好的。
但最難,也是最重要的進入墓府核心區域的玉墜,到現在都還沒有送到,這讓他們如何能夠高興的了?
“我已經安排麾下去和雲栖學院聯絡,他們那邊應該快有回訊……哦,已經有回訊了,嗯?”
“雲栖學院,出了意外狀況,要稍稍耽擱幾日,才能将信物送來?”
“雲栖那幫人,到底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