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議定朝中大事之後,趙炳炎在親衛的監督下騎馬出行。
才走出五十裏地他就叫停下,告訴劉長樂這樣走太耽誤時間,他要先去躺漢中。
劉長樂曉得他要騰挪過去,堅決不同意,請出聖旨叫他必須聽太後國主的,保重身體。
他說:兵者詭道也,行軍作戰一個重要的手段便是在時間上尋得先機,如此磨磨唧唧的走到襄陽,黃花菜都涼了。
趙炳炎叫别說了,找個兄弟扮成他按計劃去江陵,他這就去漢中。
赓即閃人。
劉長樂眼前一恍惚,趙炳炎已經沒了人影。
那丫無奈的搖頭,叫身邊的兄弟趕緊裝扮成趙炳炎的模樣,日夜兼程趕路。
趙炳炎也不是傻子,并沒有一頭騰挪去漢中,那樣的話太耗費精氣原神,劉長樂他們也無法跟上。
他閃身來到朱靜怡的新市,女人驚喜的上去包住猛肯。他叫朱靜怡回叙州準備迎接朝廷搬遷。
小女人還舍不得新市呢。
此女告訴他這裏人員剛配齊,各路人馬才鋪開,師傅正要甩開膀子大幹,她離開這裏不是時候。
趙炳炎沒想到女人進步這麽快,摟住輕吻她額頭,淺淺的一下便将朱靜怡給點燃了,一路霸道的将他往寝室裏推。
兩人倒去床上,正扒拉衣服之時,朱靜怡想到他要上前線涉險突然停止了動作,硬生生把兩人沖到咽喉的火氣給憋回去,拉着趙炳炎叫走起,我們回叙州。
他兩剛回到叙州,皇城司總管彭掌櫃就禀報第三旅周旅長回來了,不知有何公幹?
趙炳炎當然曉得周複回來的原因,他是吃張世傑的癟,負氣而回的。
周複是誰?
此人乃是文天祥的好基友,兩人當年同時起兵抗元,然而天不随人緣,當他獲悉文天祥被俘認爲大勢已去,爲雷州生靈免于塗炭,無奈之下投降元庭鞑子。
但是,當趙炳炎陪着文天祥去和他見面之後,此人立即反正回到大宋陣營,那時的宋軍可是隻占有雷州城巴掌大塊地方,弱雞的要命。
他擔心周複情緒不穩定做出反常之舉,讓彭掌櫃去請周複來一起吃酒。
這丫很懂事,曉得他們要說心裏話,把人帶到竹林叫花雞就知趣的告退,出去做了專職保安。
周複接到請吃的口谕心裏很是不爽呢。
叙州皇城司總管算老幾?咋管到他頭上了?既不告訴他何人請吃,也不告訴他在哪裏吃席,還不許他帶一名親衛。
待到周複進入簡樸江|邊茅亭,看到趙炳炎站在入口處時心中一陣驚喜,疾走三步上前施禮,張嘴要說話,卻被趙炳炎擺手制止,笑呵呵的說周公裏邊請。
旋即上前拉住他的手小聲說本王是隐秘來的叙州,并未打算在此露面。
周複馬上想到他定是有重要軍務過境,小聲謝過漢王記挂,對着朱靜怡施禮後坐下吃酒。
小女人十分乖巧的尊酒、上茶,笑盈盈的一句話不說,隻聽他們交流。
酒過三巡,周複講了他的煩惱,給趙炳炎禀報自己再也不想帶兵了,請求解甲歸田。
他擺擺手要周複别急着做決定,先誇了一通第三旅攻城拔寨、作戰勇敢,周公功不可沒,緊急着委婉的批評他丢下部隊拍屁股走人,草率了。
大宋近衛軍十幾個旅,幾十萬大軍,領兵主将要是都學着周公幹,必然亂套,那才叫敵人好看。
老将軍心裏有氣呐,乘着酒勁兒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杵請漢王責罰,他心甘情願接受,笃定不帶兵了。
趙炳炎明白,周複這是被張世傑給傷透了。
他說周公乃是我大宋朝廷之肱骨,才過不惑,春秋正盛咋能回家終老?即使不做軍務,朝廷還有諸多政務需要周公操心呐。
周複聽得安心了。
這老家夥負氣離開杭州,踩着一艘四輪車船回來,窄窄的船甲闆上擠下十幾個人連身子都轉不開。
他一邊晃悠一邊尋思,感覺自己的沖動之舉有點過分了,嚴重的違反軍紀,回到王庭怕要被處理。
所以。他見到趙炳炎就以退爲進,主動申請解甲歸隐。
現在聽趙炳炎的意思并沒有要打他闆子,逐出朝廷的安排,心中一個石頭落地。
趙炳炎誇他春秋正盛,剛過不惑有點誇張,周複翻過年就吃五十的飯了,身體也不是很好。軍務太忙太累,不在前線帶兵,做點後勤或者着一般的政務絕對能勝任。
他告訴周複:朝廷正在新市秘密修造新式武器建造基地,周公要不嫌棄,可以兵部後勤副使之職行督造之責。也可以去刑部任職,專司捕快。
這個意思很明确了,就是他可以做兵部後勤副使,或者刑部副職管理全國捕快。
周複想了一下說他就不走了,直接去新市督造後勤基地。
趙炳炎叫他别急着答應,回頭右相也要來叙州,可先看看,再做決定。
周複卻是幹脆的說不用等,他這就去新市赴任。
這就是當兵的人,身上始終有一股子軍人氣息,說幹就幹,絕不拉稀擺藍。
趙炳炎笑呵呵的對着朱靜怡說她等來一位老哥哥強援,還不快謝過周老哥哥。
朱靜怡立馬歡喜的舉杯敬酒。
趙炳炎穩住周複後立即北上,途徑嘉定也不上岸,直奔成都的金堂。上遊水小啦,行船太慢,他上岸騰挪去漢中。
叙州城裏,周複很開森的回到驿館,自然不會說趙炳炎請他吃了極品叫花雞,品嘗五糧仙酒。
他告訴衛士們不走了,轉道去馬湖江上遊的新市鎮,他要做兵部的後勤副使,監督兵器制作。
周複帶回來的貼身親衛是一個班,精銳中的精銳,這些人聽說要去蠻夷居住的地方,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鬧意見啦。
秦二、秦三兩兄弟領頭說将軍爲朝廷立下汗馬功勞,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還不如當初投奔鞑子。
秦二兄弟開了頭,好幾人跟着起哄。雖說沒提要投奔鞑子,也是覺得朝廷如此安置周複,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