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焰仙子,隻是一縷殘魂,又枯等了漫長歲月。
殘魂早已瀕臨崩解。
所以每次複蘇的時間,都是無比短暫。
再長,也就複蘇一個時辰。
短的時候,複蘇一炷香都不到。
這點時間,也就隻夠冰焰仙子,幫着姜憐心解答一些仙道疑惑,爲她準備一些适合她現在修煉的功法傳承。
頂天了也就聊幾句外界的情況。
但就是這短暫幾句加起來,冰焰仙子得到的情報。
就已經讓她,心中爲自己這個愛徒,無比的不值。
按照姜憐心的說法。
顧長青,乃是這什麽天玄大世界,最爲頂尖的一位天驕,絕代妖孽。
甚至如今,已經飛升到了上界,乃是整個天玄大陸人道修士所仰慕的神話。
但在昔日隻差一步便踏入仙尊境的冰焰仙子看來。
飛升上界,算什麽神話?
就算那顧長青再妖孽,飛升上界到現在才過去兩三年時間。
他有沒有修煉到準仙圓滿,都還很難說呢!
而自己這個弟子,有自己培養,有九幽仙體、冰煞殘篇。
未來仙尊都是有望。
這不甩那什麽顧長青幾條街?
是以,冰焰仙子一直在勸誡姜憐心。
沒必要對那顧長青如此癡情。
等到上界後,以姜憐心的天賦。
什麽好男兒找不到?
至于去和一個,未來成就可能到金仙境,就已經頂破天的小人物結成道侶?
“到時候,你是仙尊,他是金仙,你們兩個,根本就不在一個世界。”
“你有師尊幫忙,在不停進步,可他呢?在仙界謹小慎微,苦兮兮的掙命,你們怎麽可能得到幸福?”
諸如此類的話語。
冰焰仙子可是說了很多遍。
但奈何,也不知那顧長青,給自己這個愛徒灌了什麽迷魂湯。
姜憐心自始至終,都是全然不聽這些話語。
說得多了,甚至還會生氣,哪怕冰焰仙子難得複蘇,她也不肯閉關入定,不願同冰焰仙子交流半句。
次數多了。
冰焰仙子雖然爲自己這個弟子,一萬個不值。
也隻能老老實實,将自己心中那勸誡的話語,全部壓回到肚子裏,然後安慰自己說,等姜憐心上界之後,就會明白這些道理了。
識海内,姜憐心和冰焰仙子相對而坐,一問一答。
将姜憐心這段時間修煉時所遇到的諸多疑難,盡數解惑。
冰焰仙子這次複蘇的時間,便又到了尾聲。
眼看着還有一點空閑。
冰焰仙子張嘴,有心想要再勸說姜憐心幾句。
但話到嘴邊,想到姜憐心的态度,便又咽了回去,擺擺手道:“好了,今日就這樣吧,爲師還是那句話,一定要勤加修煉,萬萬不可浪費了你這難得的天賦!”
冰焰仙子的小動作,姜憐心都看在眼中。
見到師尊終于不再勸說自己離開相公,姜憐心的嘴角也是不由微微翹起。
但又怕師尊看到傷心,連忙又将這份小雀躍給壓了回去,做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來,臻首連點。
目送冰焰仙子的身影,漸漸消散。
姜憐心心底,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氣。
對于冰焰仙子勸誡自己的那番話語,姜憐心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冰焰仙子,是在顧家,在自己崛起後,才來到自己身邊的。
她根本沒有經曆過,自己最艱難的那段時間。
在那段時間裏,是顧長青陪伴着自己,幫助自己,一步步走出了低估。
這份情誼,哪怕再過百萬年千萬年億萬年,也依舊不會褪色。
至于說什麽,未來自己能成仙尊,而相公隻能當個金仙,兩邊不配對?
開玩笑!
想到自己未來,終于能夠庇護顧長青,庇護自家相公。
姜憐心的心底,就是快樂的不得了,連修煉,都更有動力了好嗎?
隻是……
想到自家相公一直以來,那一次次奇迹般的壯舉。
姜憐心心底,還是有些沒有底氣。
“相公他,真的會給我庇護他的機會嗎……”
雖然冰焰仙子一臉笃定,說什麽顧長青這輩子修成金仙都算是幸運。
但姜憐心,可遠沒有這麽“有信心”!
就在少婦癡想相公的時候。
仙界顧長青的目光,也是投向了姜憐心,代表着冰焰仙子殘魂的那項命格上。
随着顧長青眸光凝實,系統爲顧長青,揭示了冰焰仙子的存在。
在一瞬間。
“轟!”
原本正在緩緩消散,還在猶豫要不要還是再勸說姜憐心幾句的冰焰仙子,那一縷殘魂,卻是忍不住陡然哀嚎了一聲!
“啊!不好!”
冰焰仙子隻覺得,在那一瞬間。
有一尊無比恐怖,比她前世那尊大敵,還要恐怖無數倍的存在,感應到了她的存在。
那股無形的壓力,幾乎要将她這縷殘魂,都給壓的粉碎崩解!
仙道生靈,尤其是頂尖的仙道生靈。
很多時候,他們一個念頭,都可以引動天數變易。
被他們感應到的人物,冥冥之中,都會感應到無形的壓力。
當然,這種壓力雖然恐怖。
但對于正常的生靈來說,頂多隻是一種告誡,一種警示,讓他們知道,有強大的存在察覺到了他們,讓他們接下來行事,愈發謹小慎微。
但對冰焰仙子這種隻剩一縷殘魂的存在來說。
這種無形的精神壓力,卻是幾乎要命了!
好在,冰焰仙子原本就已經準備回歸養魂古玉。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在她魂飛魄散前一瞬。
冰焰仙子,幾乎是用盡了自己此生最大的運氣,終于逃入到了養魂古玉内,借助古玉,勉強維系住了自己的神魂。
讓自己那一縷殘魂,不至于被顧長青這一眼,給看得徹底崩解!
“呼……”
養魂古玉内。
劫後餘生的冰焰仙子,神魂都在顫抖。
而古玉外的姜憐心,卻并未受到什麽影響。
因爲,她和顧長青,氣運與共。
不僅僅是她。
所有與顧長青氣運與共之人,比如其他顧家族人,再譬如仙界,元始仙朝麾下的仙道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