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席玉的瞳孔猛地縮緊,随即拼命伸手抵抗着。
沈修述的力氣卻出奇的大,他反手剪住江席玉的雙手,用全身的力量把他抵在牆上,咬牙逼近道:“和沈靜檀就可以,和我就不行嗎?”
他說完,低頭帶着憤恨的就要吻上去。
江席玉偏頭躲着,感受到脖頸間驟然靠近的呼吸,整個人頓時就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驚叫道:“放開我,放開!”
他開始不管不顧的掙紮,不論是用腳踢,還是用頭去撞。
沈修述一個沒留神,就被江席玉用額頭撞到了鼻梁。
巨大的痛楚伴随着心痛,幾乎讓沈修述分不清自己是憤怒還是其他了。
他看着江席玉眼裏的抗拒,那種抗拒在他眼裏,無形之中就變成了對他的厭惡。
明明那雙眼睛在一開始對着他的時候,是小心翼翼的,裏面滿是難藏的愛慕。
現在爲什麽,又要變成這樣。
沈修述無法接受這樣的轉變,胸中翻湧的暴戾的情緒讓他看起來,此刻就像是被激怒的獸,他的眼眶瞪的猩紅,手裏也用了十二分的力,他憎恨的看着江席玉,仿佛恨不得看穿他的靈魂,恨不得吸他的血,吃他的肉。
江席玉心中一顫,感受到了沈修述眼裏的暴戾,就想掙脫開他。
沈修述卻冷冷笑起來,他用手重新掐住江席玉的咽喉,手肘壓着他的肩膀說:“你試試看,試試看你還能不能像上次一樣,從我手裏溜走。”
話落,他的五指猛地收緊。
窒息感傳來,江席玉嘶啞道:“沈修述,你瘋了嗎?”
沈修述用目光審視着江席玉臉上的每一寸,看着他因爲呼吸困難而漲紅的臉,蓦然又想起了在沈宅時,江席玉臉上情迷的潮紅。
他嘲諷一下,視線最終停留在江席玉的唇上,嗓音低寒:“就算我瘋,那也是被你逼瘋的!”
“你說,沈靜檀會不會要一個,被别人碰過的東西?”
“沈修述,你他媽混蛋!我現在,我現在可是……”
“閉嘴!”像是知道了江席玉要說什麽,沈修述手上陡然失去了控制的力道。
“很快就不是了。”
江席玉隻覺得自己的脖頸,都快被捏碎了。
呼吸上不來,求生的本能讓他開始瘋狂的反抗。
手裏摸索着一切能摸索的東西往沈修述身上砸,最後,在沈修述的吻落下時,江席玉用一個花瓶,砸破了他的頭。
鮮血頓時順着沈修述的額頭落下來,落到了他的眼睛裏,裏面詭異的血絲布滿了紅。
江席玉顫抖着,手上的花瓶跌落下去,清脆一聲,水和鮮花落了滿地,花瓶也碎了。
沈修述似是怒極反笑,他甩手将江席玉推倒在地,居高臨下看着他狼狽的跌在花瓶散落的水裏,然後跪身下去,将江席玉壓得很死。
他狠聲,一字一句道:“江席玉,你真的讓我沒了耐心。”
“原本我是想帶着你走,但現在,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
陰影籠罩下來,江席玉厭惡冷聲:“我說過了,我們結束了。”
幾個字就像刀一樣紮在心裏,不知道爲什麽那麽疼,沈修述疼到額上的青筋仿佛都要裂開了。
他喘了幾口大氣,然後不顧一切的去扯江席玉的衣服。
“結不結束,哪裏輪到你這個無情的婊子說了算。”
“你别以爲有了沈靜檀,我就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我不會放過你的,江席玉,這是你背叛我的代價。”
“嘶啦!”身前的衣服陡然被撕扯開。
江席玉睜大眼,憤怒道:“沈修述,你敢!”
沈修述不想和他多說什麽,他現在腦子裏就隻剩一個想法,那就是要了江席玉,讓他徹底成爲自己的人!
衣服下露出的皮膚白皙,可上面還殘留着些許别的痕迹。
那痕迹刺目,刺得沈修述的動作都僵住了,他不是不知道那是什麽,一想到這個痕迹是沈靜檀留下的,鋪天蓋地的嫉恨就瞬間席卷了沈修述的理智,他的眼裏仿佛隻能看見一片紅了。
然後,就是更爲瘋狂的撕扯。
不管江席玉怎麽說都沒有用。
他隻能一隻手護着,另一隻手竭力去夠滾落的花瓶碎片。
沈修述卻毫不留情的用膝蓋碾在他的手臂上,不讓他去拿。
鑽心的疼令江席玉痛吟出聲,他也懶得管自己的衣服了,一巴掌打上去,厲聲喊道:“沈修述!”
沈修述此刻沒有理智,不管江席玉怎麽樣動手,他都是猙獰着面孔,低頭就要去親他。
江席玉不接受那個吻,他不肯把臉轉過去。
沈修述就去掰他的下巴。
在江席玉的手攥到花瓶碎片的同時,一道腳步失了沉穩。
沈修述的吻還沒落下,先落下的,就是男人冷漠到帶着殘忍的一腳。
那力道很重也很幹脆,沈修述猝不及防的被踹翻在地。
沈靜檀居高臨下的睨着他,冷冷說了兩個字:“畜生。”
他那一腳沒有留手,真的很重,仿佛鞋底的紅,是沾得沈修述的血一般。
身上的桎梏散去,江席玉看着沈靜檀,鼻間頓時酸澀起來。
他紅着眼眶,伸出手語氣哽咽的喊:“沈叔叔……”
青年衣不蔽體,眼裏含着淚水的模樣,讓沈靜檀的心瞬間像是被針刺了般。
他猛地脫下外套,半蹲下身,一手托着江席玉的肩,一手穿着他的膝,像是抱寶寶般,把江席玉抱在自己懷裏,然後用外套給他遮得嚴嚴實實。
在男人那樣憐惜的眼神裏,江席玉的淚水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
他趴在沈靜檀的胸口,肩頭萬般委屈的顫動。
沈靜檀聽着懷裏那細微壓抑的哭聲,安撫的手抖動了瞬。
他無聲的輕歎了一聲,似是帶着歉意,随後目光無比冷淡的掃向了罪魁禍首。
沈修述被踹翻時,剛好落到了滿是花瓶碎片的地上。
碎片紮進肉裏,他痛苦不堪,卻還是強忍着看向沈靜檀和江席玉。
沈靜檀面無表情,他把江席玉抱起來放到沙發上,然後打電話叫了人來。
不過一會,秘書帶着兩個保镖走了進來,秘書的手裏,還拿着一根樹枝,像是剛折的藤條般。
江席玉縮在他懷裏的身軀顫了顫。
沈靜檀心疼的輕撫着他的後背,語氣很低的詢問他的意見:“乖乖,要先上去麽?”
江席玉從他懷裏探出,淚眼婆娑的搖了搖頭:“别走,沈叔叔……”
像是剛才的事情給他留下了很大的陰影,他害怕沈靜檀走,所以挽着他的手臂不肯松開。
沈靜檀的視線凝住,這才注意到了他脖頸間的掐痕。
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望向江席玉時,卻又是溫柔的。
他擡手隔着外套檢查着江席玉是否有哪裏疼,在确定他身上沒有别的傷後,沈靜檀的指腹才拭過江席玉眼角的淚,他盯着江席玉的眼睛,輕聲像是保證道:“我不走,不會走……”
他就是去趟公司,習慣性的打開手機想看看江席玉的身影,結果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