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既不影響百姓做營生,還能在暗處監視有不軌之人,保護了太後又增加人氣。
總管的親衛說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讓進去參加的官盤的客商登記,各領一塊有編号的牌子。憑有編号的牌子才能進出官盤,那些身份不明的賊子自然就進不去。
三寶颔首道是個好主意,至少能将一些暗藏在客商裏的賊人擋在外面……
楊淑妃回去後心情大好,卸了妝又去泡溫泉。
她還不曉得,因爲她的一句要去官盤瞧瞧,騰沖府的官員忙得不可開交,到處都是在爲官盤操心的官吏在奔走忙碌。
城裏突然加強了四門值守,值日管仔細檢查通關文牒,辨認身份腰牌,詳細詢問來騰沖幹嘛,邊上還有書手記錄,才一會兒就擋獲了夢想混進城裏耍三隻手的潑皮浪子。
一隊隊士兵的左臂套上寫有憲兵字樣的白色袖标,逐條街查詢陌生人,沒有通關文牒和身份牌的全都抓起來押去大牢審訊,一天之内全城來了一次大清洗,倒是抓住了不少偷雞摸狗之徒。
住在城西的三名蒲甘人看到城裏大肆清理搜捕賊人,認爲騰沖府來大人物了,還有誰到騰沖來了,需要如此大動幹戈?
領頭的叫阿山,阿山說還有誰?自然是大宋國主咯,女國主今日居然上了東大街,走進小巷親民,整個騰沖府都傳遍了。
邊上一個矮胖子說大宋的國主和他們國主就是不一樣,不穿帝王服飾要着平民衣。
他們的國主出門事先需在道上撒一層紅土,那才叫拉風,國主前面要三百人開道,有專人灑水祈福,還有人在後面伺候皇帝的服飾,不能落在地下踩髒了。
左首的瘦子叫别扯那些無用的,隻說眼下當如何做。
期初,他們的任務是焚毀騰沖府囤積的軍糧,遲滞宋軍的行程。哪曉得宋軍的軍糧早已分發下去,随各部隊和着民工隊出發啦,他們根本就沒得機會下手。
阿山敲敲桌子說大宋的國主到了騰沖,對我等倒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咱們尋機咔嚓,且不是大功一件。
阿山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卻是把兩個屬下吓得不輕。
啥?要他們去尋機刺殺大宋女帝?
這不是慫恿老鼠去捉貓嗎,可是個萬難的任務。
兩個屬下連連擺腦殼,他們認爲連軍糧都沒有辦法焚毀,女帝下榻的别館可是戒備森嚴,哪有機會下手。
阿山說騰沖府如此大動作清理城市流民,顯然是大宋的女帝還要在城裏巡視,隻要女帝出門,他們就有機會用箭矢射死女帝。
這次到騰沖來,阿山裝扮成天竺商人,帶了仿制大宋的袖珍弓弩,這種弓弩集他們蒲甘王室頂級工匠打造,小巧玲珑卻是力道強勁,五十步以内奇襲,沒有铠甲護身之人絕對是透心涼。
瘦子的眼睛立馬一亮說對呀,他去問問商家,最近究竟有啥熱鬧事?今日都被府兵搜查兩遍了,騰沖的本地人肯定曉得緣由。
騰沖府衙,市泊使被楊唯正招來交代官盤要務,告訴他國主要親臨官盤巡視,請國主做點啥有意思,又能叫國主開森?
市泊使聽說國主要去官盤激動得不要不要,這可是大宋開天辟地頭一回,騰沖官盤絕對會載入史冊。不但如此,騰沖的官盤還會因爲國主親臨地位大漲,帶動官盤裏面的原石玉石都會漲價。
這丫歡喜的搓着雙連呼國主萬歲,國主萬壽無疆。
楊唯正瞪了他一眼說道:“本官在問話呐。”
這丫楞了一下,趕緊打個稽首說他不曉得國主的喜好,官盤開張前要敲鑼,要不請國主爲官盤的開張敲一次鑼如何?這事兒最簡單,有意思。
楊唯正覺得是個好主意,不可能請國主去搬個大玉石顯富噻。他叫市泊使回去好生布置一下,既不鋪張浪費,又要喜慶一點,讓國主看着歡喜。
因爲他發現楊淑妃和趙炳炎一樣,不喜歡太過奢華的東西。
市泊使領命而去。
阿山手下的瘦子來到街上,市井之間已在議論國主要出巡官盤了,這厮覺得不可思議,堂堂一國之主居然要親臨騰沖的玉石官盤轉悠。
瘦子來到他們的上家吃茶,不等他開口,上家就嘚瑟的說國主要出巡官盤,州府要各家商号上報客商,嚴查賊人,嚴禁沒有通關文牒的遊俠、遊商進入官盤。
瘦子馬上露出驚喜之色,猴急猴急的說他們可是有官文的,妥妥的天竺商人,一定要進入官盤一睹大宋國主尊榮。
上家嘚瑟的說那是自然,沒有他們的保舉是進不了官盤的,這次友商來騰沖府有福啦。
瘦子得了準信立馬告辭,回去報告阿山後三人趕緊商議行動計劃,一緻決定在接近官盤的祥雲茶樓實施偷襲。
此爲第一方案。
若是偷襲不成,庚即采取第二套方案潛入官盤尋機行刺。
次日,阿山他們早早的來到茶樓潛伏待機,沒一會兒負責放哨的瘦子就慌張的跑過去說不行,快撤,大宋對皇的保護太嚴密,他們會立馬暴露,趕緊走人。
阿山立即帶着手下退後三條街,叫瘦子講緣由。
瘦子領着他們爬上白塔叫阿山看仔細了,隻見主街的屋頂上兩人一組的黑衣人飛速前進,占領的全是西街兩邊的制高點。
瘦子說那是大宋皇城司行動營的人馬,全是武林高手,沿着他們國主走過的街道一路護駕,确保三裏之内均在皇城司的掌控之中。
那厮說地面還有更出奇的招法,大宋國主經過的道路兩側都有護旗手一路随行,密密匝匝的旌旗飛舞,外面的人很難看清楚裏面的隊列和車馬,即使找到地方藏起來射箭也是無法瞄準。
還有一道更厲害的保護,大宋的禁軍滾動向前清理臨街鋪面,每個窗口,門口都站着士兵,确保裏面沒有任何可疑人等。
阿山聽到這裏,曉得要從街面下手已是不可能,隻有去官盤近距離刺殺大宋國主。
他叫快些換裝,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