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有柏珵瓷的加入,所以公子哥們玩得也稍稍收斂了些,不能蹦迪,一群人就百無聊賴的喝酒玩起了牌,至少沒有再把包廂弄得烏煙瘴氣了。
“這是一份請客買單的協議,請您簽下字。”
聽說有人要給全場的女士買單後,酒店經理就拿着協議上來了。
協議裏列出了許多酒的種類和數量,需要江席玉确認簽字後,才能上酒。
江席玉接過去後,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簽了字。
酒店經理拿到簽了字的協議,頓時臉上都要笑開了花,禮貌道謝後,又招呼服務員上了些名貴的酒。
等到酒被擺上來,就有公子哥按耐不住地調笑:“怎麽隻給女士買單啊,江哥也太區别對待了。”
“是啊是啊,難怪江哥剛剛要去下面玩呢,原來是背着我們撩妹去了。”
“給全場的女士買單,啧啧啧,這到底是惹了多少桃花啊,哈哈哈。”
“我剛剛可是看見了,江哥被那些人圍得都走不動道,果然長得帥,就是受歡迎啊,男的女的都喜歡……”
此話一出,包廂的氛圍就微妙了瞬。
徐蘊知的目光更是不受控制地往江席玉身上瞟,隻有柏珵瓷,仍舊神情冷淡,仿佛事不關己,眼神卻是微微審視着所有人。
他們的目光,全都在坐在沙發上的人身上。
柏珵瓷不太了解江席玉的過去,但那公子哥話說得确實沒錯。
在附高的時候,先不說學校的女生,光是他們圈裏的男的,就有好幾個表示過對江席玉感興趣。
隻不過當時礙于周熙的面子,加上江席玉本身就不是個好搞定的人,于是,衆人就心照不宣了,都沒有直接挑明,結果沒想到後面,徐蘊知居然把人追到了手。
一群人表面上看好戲,私底下心裏都是有些蠢蠢欲動的,畢竟江席玉被男的追到手,就代表他可能對男人也感興趣。
富家子弟本來玩的就花,尤其是江席玉長得太過令人有感覺。
明明都是男的,荷爾蒙什麽的,他們也有。
但這東西放在江席玉身上,那他媽就跟催情藥似的,性感的要命,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被他激起征服欲。
光是想想能和江席玉這樣的人玩,心裏幾乎都要爽到沒邊了。仿佛像是有人在心裏點了把火,且越看江席玉,這個火就會燒得越旺。
就好比此刻,江席玉隻是姿态随意地靠坐在沙發上,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就讓人止不住的心癢。
對于他們的調笑,江席玉并沒有理會,隻扯了下唇說:“請她們還請得起,請你們,我怕是要破産。”
話落,立馬就有公子哥谄媚着說:“這是什麽話,我們怎麽好意思讓你破産。”
有人附和道:“對啊對啊,幹脆你請客,我們買單好了。”
“也行啊,四舍五入,也算是你請我們了。”
他們又不缺錢,隻不過覺得被江席玉請客聽起來挺好,所以都覺得這樣不錯,關鍵一點,他們确實是在暗戳戳的讨好。
畢竟,江席玉現在還單身不是麽?
誰都有機會和他玩啊,哪怕再怎麽礙着周熙的面,那萬一是江席玉要選他們呢,就像他當初選擇和徐蘊知在一起一樣。
江席玉曲着一條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聽着他們的話,輕笑了聲:“這麽想讓我請你們啊?”
