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席玉拿出手機掃碼,點單完後,就把手機扔給了柏珵瓷。
“自己點。”
柏珵瓷拿起手機,不着痕迹地端詳了幾眼,發現江席玉的手機跟自己一樣,且都是黑色的,而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江席玉的戴了手機殼,他的沒有。
那個手機殼的樣式,怎麽說呢,很可愛。
黑色的,隻有中間帶有趣味的表情,兇兇的,咬着牙,像他的主人一樣。
柏珵瓷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他沒有點菜,隻是把手機還給了江席玉。
江席玉見菜品沒有變多,擡眸問他:“你不吃?”
柏珵瓷面不改色地回:“我不知道點什麽。”
江席玉默了下,給他點了些清淡的。
柏珵瓷似乎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機,對江席玉說:“多少錢,我轉給你。”
江席玉沒理,付完錢隻說:“等會趕緊吃,吃完滾回學校。”
柏珵瓷倒了杯水遞過去,淡淡出聲:“我和教授請了假,所以不急的。”
江席玉擡頭看他,實在不解:“你請假做什麽?”
柏珵瓷沒有解釋,隻是看着江席玉緩慢地眨了下眼,配上那薄紅未褪的臉,那意思就很明顯了。
偏偏他還說了出來。
柏珵瓷:“想和你待久一點。”
不知道爲什麽,江席玉居然詭異的從柏珵瓷臉上看到了嬌羞感。
他怔了下,下一秒,連忙灌了自己兩口冰水。
操了。
中暑出幻覺了吧。
江席玉喝完冰水,吐槽道:“你這情話随口就來的本事,還真夠六的,老實說,你談過幾個?”
柏珵瓷淡淡說:“沒有談過。”
江席玉顯然不信。
柏珵瓷想了下,沉默半晌,語氣清晰而又低緩:“我想談,但我喜歡的人不願意跟我談……”
江席玉:“……”
店裏的聲音還挺噪的,所以柏珵瓷的嗓音被壓了下去。
江席玉聽完,沒忍住用腿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示意他注意言辭。
柏珵瓷被踢得蹙了下眉,握着飲料的手,也忍不住緊了緊。
“得了,你給我閉嘴。”江席玉直接說:“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聽到你說一句話。”
“……”
柏珵瓷沉默幾秒,點了下頭。
後面上菜了,吃飯期間兩個人也是一句話都不搭。
江席玉把辣的菜都放到了自己這邊,把不辣的都放在了柏珵瓷面前。
結果柏珵瓷吃着吃着,就往他這邊伸了筷子。
江席玉瞥了眼,用筷子夾住他的,沉聲制止:“你想肚子疼死是嗎?”
柏珵瓷盯着他沒有言語。
江席玉冷漠道:“不準吃我這邊的。”
柏珵瓷靜默片刻,随後面無表情地垂下眼。
五分鍾後,裝着冰水的水壺被遞了過來。
江席玉看了眼,沒有動。
柏珵瓷就微微起身,親自給他倒了一杯。
又過了五分鍾。
對面的人起身了。
江席玉咬着排骨擡頭,瞪了他一眼。
柏珵瓷頓了下,然後默默把江席玉手旁邊的飯桶和碗拿了過去,給他盛飯。
“……”
江席玉咬碎了排骨,終于忍不住說:“柏珵瓷,你他媽是丫鬟嘛,誰讓你給我倒水,盛飯的,我他媽自己有手。”
這聲音沒有刻意壓低,所以旁邊坐着的人都看了過來。
服務員也聽見了動靜,走過來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江席玉感覺到那些落在身上了視線,語氣盡量放得平常:“沒有。”
服務員又看了柏珵瓷一眼。
柏珵瓷不說話。
服務員就笑道:“好的,打擾了。”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陸陸續續移開,而坐在他們鄰桌的一個女生,就對自己隻顧着埋頭幹飯的男朋友有些不滿了。
“你看你,别人男的對自己朋友都這麽體貼,你是豬嗎?就知道吃,一點都不知道照顧我的感受。”
“對不起,寶,我現在就給你剝小龍蝦。”
女生這才稍微滿意了點。
柏珵瓷偏頭看了眼他們的菜,然後又看了眼自己這桌的。
沒有龍蝦,剝不了。
江席玉看他盯着菜一直不動,不悅道:“還愣着幹嘛,快點吃。”
柏珵瓷這才動了下手裏的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江席玉看他吃得慢吞吞的,幹脆就坐着倚着旁邊的牆,看他吃。
結果柏珵瓷越吃越慢。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鄰桌的小情侶都走了。
江席玉看着柏珵瓷跟個倉鼠似的,等得有些煩了,提醒說:“你能不能吃快點。”
柏珵瓷擡眸看他,然後直接放下了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
江席玉:“……”
管他吃沒吃飽,江席玉起身就走。
柏珵瓷拿着那瓶碳酸飲料,跟了上去。
等出了巷子,江席玉拿出手機打車。
柏珵瓷站在他身邊,望着江席玉并沒有打車的意思。
江席玉懶得理他,等車來了自己直接坐了進去,把門一關。
司機問:“你朋友不上來嗎?”
江席玉透過車窗,看着柏珵瓷站在那的人機樣,就把窗戶弄了下來,說:“自己打車回家。”
柏珵瓷沒有立即回答,隻是沉默地擦了下額頭的汗,身形微晃。
江席玉氣道:“說話啊。”
柏珵瓷微微彎下腰,将視線和江席玉放平,很輕的回:“抱歉,我沒打過車,不太會。”
司機:“……”
江席玉:“……”
死寂将近半分鍾,江席玉重新把車門打開了。
柏珵瓷坐進去,江席玉就往另中間移了點,身側坐着的人也緊跟着靠了過來。
江席玉見狀坐到了靠窗那邊,隻不過由于這車比較小,江席玉隻好敞着腿。
他習慣了怎麽舒服怎麽坐,結果下一秒,就感覺有什麽緊跟着貼了過來。
柏珵瓷望着窗外,腿卻和江席玉是一樣的姿勢。
一個人還好,兩個一米八幾将近一米九的大個,長腿一跨開,那真的就隻能貼着了。
很熱。
明明空調都開了,江席玉卻還能依稀感覺到柏珵瓷腿側的溫度。
江席玉用膝蓋撞了一下柏珵瓷的腿,冷臉說:“不能把腿收一收?”
柏珵瓷轉過頭,然後很輕地攏了下腿。
“抱歉,車有些太小了。”
司機:“?”
柏珵瓷看着江席玉,靜了半晌,又淡淡說:“如果你不舒服的話,可以跨在我腿上的,我不介意。”
聞言,司機猛地瞪大了眼,一雙眼睛作死的往視鏡瞟。
柏珵瓷餘光掃過後視鏡,在司機八卦的眼神中面無表情,隻一瞬就收回了視線,眼神專注的盯着江席玉,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樣子。
江席玉:“……”
媽的,我想跳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