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孔祥威還真的打包好了行李,準備去鎮上報名到外地的大工廠裏上班了。
頭天晚上他也把這個想法告訴了聶向紅,雖然聶向紅還是童工,但辦一個假身份證就能解決。
兩人先去約定好的地點彙合,然後在想辦法辦假身份證。
中午吃過飯,孔祥威就到了鎮上的報名聚集點。他報了名,在這裏等聶向紅來。
晚上孔祥威是在報名點睡的覺,其實離他們村也不是很遠,但他沒有回去。
因爲他要讓村裏人都知道他出門打工去了,這樣聶向紅在出去打工,就沒人懷疑去找他了。
一夜就這樣熬過去了,第二天中午果然看見又來了幾個報名的人。其中就有聶向紅。
孔祥威欣喜若狂的跑過來,激動的牽着聶向紅的手,笑的嘴巴都咧到了耳根子。
聶向紅腳下放着一個小背包,裏面是幾件衣服和攢的零花錢。
這次出來她就準備好了和孔祥威共同生活在一起,所以多帶點錢有備無患。
孔祥威帶着她去報名點報了名,并說明過幾天安頓好了會把身份證交上去。
他怕工作人員不通融,還給人家塞了20塊錢,工作的小姑娘立馬眉開眼笑,寫下了聶向紅的名字。
就這樣聶向紅也成功進入這次工人的名單中。
汽車是下午出發,明天一早到青市。青市是沿海城市,因爲海上交通方便,所以有很多合資的大工廠。
雖然下崗潮還沒過去,但這裏卻有很多大工廠在招人,而回村來招人的都是勞動局單位的工作人員。
這可是正規的機構,村裏人跟他們出來打工,也放心。不過錢還是要交的,每個人需要交300塊錢。
聶向紅的這份錢就由孔祥威承包了,并且他們還打算去工廠确定了工作以後,在外面租房子住。
如果在廠裏都是男女分開的宿舍,兩人就會分開,聶向紅還小,他也不放心。
再說了兩個人逃出來的原因,不就是在長輩眼前不能長相厮守嗎?
下午汽車的發動機緩緩發動,兩輛大巴士公共汽車行駛在前往青市的公路上。
車上,孔祥威和聶向紅挨着坐,兩人既緊張又興奮。
窗外的景色不斷後移,他們的心也漸漸飄向了遠方那個充滿未知的城市。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突然一個急刹車,所有人都往前傾了一下。
大家紛紛抱怨着,司機師傅站起來大聲說道:“前面路被山體滑坡堵住了,得繞路,可能會晚些到。”
衆人聽後,雖有些煩躁但也隻能接受。
車子繞進了一條偏僻的小道,周圍樹木茂密,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聶向紅害怕的抓着孔祥威的手,孔祥威把她攬入懷中,安慰的撫着她的後背。
很快汽車就駛出了這片詭異的樹林,走上了柏油大路,很多女孩這才松了一口氣。
越走天色越晚,到了夜裏8點,司機停下汽車,在服務點供乘客方便去廁所。
車上的人基本都是村裏出來的,沒有誰舍得在服務點買吃的。
有人餓了就拿出自己帶來的餅子,揪着白開水吃着,墊吧墊吧肚子。
停留了15分鍾之後,又開始出發。司機清點了人數,确定沒有落下的人,才啓動了汽車。
這次上了車半路就不會再停下了,一直開到終點爲止。
乘客沒事做,坐着聊天說話,有人已經迷迷糊糊睡着了。
聶向紅也困了,打了一個哈欠窩在孔祥威的懷裏,像一隻小奶貓咕噜咕噜睡着了。
孔祥威仰頭把脖子放在坐椅後墊上,也眯了一會兒。
車子頓時安靜下來,一車人全都睡着了,隻有司機還在撐着眼皮開車。
因爲都睡着了,所以就覺得時間過得很快,等大夥都醒來的時候,已經天亮了。
等大家下了汽車,才看見眼前是一個大工廠。
大門口有保安站崗,往院子裏面望去,大大小小的車間有十多個,每一個都是五六百個平方的空間。
大門南邊是一個小公園,裏面還有假山和水池子。小公園北邊是五層的辦公大樓,辦公大樓最下面第一層是普通工人和組長的食堂。
第二層是當班長、主任或主任以上的管理人員吃飯的地方。
食堂往北有一條小道由東向西,北面隔了一個高高的院牆,院子裏是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在往北是男生宿舍,男女宿舍被兩道高高的大院牆分開。保證了女孩們的安全。
對面西邊,由南向北全是車間,一個車間和另一個車間間隔了一條寬10多米的小路。
下車的衆人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排隊進了工廠大門。一直來到辦公樓的位置,辦理了入職手續。
孔祥威和聶向紅緊緊相依,心裏既期待又忐忑。辦好手續後,他們被分配到不同的車間實習。
孔祥威被分到了機械加工車間,聶向紅則去了包裝車間。
剛開始工作,兩人都有些手忙腳亂。但好在老員工都很熱心,耐心地教他們。
孔祥威憑借着在村裏幹過一些體力活的經驗,很快就上手了。
聶向紅雖然年紀小,但學得認真,也逐漸适應了工作節奏。
下班後,他們在廠子南邊的小花園假山處碰面。兩人坐在石凳上,分享着一天的工作趣事和遇到的困難。
夜晚的風輕輕拂過,他們相互依偎,看着廠子裏的燈光,仿佛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接下來,他們打算在附近找個合适的房子,開啓屬于他們的新生活。
今晚隻能住旅館了,出了廠子大門,對面就是小旅館,在這開旅館的都是本地人。
他們來到店裏,孔祥威拿出自己的身份證,登記開了一間房。
那女老闆也沒問聶向紅要身份證看,現在又沒有來檢查的,老闆都是有生意上門,絕不往外推顧客。
孔祥威開完房沒有走而是問老闆,附近有沒有房子往外租的。
女老闆很熱情,高興的推薦道:“哎呀!你算是問對人了,這個胡同往裏走最後一家就往外租房子。”
孔祥威心裏大喜,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能找到房子,但臉上卻十分淡定,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他是怕老闆亂要價格,所以才有這樣的表現。
他問道:“老闆,附近就這一個房子往外租嗎?還有别的房子嗎?我覺得胡同太深了,我媳婦下班自己在家不安全。”
女老闆狐疑的看看聶向紅,心道還以爲是相好的呢?這小姑娘得比這男人小十多歲吧,怎麽會是他媳婦呢?
應該沒有結婚吧!看年齡也不夠登記結婚證的。
女老闆收回思緒,又問孔祥威道:“你要不先去看看那個房子再說,那個房子是我妹妹家的。是一個小院子。
裏面挺幹淨,兩間房,一個卧室一個客廳。廚房廁所都在院子裏,兩個人住正好,價格也便宜。”
孔祥威還真動心了,說道:“老闆現在有時間嗎?要不先去看看也可以。”
女老闆高興了,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幾分。她先是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打給了妹妹。然後又領着兩人去了胡同裏。
三人并排走着,幾分鍾就來到了那個小院子。女老闆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孔祥威牽着聶向紅的手也跟在後面走進了院子裏。他們正參觀院子裏的布局,外面急匆匆走進來一個和女老闆長的相似的胖女人。
他們一猜來人就是女老闆的妹妹了。不過看上去比女老闆老了點,女老闆可是苗條的身材。也許人一胖就會顯得老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