那語氣就好像他們有戲,公子哥們紛紛盯着他,就像一群盯着肥肉的狗,仿佛隻要江席玉同意,立馬就能興奮的對他搖起尾巴。
然而還不等江席玉松口,就聽見周熙說:“夠了。”
他的神情沒變,聲音卻壓得很沉很沉,似是不悅。
公子哥們知道沒戲了,頓時又嬉皮笑臉的應付了過去,仿佛剛才的話,都是玩笑。
看他們這樣玩笑,路子祁就差把生氣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不過他坐在江席玉身邊不好發作,就看了眼桌上擺着的烈酒,随意找了個借口說:“媽的,來玩遊戲,輸了的給我喝。”
他喝不死這群孫子,他就不信路。
聞言,有公子哥笑道:“行啊,路大少說玩什麽。”
他們正愁無聊呢。
路子祁就說:“撲克,骰子,炸彈,飛镖,什麽都行。”
“那就先來撲克呗。”
“行,把酒都倒滿。”
路子祁說完,招來了服務員吩咐了幾句。
沒過一會兒,幾個服務員就推着推車來了。
他們把推車上的酒杯擺滿桌面,然後就開始倒酒。
酒水像流水般傾倒過去,濃烈的酒香就逐漸充斥了包廂,那味道很是濃郁,仿佛隻要聞一聞就能醉人一樣。
喜歡喝酒的倒覺得沒什麽,但不喜歡喝酒的,就會不适應這股味道。
果然,包廂裏又低低的響起了兩聲咳嗽。
江席玉的餘光順着聲音看去,發現柏珵瓷正捂着唇,蹙眉似是不适應的樣子。
明明就不喜歡這種氛圍,還非得進來插一腳。
江席玉挺無奈的,但也不好說什麽。
這時,已經準備好了的一群人,忽然問:“周哥,江哥,你們來玩嘛?”
周熙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了江席玉。
江席玉不太感興趣,就收斂視線說:“你們先玩。”
他的答案不就是周熙的答案嗎,公子哥們也很是識相。
剛要開始,路子祁不知想起了什麽,提醒說:“不是還有兩個人嗎?”
這下,那群公子哥就把矛頭對向了徐蘊知和柏珵瓷。
“對啊,差點都忘了,徐蘊知和柏學神呢,你們玩不玩?”
徐蘊知:“不玩。”
柏珵瓷:“玩。”
兩個人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徐蘊知聽見柏珵瓷說玩,就擔心道:“珵瓷哥,他們玩這個很厲害的,你……你還是不要玩了,免得等會喝醉了。”
柏珵瓷沒有看他,隻是擡眸似是不經意地看了江席玉一眼,然後淡淡說:“沒事。”
江席玉:“……”
見柏珵瓷答應,路子祁是真高興了。
他今天非得灌死這個告狀精,然後回家告訴他媽,好學生也酗酒。
到時候柏珵瓷要是敢告狀,他也去他爸媽面前告狀。
反正都别活。
江席玉見路子祁那恨不得灌死所有人的興奮樣,忍不住皺眉提了句:“别玩得太過。”
路子祁笑了笑,旋即拍了拍胸脯,說:“哥,你就放心吧,我玩這些很厲害的。”
他說着,忍不住貼近江席玉,小聲說:“到時候,哥就看他們出洋相吧。”
除了自己想報仇外,路子祁顯然想用這種辦法逗江席玉開心,但江席玉不是很想看醉鬼,就隻是象征性地對他牽了下唇。
兩個人坐在一起,加上路子祁的有心靠近,從某種角度看去,江席玉搭在沙發上的手臂,就好像把路子祁攬在了懷裏一樣。
忽然,包廂裏響起了什麽東西碎了的聲音。
衆人聞聲看去,隻見柏珵瓷手裏的杯子已經碎了,猩紅的酒液就和血一樣,流了他滿手。
給他倒酒的服務員見狀,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不明白這個酒杯,怎麽突然就碎了。
但客戶就是上帝,服務員隻得連忙道歉,說他不知道這個杯子是壞的。
柏珵瓷把那手裏僅剩的,杯壁不平的酒杯放下後,就淡淡說了句沒關系,然後擡眼看向路子祁,眼神冷冷停留幾秒,随後神色如常地問:“可以開始了嗎?”
這話,是問他?
路子祁莫名被看得脖子一個哆嗦。
還不等他說什麽,下一秒,柏珵瓷就漠然移開了視線,看向了包廂裏的其他人。
路子祁在心裏罵了聲。
媽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給誰看呢。
“來來來,誰輸了,誰是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