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祁一聽,湊了過來,問:“你是給徐蘊知拍的?”
柏珵瓷沒有回他的話。
路子祁想了想,也是,柏珵瓷本來就是爲了徐蘊知來的,估計是徐蘊知想他哥想的不行,人又不能來,所以才會叫柏珵瓷來拍照,以解相思之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就更不能讓柏珵瓷拍了。
路子祁開始轟人,說:“我哥不拍,我們别打擾他了,走走走。”
柏珵瓷沒有動,隻是擡眸看着江席玉的臉,輕聲說:“那,祝你比賽順利,注意安全。”
說完,轉身離開,仿佛真的隻是爲了徐蘊知才會提這樣的要求。
行,你繼續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江席玉眼都未擡,隻是和其他兩個人說:“周哥,你們先上去吧。”
周熙點了點頭。
路子祁還想說什麽,周熙及時制止:“别說了。”
确實再待下去會影響江席玉比賽,而且車隊經理已經在外面等了一會兒了。
路子祁看了眼,最後說了句:“哥,等你。”
江席玉微微點頭,轉過身去看屏幕上的排位賽情況。
等兩人離開P房,車隊經理帶着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說:“快準備一下吧,正賽馬上要開始了。”
江席玉俯身拿起椅子上的頭巾和頭盔,戴了起來。
排位賽排名一出,江席玉沒有例外地奪到了杆位,而其他選手的車已經開到了相應的發車位。
比賽場地的屏幕裏,解說員正在解說着每個選手的情況。
當鏡頭轉向69号賽車,江席玉正好把車從維修通道開出來。
“我們能看到,69号車手正穿過人群前往第一發車位。”
那輛粉藍色的賽車在歡呼聲裏,穩穩的停在了第一的位置。
所有的車幾乎都在做着最後的檢查工作,鏡頭裏的畫面也在時不時地切換。
現在還能通過看台看到賽車,但是比賽開始之後,最佳的觀賞就是通過大屏觀看,因爲賽車的時速非常快,有可能你一晃眼,它就從你身邊呼嘯而過了。
周熙他們坐在看台包廂裏,看着屏幕裏的情況。
他們要在屏幕未開始之前下注,賭輸赢其實是相對簡單的,困難的是那種,賭名次,賭過圈……各種各樣,五花八門。
而難度越高,回報自然也越高。
路子祁賭了一輛車,周熙是錢,柏珵瓷不知道這裏面的門道,隻是站在玻璃前,靜靜注視着那輛粉藍的賽車。
路子祁當然不可能放過這次坑他的機會,視線一直鎖在柏珵瓷身上。
“一個人站那多沒意思,柏珵瓷,要不你也過來下一注?”
周熙笑道:“你以爲柏同學和我們一樣不務正業啊。”
路子祁陰陽怪氣說:“那好學生來都來了,不玩多沒意思。”
柏珵瓷聞言轉過身,淡淡開口:“怎麽玩?”
路子祁:“那就要看,你肯不肯下血本了,第一次玩,當然要玩點刺激的啊。”
柏珵瓷沒有多問,隻點頭說:“行。”
除了押注江席玉的輸赢外,他們還押注了其他的選手,三個人自己開了一局。
路子祁是仗着柏珵瓷對這些選手不了解,使勁的在坑他。
柏珵瓷随意挑了個79号,似乎對輸赢并不在意。
而路子祁一看那個79号,頓時樂了。
金額一直往上,投得很高了,雖然他們的規矩是上不封頂,但這樣玩,其實已經有些過了。
周熙提醒路子祁别做得太過分。
路子祁說自己知道分寸。
他其實并不想要赢錢,他有的是錢,他是想要吓柏珵瓷。
所以對賭完後,還額外加了個要求,說:“如果你輸了,晚上慶功宴的時候,你坐上賽車去體驗一圈。”
那賽車手的副駕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普通人進去,身體素質跟不上,不得甩暈了。
尤其是這次比賽的賽道,極限的彎還很多。
到時候,他非得找個賽車手,讓柏珵瓷出醜不可。
周熙見他沒說得太過分,也就沒有出聲了。
柏珵瓷沉思片刻,不動聲色地問了句:“是坐輸了的那輛嗎?”
路子祁得逞一笑:“随你坐哪輛啊,你别怕就行。”
柏珵瓷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屏幕,幾乎沒有猶豫地應了:“行。”
屏幕裏,所有的賽車都已經準備就緒了。
畫面切到賽車裏,青年隻露出了一雙在頭盔陰影下撕碎了慵懶的眼睛。
渴求,掌控,追逐。
隔着鏡頭,柏珵瓷看進了那雙眼睛裏,心口跳動的頻率,倏地亂了。
有什麽深藏壓抑在骨血之中的東西,似乎開始附骨而生,瘋狂撕扯着他的理性。
直到屏幕裏的人撥下頭盔鏡片,鏡片的凜冽反光才讓他回了神。
“比賽即将開始。”
賽車開始預熱,引擎發出躍躍欲試的嘶吼。
在象征開始的五盞紅燈,一盞一盞地滅掉時,隻感覺時間都變慢了,隻有耳邊發動機的轟鳴聲是真的。
最後一盞紅燈滅掉的刹那,數不清地殘影撕裂了賽道。
轟鳴聲直接粗暴地貫穿耳膜,把人拉入了這場感官盛宴。
失控,狂暴,尖銳,耳鳴,連看台都爲之顫抖。
柏珵瓷沒有繼續待在包廂裏,而是去了看台。
一輛輛地賽車從他下方呼嘯而過,他的目光隻追逐着那道粉藍色的,如閃電般地車影。
它太顯眼了,也太夢幻。
柏珵瓷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已經化作了其中的一部分。
随着賽車的極限,而在冷靜邊緣瘋狂地試探,仿佛要燃燒他的靈魂。
柏珵瓷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情不自禁地攥起了拳,呼吸很深。
許久,柏珵瓷閉了下眼,再次睜開時,那眼神就毫無收斂的,死死地鎖住了那輛粉藍色的賽車,近乎有種盯住獵物的陰鸷感。
江席玉……
江席玉……
每念一句,心裏就抓心撓肝,很難忍受。
爲什麽一直不理我?
爲什麽要一直拒絕我呢?
徐蘊知可以,爲什麽我不可以。
我隻是想和你說說話。
我隻是想讓你隻和我說話。
……
好煩啊,好想和他接吻。
好想*他。
……
後面從包廂裏出來的路子祁,看到他的眼神,感覺他下一秒就能從看台上跳下去似的,頓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媽的,他看比賽看瘋了啊,那什麽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