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裏距離宴會的酒店并不是很遠,沒多久便已經到了停車場。
祁驿天打開車内的暖氣,兩人先是沉默了片刻,這才聽到祁驿天開口。
“我先送你回去。”
夏沫兮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看到他發動引擎,最終也隻能忍了下來。
一路上祁驿天一直在目不轉睛的開着車,兩人倒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直到車子駛進夏沫兮和童雨涵所住的公寓樓下,這才聽到祁驿天平靜的語氣。
“到了!”
夏沫兮對着車窗向外看了一眼,卻并沒有打算下去。
而是依舊沉默的握緊手中的安全帶,卻沒有絲毫要下車的意思。
祁驿天見此,這才轉身看着她。
“今天爲什麽要那麽做?”
話一出口,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夏沫兮看着面色不善的祁驿天,知道他這是生氣的預兆。
連忙低下頭看着手中的安全帶,不發一語。
不過祁驿天顯然沒打算就這麽算了,而是繼續看着她,面色清冷的開口。
“如果我不去的話,你知不知道後果會有多嚴重?”
夏沫兮抿了抿唇角,繼續低下頭不去看他。
“我就隻知道你會來。”
祁驿天被她這話堵得無從反駁,同時卻也有些懊惱。
因此,連帶着語氣都冷了幾分。
“那如果我有其他事情耽擱了呢?你怎麽辦?”
他不在乎她爲的是什麽?他生氣的是她怎麽可以如此不看重自己的生命?
自己爲了她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她怎麽可以如此不重視?
夏沫兮淡淡的擡眼看着他,許久才認真的回答。
“他們說,隻要我有危險,你就一定會出現的。”
爲了不出賣宇文琛,她隻好把宇文琛改成‘他們’了。
祁驿天聞言,頓時面色微沉的看着她。
“所以你就這麽不管不顧的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這麽極端的想法,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聽到他語氣裏透着濃濃的怒火,夏沫兮頓時強烈的反駁。
“我沒有在開玩笑,我隻是想見你。”
祁驿天眼眸微垂的看着她,唇角緊抿,卻不知該如何回答她。
聽到她這麽說,祁驿天心中微軟。
即使經曆了這麽多,在面對夏沫兮的時候。
若說他内心毫無波瀾,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隻是他現在…還有資格站在對方面前嗎?
想到此,祁驿天轉眼不再看她,而是面色平靜的直視着前方。
“以後…不要再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不管是什麽原因,代價你我都承受不起。”
對于夏沫兮他一直都猜不明白,有時候她明明讓自己看到了希望。
卻在又在下一刻,讓人滿懷希望的心跌入谷底。
她自私、冷漠、甚至于比任何人的心都要狠。
不管是對于他還是莫楚淵,她總能說放下就放下,說轉身就絕不會回頭。
就比如她當初能狠心的拿刀刺中他的心髒,如今卻也同樣爲了他而冒生命危險。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該說她冷漠自私呢?還是該說她想法偏激而過于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