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老輩強者,正在勉勵後輩。
但他們的話還沒有說完,空中,便傳來了一道毫不掩飾的嗤笑聲。
讓顧家衆人,都是忍不住怒目而視!
“紫燕長老!不得無禮!”
随着這嗤笑聲落下,慕焚天的聲音也是急急響起。
原來,說話的不是别人。
正是慕焚天門下,太炎宗一位年輕的女長老,道号紫燕。
修爲之高,已然踏入到了聖者境界。
平素對顧長青,更是崇拜到了極點。
在她看來,北荒就算真要有最強世家,也隻有長青殿下的顧家才有資格。
這群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外洲修士,誤打誤撞占了殿下給自己家族留的基業。
他們不責罰,已經是寬宏了。
還這麽不知天高地厚,在這裏大放厥詞,說什麽要當北荒最強世家?
這讓紫燕,如何能夠容忍?
“宗主,我說錯了嗎?他們……”
“夠了!”
慕焚天皺緊眉頭:“你這樣在外嚣張跋扈,就是給殿下長臉嗎?”
“我……”
紫燕還想争辯,但話到嘴邊,也感覺自己心虛。
隻能悻悻的閉上嘴,回到隊伍裏。
但雖然紫燕被呵斥住,可慕焚天也能感受到。
不少太炎宗的精英,對紫燕那番話,都是頗爲贊同。
事實上,就連慕焚天聽了顧家等人的議論,也是有點不爽。
但他性格素來溫和,更不至于因言罪人。
呵斥完紫燕,狠狠瞪了麾下衆人,讓他們收斂。
慕焚天這才轉過身,朝着顧家等人鄭重躬身。
“諸位道友,是老夫禦下不嚴,多有失禮,還請諸位道友見諒。”
說着,慕焚天想了想,幹脆袖袍一甩。
袖袍之中,一道靈光飛出。
一艘比之顧家所催動的那艘靈舟,還要神異數倍的金色飛舟,便是出現在了他面前。
“這艘靈舟,雖然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但也是我一番心意,還請諸位道友收下,原諒老夫門下這無禮之舉。”
顧元等人,本來也是無比生氣。
但看到慕焚天這舉動。
心中的氣,也消了許多。
但顧元,看都沒看慕焚天送來的靈舟,直接揮手:“這靈舟,就不必了,隻希望道友今後,真能說到做到,不要再有這種無禮之舉出現!”
顧元說着,眼中,也是有着一抹怒火流轉。
他雖然行事謹慎。
但并不代表他就真怕事了。
更何況,紫燕那番話,在顧元看來,可不光是小看了顧家。
更是小看了他兒子顧長青!
小看顧家小看他顧元都無所謂,但小看他寶貝兒子?
那他顧元,可不能忍!
若非慕焚天态度實在誠懇,顧元都忍不住想出手,同慕焚天等人做過一場了。
就算他顧元不是對手。
算上小清塵和小雲曦,加上顧長青昔年留下的陣法。
就算是域主,顧家全族合力,也不是不能一戰好吧!
冷冷留下這句話。
顧元便直接拂袖,催動靈舟,便朝着遠處離去。
看到顧家等人這般反應。
太炎宗一衆精銳,都是愈加不爽了。
那紫燕長老臉色,也是陰沉到了極點。
“宗主,這群人,實在太過無禮了!”
“就是!就算我們要與人爲善,也不代表沒有自己的底線啊!”
一個個太炎宗精銳都是頗爲氣憤。
但慕焚天卻搖搖頭:“夠了,說到底這場風波,還是我們主動挑起來的,人家自己說些提氣的話,礙我們什麽事了?”
“早年我們太炎宗未曾投靠長青殿下時,宗中不也常有年輕弟子說想讓我太炎宗,成爲北荒第一宗嗎?”
說着,慕焚天都不由自嘲一笑。
而太炎宗衆人,也是一怔,一個個表情,也都古怪起來。
尤其是那紫燕長老,更是臉刷的一下羞紅了。
隻因爲,慕焚天說的那年輕弟子裏,就有如今的紫燕長老一個!
看到衆人心情都平複下來,慕焚天也沒有再調侃。
隻是目光看向顧家衆人離開的方向,淡然一笑道:“隻不過,這群外來修士,倒是和紫燕長老不同。”
“紫燕當年說那話時,好歹還很年輕,但這群人嘛,都有修煉幾千幾萬年的老頭子了,竟然還能保持那等‘年輕’心态,呵……”
慕焚天說到最後,也是不禁搖搖頭。
他雖然性情溫和,但被顧元最後頂了那一句,心中多少還是有點不爽。
不過,他并不準備計較就是了。
在他,還有太炎宗諸多精銳看來。
顧元這群人,如果不改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姿态,早晚,都會吃上大虧!
“到時候,他們就知道,北荒神洲,有多麽浩瀚,而長青殿下,又是何等人物!”
“那根本就不是,他們所能企及的層次!”
慕焚天想着,也不禁喃喃出聲。
就在這時。
“轟隆隆!”
九天雲外,卻是有着隆隆轟鳴,宛若雷震,朝着這方天地傳蕩而來。
讓慕焚天等一衆太炎宗精銳,都是不由擡頭看去,待看清那聲音來源後。
他們的眼中,都是有着驚喜浮現!
“那是,殿下歸來的迹象!”
若雷霆咆哮般的轟鳴聲,其來源,乃是一道沖天劍芒。
劍芒縱橫,足有萬丈,如一艘靈舟,在混沌海上穿梭。
所有阻隔在這劍芒前方的混沌潮汐,連撼動這劍芒一絲都做不到,便被這道浩蕩劍芒,直接切割絞碎,破滅爲虛無。
這等劍芒。
隻有一人可以催動。
那就是北荒神洲如今的萬族共主,太炎宗所追随的主上,顧長青!
果然。
随着那劍芒不斷靠近。
所有北荒神洲的修士,都是心中有感。
這就是北荒共主的威勢了。
他的氣機,可以直接牽動北荒萬族。
如果顧長青想的話,隻要他身在北荒天地之内。
他甚至可以一念之下,調動北荒萬族衆生的力量,加持于身。
讓顧長青在北荒天地内爆發出比拟金仙境的殺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