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陸瑆野見江席玉一直盯着自己看,思索片刻,将花放在了中控台上,并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江席玉坐上來。
剛剛在學校裏,江席玉不願意坐他腿上,現在在車裏,沒人能看見。
江席玉也是看出了他的意思,這次就幹脆的擡腿跨過了中控台,然後面對面坐在了陸瑆野的腿上,雙腿禁锢着他的。
陸瑆野在他坐過來的那刻,就伸手扶住了他的腰,故作嫌棄:“江席玉,你怎麽穿這麽多衣服,重死了。”
江席玉低頭看着他,有些無奈:“那我脫掉一些。”
他說着,作勢就要解開自己的羽絨外套。
陸瑆野沒有作聲,靜靜注視着江席玉脫掉外套,露出裏面貼身的衣物。
離得這麽近,臉頰仿佛都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溫度。
陸瑆野見他脫了,才後知後覺的有些不自然:“脫什麽,就穿這麽點,等會真的感冒了,會傳染給我的。”
江席玉無辜歪頭:“可是瑆野哥你說我很重呀。”他想了下,居然真的開始建議起來,神色認真的問他:“要不然,換我抱着你好嗎?”
話音落下,陸瑆野的脖頸蔓上了紅。
“我一個大男人,要你抱什麽?”陸瑆野受不了這話,擡手忍不住掐了江席玉腰側一下,但沒捏起幾分肉,他頗有些被調戲的羞惱:“你能安靜點嗎?怎麽這麽騷!”
不就是想抱他嗎?
幹嘛要一本正經的說出這些話,真是羞恥。
江席玉臉紅了紅,有點難爲情的反駁:“我不騷。”
媽的。
陸瑆野心底都忍不住爆了句粗。
他望着江席玉,攬着他的手臂愈發用力。
江席玉突然感覺到皮膚接觸了什麽冰涼,就下意識地想要躲避。
可是那抹冰涼像是故意的不放過他,江席玉指尖不由得輕顫起來,身體也有些冷得發抖。
他咬了咬牙,半晌,聲音很小道:“瑆野哥,你的手好涼啊……”
“誰讓你叫我等你那麽久。”
陸瑆野的手一向很涼的,尤其是冬天的,沒有好好暖着的話,就會很冷很冷。
此刻落在江席玉身上,就像是一捧雪覆在皮膚上。
他不太敢用力呼吸,也有些不太敢看陸瑆野此刻的表情。
隻是輕抓着陸瑆野肩膀的雙手微蜷,然後緩慢縮短着彼此之間的距離。
陸瑆野鼻尖聞到他貼身的氣息,靜了一會,才對江席玉嚴肅說:“這是懲罰。”
江席玉一噎,心中有些失笑,但還是小心問他:“懲罰我什麽?”
陸瑆野唇邊的弧度惡劣了瞬:“懲罰你在學校的不乖。”
江席玉咬唇沒有作聲。
陸瑆野擡眸看問:“這麽怕被别人看見?那以後,你是要地下戀嗎?還是說,你更喜歡那種刺激的感覺?”
“不是的,我隻是怕别人認出你。”江席玉不希望他再胡亂猜測,當即反駁了,“更何況,瑆野哥你不是已經接受了我的花嘛,我以爲,你不會再生氣了……”
陸瑆野目光微深:“認出來又怎麽樣呢?學校裏誰不知道,你總是和我形影不離。”
他側目看了眼旁邊的鮮花,又說:“買一束花,就想哄我嗎?可我不是女孩子,我不喜歡花的。”
江席玉:“可你明明就喜歡啊。”
那語氣非常肯定。
陸瑆野依舊冷着臉嘴硬:“不喜歡的。”
江席玉果然思考起來,眸光有些期待的,低頭試探性的問他:“那瑆野哥你喜歡什麽呢?”
剛好,可以借此打探一下陸瑆野最喜歡什麽。
到時候他生日,自己也可以提前準備了。
陸瑆野曲指點了點江席玉後背的肩胛,手也暖了。
他像是看出了江席玉的意圖,神色似嘲弄,又似得意:“不告訴你,我喜歡什麽東西,要靠你自己去發現。”
江席玉想說這真的很難。
畢竟,陸瑆野從來不會輕易表現出,對什麽東西的喜歡。
除了飲食上面的,其他方面江席玉都不知道。
而大少爺本人,也隻會不加掩飾的表現,自己對什麽東西的不喜歡。
江席玉頓了頓,還是想要從陸瑆野那得到些什麽。
于是,他捧着陸瑆野的臉,輕輕打着商量:“那這個,也能給點提示嗎?”
陸瑆野沒有理。
他不爲所動到幾乎有些刻意。
江席玉就鼓起勇氣,主動低頭碰了碰他的唇,說:“一點點,可以嗎?”
這種類似于賄賂的行爲,讓陸瑆野的胸腔不平靜的起伏着。
江席玉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與他對視着。
眼神很深,也很安靜。
似乎想用這種方法逼陸瑆野同意似的。
在這樣密閉溫暖的空間,直白的對視,仿佛把車窗外一路的雪都融了。
陸瑆野那些僞裝終于維持不下去,他有些恨恨的擡了下巴。
江席玉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順着他的台階說:“瑆野哥,我想吻你。”
話落,也不等陸瑆野說話了,捧在陸瑆野臉上的手,主動換成了摟住他的脖頸。
江席玉挽唇低下了頭。
陸瑆野感受到江席玉的氣息和溫度後,就不再用手冰他了。
修長的手深陷他柔軟的發間,微微用力,就固定住了對方的後腦。
……
快到家時,兩人分開了。
中控台上的花瓣被他們觸碰掉了幾瓣,陸瑆野怪江席玉亂動。
江席玉面頰泛紅,沒有出聲和他争辯。
他隻是用手背觸碰了下自己的臉頰,想要緩解那抹紅暈,怕等會回去的時候,讓人看出什麽。
結果,陸瑆野就這麽抱着那束花回了别墅,在客廳所有人面前,大大方方的走了一圈。
傭人捂嘴驚歎,眼神交接讨論着,陸瑆野是不是陷入愛河了。
管家也非常的詫異,反應過來後,問陸瑆野這是誰送的花。
他很想知道,如果少爺談戀愛了的話,對方會是個什麽樣的‘女孩’。
管家想,一定很溫柔浪漫吧。
畢竟,都知道送少爺花。
管家有些興奮,上前照着陸瑆野的心意問,這束花是誰送的。
陸瑆野神色倨傲,不帶猶豫的說了江席玉的名字。
江席玉站在後面,看着陸瑆野的背影,覺得他現在特别像昂首挺胸,炫耀自己收到花朵的貓貓。
接收到管家八卦心破碎,疑惑看過來的目光,江席玉尴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