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炳炎不和他廢話,徑直來到後面的一塊小高地,炮兵營的一百名兄弟已經立在那裏,營長一通立正、稍息後跑步報告:“守備團炮兵營集合完畢,請漢王訓示。”
他放出兩台喀秋莎火箭炮教戰士們操炮,士兵吃驚摸摸這裏,抱抱那裏。
營長是劉大力送給敬山的老兵,見識過趙炳炎的神級寶貝,大吼别發愣,趕緊幹活。
戰士們将一枚枚火箭|彈擡起來裝入發射架。
敬山在前面組織部隊進攻,看到他放出大殺器立即叫後退兩百米,全都趴下捂住耳朵。
趙炳炎這時已經放出無人機,測定射擊諸元,親自操作火箭|彈兩枚一組發射。
花粉精靈送出的可是溫壓彈,一組接一組的溫壓彈接力爆炸,将山谷裏面府兵設置障礙物毫不客氣的吹飛,就連地面的陷阱都被徹底揭開蓋子全暴露出來。
那些府兵依托山石構築的堡壘陣地更慘,躲在裏面的府兵何時見識過這種神級炸彈,根本不會躲避,一個個被氣壓擠得七竅出血,接着被燒焦,最後隻剩下一副骨架在風中淩亂。
敬山見炮擊已經延伸到山寨大門,立即下令出擊。
常德守備整營、整營的發起沖鋒,龍大強帶着他的第三營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戰士們驚奇的打呼:“好熱啊。”
趙炳炎摁下電鈕,發射了最後兩組火箭|彈後立即收起發射車,招呼戰士們清理陣地。
兩枚火箭|彈落到山寨裏面炸響後立即從裏面将大門轟隆隆推倒,偌大的寨門頃刻間變成燒火柴散作一地被點燃,守在大門口的常德府兵主将薛懷安被當場燒成齑粉。
第二組溫壓彈在山寨中央炸開,将裏面的建築夷爲平地。裏面還活着的府兵看到這一幕吓得哭天喊地,四下逃散,徹底失去戰鬥力。
山寨外面早已吹響沖鋒号,守備團的戰士高舉大刀呐喊着蜂擁而至,山谷裏響徹棄械不殺的吼聲。
五千突擊兩萬,薛義虎的府兵被打得抱頭鼠竄。
敬山看到滿山抓俘虜的場面開懷大笑,用大刀拍着手下的屁股叫沖上去,給老子殺光鞑子。
天黑下來後,戰鬥進入尾聲。
薛仁寶四下裏尋找他的母親,不但沒找着,連薛義虎和他的軍師都是一個不見。大家認爲漢王的火炮太猛浪,疑惑在開始的炮擊中便灰飛煙滅啦。
因爲,他們在破爛的山寨大門廢墟中找到了薛懷安的遺骨,那厮直到死都還握着他的寶劍,不是被俘的軍将幫助指認,找到這一線索确認,那厮被燒得隻剩下一副骨架根本就認不出來。
山寨裏像薛懷安那樣的死人骨架多了去,混亂之中的确難以判定薛義虎的去處,何況一個被他晚弄的女人。
敬山回到大帳禀報完勝,守備團全體上陣抓俘虜,除少數途徑後山密道出逃外,常德府兵幾乎被團滅。
不僅如此,搜索隊在後山的山洞裏發現大量金銀和糧草,還有大一批府兵從附近村莊裏抓捕來的婦女,這些女人被府兵折磨得目光呆滞、沒了人樣。
趙炳炎叫妥善安置,讓她們穿好、吃飽,發放些路費送回去。他說俘虜也不要全部收押,放一批沒有大惡之人離開。
敬山秒懂,他這是在安排宣傳事務,立馬答應,轉身出去交代。
釋放部分俘虜返鄉,讓這些經曆過大戰的府兵親自講述宋軍神袍的厲害比他們安排專人宣傳效果好上十倍百倍。
龍大強渾身血污的跑來禀報他們三營沒有孬種,沖鋒号響起後全營跟着炮火的炸點往山寨裏面沖,人人争先殺敵,都割下有鞑子的腦袋。
趙炳炎有點小震撼。
瑪德,這家夥帶的啥子兵,竟然叫人人都去砍敵兵的腦袋?
他說死者爲大,以後不許割敵人腦袋了,禁衛軍不需要以砍下敵人多少頭顱論軍功。
這是敬山的軍令,叫沖上去奮勇殺敵,各營砍了多少個腦袋要記下作爲戰功依據。
龍大強不曉得漢王爲啥不誇他,反而不悅,他不敢多呆,借口回去掌控隊伍趕緊跑路。
山上那些搜索殘兵的戰士還在逮住負隅頑抗者死磕,硬生生割下腦袋記功呢。
趙炳炎叫衛士把敬山喊回來一頓臭罵,質問他爲何不改身上的臭毛病。禁衛軍有軍紀,明确規定不許殺俘虜,爲何還下令割下敵人腦袋?
這道命令一下,戰場那些本來保住性命的敵兵完全有可能因爲戰士想立功一刀結果對手性命,甚至已經投降的俘虜也難以幸免。
趙炳炎怒斥那丫,問他腦袋是不是地裏的冬瓜,找兩個農夫種下瓜苗他敬山就可以收獲一大堆?
那丫看到趙炳炎當真發火了,乖乖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老實承認錯了,請漢王責罰。
他頓了頓放慢語速的說原本來打算拔擢某人做個旅長的,算了,将就做個副團長。滾,還不快去擦屁股。
敬山聽到趙炳炎沒有罰他,還要任命他作副團長樂了,啪的立正敬禮,洪亮的吼出一聲保證完成任務,立馬跑步出去。
跟在他身邊的親衛替他惋惜了,不割敵人腦袋就好啦,漢王本來要拔擢教官作旅長呐。
敬山猛踹衛士的屁股說老子有幾斤幾兩還不曉得,跑起,幹活去。
次日的慶功宴上,趙炳炎見薛仁寶沒精打采的情緒很低落,問他身邊的龍小強咋回事?
小強禀報仁寶尋遍山寨沒有找到他母親,昨夜審訊了一夜的俘虜還是沒得消息。
原來如此。
他勸仁寶注意休息,身體是咱們做事的本錢,身體垮了還如何尋找令堂?
仁寶淺笑,謝過漢王垂愛,沒一會兒便放下筷子請求幹活兒。
趙炳炎理解薛仁寶的心情,揮揮手叫他去吧。
剛散席,薛仁寶身邊的書手就跑來大喊薛虞侯殺人了,薛虞侯監獄殺俘虜啦。
衆人立即趕去審訊室。
牢房裏面,薛仁寶渾身是血。握着大刀的雙手不停抖動,地上一具屍體已經被他砍得沒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