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江席玉放下身段的一哄,月迦雖然還是不太理他,但也沒有繼續說要出去的事情了。
江席玉哄完人,稍微用點手段把人弄昏睡過去後,便重新回去處理政務了。
他剛抻了抻腰走進大殿,就遇見前來找他的修桀。
修桀對昨夜妖皇殿吵架的事稍有耳聞,見他精神不濟的那樣,皺了皺眉道:“陛下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就不能解決點正事嗎?”
他對江席玉的浪蕩事不感興趣,隻是有些政務,确實耽擱太久了。
江席玉有些頭疼的想要揉一揉眉心,可剛才在妖皇殿用爪子爲月迦踩壓按摩了許久,他的手腕都有些酸了。江席玉頓了頓,幹脆走進去,詢問修桀有什麽事情。
修桀就熟練的将那些堆積的政務擺到了江席玉案前。
江席玉看着那堆得比人還高的政帖,嘴角抽了抽,“這麽多?”
修桀攤了攤手,道:“不然呢?陛下,您一去慈悲寺就好幾個月,這些還算堆得少了,你要是再有個三年五載不回來,這宮殿也就堆滿了……”
江席玉歎了口氣。
他攤開政帖,原本以爲自己還是文盲,結果面對那些妖文,倒是出奇的看得懂。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妖界十域向來安分,隻不過呈上來的事情,是必須要他定奪的,内容無非是,這裏要建一個什麽利妖的設施,那裏出了些什麽事情,想要讨點錢,結尾還捎帶問候一句,祝妖皇萬歲。
江席玉看了覺得沒問題,就拿着金印印了個章上去。
結果,印出來的,居然是個金色的,似梅花一般的貓爪。
雖然妖怪們都不解陛下爲何選這麽個,一點都不威武霸氣的圖案作爲金印,但貓爪印章帶着他獨特的妖氣,那妖氣強大到令人臣服,也就沒人敢有異議了。
江席玉打從心底裏歎了口氣。
用術法将所有的政帖蓋完貓爪後,便坐在王座上,打了個哈欠。
修桀很是滿意他的效率,臉也不繃着了,甚至還有心思調侃問起妖侍們讨論的事情。
一夜之間,類似于‘妖皇出軌’的謠言就傳開了。
江席玉也沒想到會這麽離譜。
修桀就強忍着笑,煞有其事的出聲:“聽說你昨晚被趕出妖皇殿了?”
江席玉:“……”
“我懂,畢竟你堂堂妖皇,後宮隻有一個妖後卻沒有其他妖妃,這确實是爲難你了。”
江席玉哪裏聽不出來他話語中的意思,抄起一個政帖就朝着修桀扔去。
“得得得,我不說了。”修桀閃身,用法力接住政帖,他說着語氣頓了頓,似乎又想起什麽事情,開口道:“不過說真的,那些老家夥對于陛下您後嗣之事操心的很呢。”
“您和妖後成親這麽久,還無所出的話,難免讓人……”
“你知道什麽啊。”江席玉微微皺眉,無奈打斷找了個借口:“他身體不好,這事别說了。”
事實上,要真有孩子,江席玉才是真的不敢想象。
他和月迦沒有夫妻之實,他至今也沒有,完全無阻礙的觸碰過月迦衣衫之下的那具軀體。
雖說對于誰上誰下這種事情,江席玉不是很介意,但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更何況,對于男歡女愛之事,講究的是兩情相悅。
江席玉實在無心去想。
修桀隻當他對月迦是憐惜過頭,搖了搖頭,便也沒說什麽了。
靜默片刻,他轉移話題,問道:“那這次你在妖界待多久,還回慈悲寺嗎?”
一說起慈悲寺,修桀就想到那位和妖後長得一模一樣的法師。
江席玉聞言卻是怔了下。
他回來妖界确實有些時日了,也不知道什迦的法力恢複了沒有。
如果一直沒有恢複,他也不好離開月迦,至少現在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江席玉還是比較放心。
因爲這樣,月迦不會妄動,什迦也不會有危險。
江席玉沉吟一會兒,才對着修桀回道:“再過段時日吧。”
修桀點了點頭,蓦然想起上次那大法師和江席玉之間的氛圍,說實話,他現在還是感覺怪怪的。
他沉默須臾,見江席玉這樣說,便也附和道:“其實也不急着回去吧,對着那些和尚,想想都覺得枯燥。要我說,待在外面哪裏都沒有妖界這般的潇灑快活。”
其實無論是在妖界,還是在慈悲寺,對于江席玉來說,都差不多。
所以在聽見修桀這樣說後,他也隻是淡淡一笑,道:“慈悲寺功德無量,我能在那裏修行,便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至少,在慈悲寺修行的這段時日,他的修爲精進了不止一點。
修桀問:“你日日在那大法師身側,難道不覺得無聊嗎?”
江席玉搖了搖頭。
修桀半開玩笑道:“也對,對着他那張和你妻子相似的臉,估計連家都不用想了。”
這不就和陪在妖後身邊一樣嘛。
江席玉聽完卻忽然沉下了臉色。
要不是江席玉知道修桀是個什麽粗犷性子,換了别人說這話,他定是要重罰的。
江席玉淡淡擡眸看向修桀,語氣嚴肅且認真:“法師不一樣,不準這樣言語冒犯。”
修桀愣了愣,見江席玉神情肅然,撓了撓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言語冒犯了哪裏。
不過,見他如此維護玉京大法師,修桀也不好說什麽了。
一盞茶後,修桀帶着江席玉處理好的政帖離開大殿。
空氣終于安靜下來,江席玉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有些懶散的靠在王座上閉上閉眼。
閉目不過一會兒,忽然,腕間的佛珠顯現。
江席玉感應到了,睜開眼。
他取下腕間的佛珠,佛珠散發的佛光亮了瞬,然後又緩緩黯淡下去。
如此反複,江席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對着佛珠試探性的輕喚了句:“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