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 老公寓區一片靜谧。
不比市中心的繁華,這裏到了晚上,就會顯得很安靜。
公寓樓下的路燈年頭較久,上面生着斑駁的鏽迹,因此灑下的燈光也有些昏黃。
晚風吹過,樹葉的影子就在地上搖晃了瞬,連帶着那站在黑暗中的身影,也露了些許端倪。
很快,那抹身影又隐入了黑暗中,隻留下一點猩紅的火光從指尖掉落,待到抽完最後一根煙,那抹身影才終于動了動。
……
江席玉完事後去浴室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柏珵瓷還維持着敞開着長腿坐在地上的姿勢。
卧室沒有開窗通風,空氣中還殘留着些許暧昧的氣味。
柏珵瓷沒有動,隻是微蜷着背靠在床尾,低着頭,身上的衣服依舊松垮,手腕垂落搭在曲起的膝蓋上,隻見攜着紙巾也不知道在出什麽神。
直到聽到江席玉的腳步聲走近,柏珵瓷眼裏的迷離才褪去不少。
他的眼皮倏地動了動,長睫沾了些許的濕潤,片刻後,才緩緩擡起了頭。
卧室的光影柔和,落在柏珵瓷臉上時,那臉頰處的潮紅還是顯得很重,配上那張出了薄汗的漂亮的臉,整個人就清純的,光是看一眼,就令人心癢不止。
江席玉看過了,舌尖微微抵過齒間,目光一寸寸掃過柏珵瓷透着倦懶的眉眼,然後是鼻梁,最後到了他微張的唇瓣,眸光頓了頓,忽然低聲問:“怎麽不擦幹淨?”
柏珵瓷聞言喉結滾動了瞬,然後抿了下嘴唇,說:“不想擦。”
江席玉聽到這話,沉沉吐了口氣,一字一頓道:“随你……”
愛擦不擦。
柏珵瓷安靜了下,然後撐着地嘗試起來。
江席玉看着他費力的動作,就問:“要做什麽?”
柏珵瓷的嗓音有點沙啞:“想去接杯水。”
江席玉明白了意思,額角抽動了下,沒等他說完,就道:“你别動了,我去給你接。”
他沒有在卧室放水的習慣,所以就去客廳給他倒了杯。
柏珵瓷看着他出去,旋即閉眼往後仰了下頭,胸膛重重起伏,吐了口氣似是有些遺憾。
應該把東西都帶在身上的。
一分鍾後,江席玉把水端來卧室時,柏珵瓷已經從地上起來了,隻不過身形還有些晃。
江席玉走過去就把水遞給他,語氣沒那麽兇:“喝。”
柏珵瓷看了眼,沒有伸手去接,而是輕聲商量:“你喂我好麽?”
或許是剛才柏珵瓷令他身心愉悅了,江席玉也難得有了絲耐心,他沒有拒絕,稍微擡高了下手,然後喂柏珵瓷喝水。
柏珵瓷喝水喝的慢,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像是在品茶似的。
明明很正常的動作,但配着激情未散的氛圍。
江席玉就覺得那個喝水的動作,莫名**,所以他沒忍住催促了聲:“能不能快點喝。”
見他催促,柏珵瓷的唇就微微離開了杯子,他小心擡眸,濕漉漉的看了江席玉一眼,啞着嗓音隻說了一個字:“疼……”
江席玉頓時沒話說了,也沒催了。
得,我的錯。
幾十秒過去,柏珵瓷喝得不急不緩,垂着的眼睫時不時顫一下。
等他喝完,江席玉去衣櫃給他找了身衣服。
柏珵瓷拿着衣服,眼神似是詢問地看着江席玉,說:“能幫我……”
江席玉一聽開頭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話,這下果斷拒絕:“不行,自己洗。”
還想讓他伺候洗澡?
他又沒上他。
弄出這麽一副柔弱的樣子給誰看。
“……”
柏珵瓷沒想要江席玉幫他洗,聽他這麽說就怔了片刻。
回過神來,柏珵瓷看着手裏的貼身衣服,端詳幾眼,就是少了一件。
他想了想,還是說:“能幫我拿條内褲麽?”
江席玉聽完看了眼柏珵瓷手裏拿着的衣服,然後又伸手翻了翻,确定自己沒有拿後,剛想轉身去拿,結果又聽見面前的人一本正經地開口:“不穿的話會不會不太好,但如果你喜歡的話,我也可以不穿的……”
江席玉:“……”
嘶,這個腦回路,究竟是哪裏看出他喜歡了。
江席玉沒有說話了,又轉身去衣櫃給他找。
某一瞬間,柏珵瓷默默看着他的身影,眼神又似乎變得不太餍足。
然而等江席玉找到衣服轉身時,他眼裏的神情又淡化了,眉眼又倦怠起來。
江席玉把那小塊布料扔他身上,說:“趕緊去洗,難聞死了。”
柏珵瓷接過内褲,卻輕飄飄地說:“很好聞。”
他喜歡江席玉的家,也喜歡他的卧室,更喜歡被他的氣息籠罩。
呼吸間,都是屬于他的味道。
柏珵瓷對此,意猶未盡。
然而這話一出,江席玉就莫名想起柏珵瓷聞自己内褲的畫面,臉色頓時就變得一言難盡起來。
媽的,變态。
“滾去洗啊!”
“好。”
……
浴室門被輕輕合上,江席玉的目光看向床尾放着的垃圾桶,然後冷着臉把垃圾袋打了死結。
後面他又打開了窗通風,等待卧室裏的氣味淡去期間,江席玉去抽屜裏拿了一盒煙。
他靠着窗抽了一根,拿出手機時,鎖屏幾乎都被微信的消息攻占了。
路子祁神經似的給他發了很多消息,還有許多長達60s的語音加愛心。
江席玉看了眼,壓根沒心情聽,隻聽了個最短的,立馬就明白路子祁這家夥是醉了。
他最後隻回了個問号過去,然後就将手機扔在了一旁。
柏珵瓷出來時,看着江席玉正倚着窗抽煙的樣子,腳步頓了頓,并沒有出聲打擾。
江席玉那抽煙的姿勢很帥,帶着點完事的爽感。
此刻,他的注意力不知道放在了哪裏,或者是将思緒放空了。
所以當柏珵瓷走到他身邊時,他才咬着煙偏過頭。
柏珵瓷聞着那股煙味淡淡蹙眉,卻沒有說話。
江席玉輕抿了口,擡手把煙從唇間取了下來,問:“洗完了?”
柏珵瓷盯着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柏珵瓷離他近,聞着鼻尖那股濃郁的煙氣,并沒有覺得難聞。
相反,他垂眸盯着江席玉微微張開的唇,忽然說:“我可以抽一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