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光線正好,襯得擺放在大床正中央的粉色loopy,黑色的眼珠都仿佛莫名泛着光。此時,loppy旁邊的手機提示音響起,正好被推門進來的柏珵瓷聽見。
他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看了眼,發現自己不過下樓吃個午餐的功夫,手機裏就已經收到了好幾條江矜雅發過來的消息。
除去表情包,柏珵瓷一眼就看到了關鍵信息。
【江矜雅:我給柏哥哥你買拖鞋的時候,差點就被我哥哥發現啦!/裂開/。不過當時幸虧我聰明,說是記錯了他的碼數,所以才沒有被我哥哥懷疑/流汗/。】
柏珵瓷盯着屏幕看了幾秒,才回:【/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消息發過去,聊天框頓時顯示正在輸入中。
【江矜雅:/得意/得意/得意/)】
【江矜雅:老家這邊的房間,我二叔叔都給我們收拾好了呢,柏哥哥想什麽時候來都可以。】
柏珵瓷:【好,謝謝。】
【江矜雅:想不想知道我哥哥在幹嘛?】
柏珵瓷:【想。】
這個字發過去,大概等了半分鍾,對面就發來了一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背景大概是一個院子,而出乎意料的是,照片裏不僅隻有江席玉的側影,還有一個女孩站在他跟前。
或許是因爲偷拍的角度,所以女孩有些看不清臉,但能明顯看清的,是江席玉似乎低頭對那女孩模糊的笑了下。
柏珵瓷望着照片沉默的看了一會兒,随後眸光垂了垂,打字問江矜雅:【那是誰?】
這次,消息發過去,卻沒有立即回了。
事實上,并不是江矜雅故意不回,而是她躲在拐角處偷拍被江席玉抓到了。
從她在超市買那雙45碼的拖鞋開始,江席玉就有些懷疑。現在看她拿着手機對自己偷拍,江席玉就更是确信這事和柏珵瓷有關系了。
于是,他對江矜雅嚴肅了句:“過來!”
站在他跟前的女孩,也轉頭看了過去。
這個堂姐今天午飯才見了一次,江矜雅見她也看過來,就有些不好意思。
她默默放下舉着的手機,摁滅後才朝着江席玉走過去,虛虛喊了聲哥。
江席玉低眸,見她不敢對上自己的視線,就問:“你剛才在那幹嘛?”
江矜雅想了好幾秒才微微擡頭,說:“我剛剛發現在那個角度拍照很好看,所以就拍了張自拍。”
“自拍?”
“嗯嗯。”
江席玉沒說話了。
江矜雅不知道他有沒有信,瞥見堂姐手裏拿着的袋子,就轉移話題問:“這是什麽呀?”
江韻見她問,就有些腼腆說:“這是我爸叫我給你們的水果。”
“真的嗎?是什麽水果?”江矜雅朝着她走近一點,似乎很好奇。
江韻下意識地擡眸看她,下一秒,瞥見站在她旁邊的江席玉時,又緊張的臉紅起來。
所以把袋子遞給江矜雅的時候,她的手都抖了一下。
江矜雅像是注意到了,又像是沒注意到,接過水果就想邀請江韻去她的房間,說是也有東西要給她。
江席玉原本是不打算接這水果的,但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也就不好說什麽了,隻是後面打算挑個有空的時間再問。
而拉着江韻回到自己房間的江矜雅,爲了表示感謝,就熱情地打包了一大袋零食給了她。
江韻最開始不好意思要,但後面也禁不住江矜雅的熱情。
等到人拿着零食走了,江矜雅這才抽出空來回複消息。
聊天界面停留在柏珵瓷最後詢問的那句話上。
江矜雅打字解釋:【那是我二叔的女兒,給我和哥哥來送水果的。】
她發完等了一會兒,沒有回複。
江矜雅忍不住吐槽。
【我剛剛偷拍的時候,差點被我哥哥抓到了。感覺我每次做壞事,都會被我哥哥抓住。/禮貌微笑/】
發完這句,江矜雅又往上翻看了下自己偷拍的照片,簡直越看越滿意。
【嘿嘿,我還是把我哥拍得很帥。/咧嘴笑/】
她就是個話痨的性子,哪怕柏珵瓷沒有回消息,她也能自顧自地回的津津有味。尤其是對于自己哥哥外表這方面,她有着極度的自信,一誇簡直就停不下來。
【柏哥哥你都不知道,我堂姐,都害羞的不敢看我哥哥呢。】
【而且剛才上街的時候,也有好多人偷偷看我哥哥。】
【不過我都習以爲常啦,誰叫我哥哥又高又帥。】
【柏哥哥,你覺得我哥哥帥不帥?】
【你肯定也覺得他很帥吧!】
五分鍾後。
【柏珵瓷:嗯。】
江矜雅剛想邀請他早點來,就收到了柏珵瓷發的下一條消息。
【我在開車來的路上。】
【?】江矜雅傻眼了,【……】
她心想,其實也不用這麽快吧。
……
江席玉忙着整理廚房,加上買的新家電到了,所以一下午都在弄東西。而江矜雅自從知道柏珵瓷出發以後,就十分忐忑的在江席玉身邊晃悠。
因爲他們前腳剛到家,後腳柏珵瓷就來的話,江席玉是一定會懷疑她的。所以江矜雅就想着,要不抽個機會和江席玉坦白算了。
畢竟從海城到老家走高速的話,不用很久的,估計晚上就能看見柏哥哥了。
不過磨蹭了半天,她也還是沒找到機會開口。
忽然就有點不敢說了怎麽辦?
江矜雅蹲在院子裏,看着搬家具的人,苦惱心想。
于是,一直到天黑吃完晚飯,江矜雅都沒有說出來。
幾個人搬着椅子坐在院子裏聊天,夜色甯靜,時不時能聽到蛙鳴聲。
江席玉注意到她伸着脖子一直在看外面,就問她怎麽了。
江矜雅想了想,就開始打預防針般地問:“哥哥,我要是做了些事惹你生氣,你能不能答應我,不生我氣呀。”
江席玉眯眸盯着她看了會兒,忽然散漫笑笑:“能有什麽事?”
“就……嗯嗯……那事呗……”江矜雅含糊其辭。
江席玉聽得皺眉,剛想問清楚,忽然兜裏的手機就響了下。
一般很少有人給他打電話,除了柏珵瓷。
江席玉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确實是柏珵瓷後,就偏頭和江矜雅說了句等會兒,然後起身往院子外走了。
結果電話接通,裏面說話的人卻不是柏珵瓷,而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你好,請問是江席玉嗎?”
江席玉有些疑惑,“嗯。”
男人自報身份說:“我是XX鎮派出所的警察……”
說着,似乎後面的話有些不好說出口了。
男人停頓了一會兒,才語速極快的接着說:“你男朋友迷路了,所以現在在派出所,你要有空的話,就來接一下。”
他男朋友?
“……”
江席玉沉默了好久,緩緩将手機拿到眼前又看了眼,确認備注沒錯,電話也沒錯後,臉色頓時垮了下去。
他沒什麽情緒地回了句:“哦,你打錯了。”
警察以爲自己沒說清楚,又具體道:“他說他叫柏珵瓷,好像從海城來的吧,說你是他的男朋友。”
江席玉說:“哦,不認識。”
警察:“……”
柏珵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