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榮軒悄咪咪地打量着眼前這三個人,辦公室裏的氣氛堪比三堂會審。
季宴禮跟蘇容澤的臉色都不太好。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縮了縮脖子,隻想吃瓜,又不敢明目張膽地吃,生怕被炮火波及。
舒星若沒理會兩個男人之間無聲的電光火石,帶着孔榮軒來到監控室。
蘇容澤和季宴禮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緊随其後。
孔榮軒到底是技術大牛,一上手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仔細檢查了一遍硬盤,神情嚴肅地說道:“不是物理删除,是黑客繞過了防火牆,直接入侵進來,精準删除了那一段視頻。”
舒星若心頭一沉,“能恢複嗎?”
“可以是可以,”孔榮軒有些爲難地撓了撓頭,“我需要時間,至少要一天。”
話音剛落,蘇容澤就不滿了:“一天?你這個速度,星若在網上都要被噴成篩子了。我叫我的人來。”
他剛要掏手機,季宴禮就不樂意了,長臂一伸,按在了孔榮軒的肩膀上:“孔總監,現在,立刻,把你整個團隊都從被窩裏給我薅起來加班,務必三小時之内恢複數據!讓那條看診視頻公布于衆,恢複太太的名譽。”
“太太”兩個字,他特地咬得極重,尾音還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炫耀,眼神瞟向蘇容澤。
蘇容澤的臉瞬間黑了。
舒星若蹙眉,冷聲糾正:“我不是你太太,隻是前妻。”
季宴禮權當沒聽見,隻用眼神催促孔榮軒。
孔榮軒哪敢耽擱,立刻打電話搖人。
沒多久,季氏集團IT部的一群技術宅男們,頂着雞窩頭,穿着拖鞋,怨聲載道地被“請”了過來。
舒星若有些過意不去,連忙讓黃麗歌去安排了豪華晚餐和奶茶,還貼心地給每個人準備了一個五百塊的紅包。
技術宅們本來還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爲什麽要半夜加班”的生無可戀,一看到美食和紅包,眼睛瞬間就亮了。
“謝謝老闆!”
“老闆大氣!”
不知是誰帶的頭,大家忽然跟約好了似的,齊刷刷地對着舒星若鞠了一躬,中氣十足地喊道:“謝謝太太!”
蘇容澤的臉色頓時從黑變成了鍋底灰,周身氣壓低得吓人。
季宴禮卻心花怒放,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覺得他的這群員工,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機靈醒目過。
舒星若無奈地瞪了季宴禮一眼,伸手悄悄拉了拉蘇容澤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跟這個幼稚鬼生氣。
蘇容澤感受到袖口傳來的輕柔力道,心頭的火氣莫名被順下去幾分,但臉色依舊不好看。
IT部那邊緊鑼密鼓地工作了起來,鍵盤敲擊聲不絕于耳。
另一邊,蘇容澤的人動作也極爲迅速,網上那些謾罵的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删除、屏蔽,很快就清理得差不多了。
但行止的直播間因爲被太多人實名舉報,平台判定違規,直接封号七天。
辦公室裏,三個人坐着等消息,氣氛有些凝滞。
蘇容澤率先打破沉默,問舒星若:“那個孕婦資料,你有的都發給我。”
黃麗歌早就整理好了,她将打印出來的“耿蘭蘭”的身份證照片遞給蘇容澤。
蘇容澤拍照發給他的團隊,沒過幾分鍾,對方就回複了。
他看着手機,眉頭緊鎖:“身份證是假的。”
“很好,”蘇容澤的眼神冷了下來,“看來幕後主使準備得很充分。去她生産的金山醫院查,從醫院系統入手。”
“收到,蘇總。”
舒星若見蘇容澤面色凝重,知道這事恐怕很難查。
她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桌面,腦子裏飛速盤算着。
除了姜學名那個瘋子,還有哪個大人物會閑着沒事,花這麽大工夫來陷害自己?
蘇容澤顯然也想到了,沉聲說:“姜學名的确有這個能量。”
舒星若一聽,火氣“蹭”地就上來了,直接摸出手機撥通了姜學名的電話,還按了擴音。
電話一通,她劈頭蓋臉就罵:“姓姜的,你又在搞什麽鬼?”
電話那頭的姜學名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還輕笑了一聲,他早就看到了網上的謾罵了,估摸着舒星若這通電話早晚要來。
“星若,火氣别這麽大。這件事真不是我幹的,”他的聲音不緊不慢,“不過,你要是求求我,我倒是可以幫你平息此事。”
“不是你?”舒星若眉頭一皺,下意識地看向季宴禮,“難道是何欣?”
季宴禮一臉震驚,連忙擺手,小聲說道:“我今天上午才剛去找了她的麻煩,她就算要報複,也不可能這麽快就設下這麽大一個局,這些人明顯是有預謀的。”
電話那頭的姜學名又笑了:“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她恨你是肯定的,畢竟,我告訴她,上次我找人揍她是你指使我幹的。”
“神經病!”舒星若氣得翻了個白眼,直接挂了電話。
季宴禮立刻分辯道:“這事絕對不是何欣,時間對不上。”
舒星若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何欣跟我結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是她,就是她那個爹,何宏。”
“也有可能是他那個青梅竹馬惠萱彤幹的。”季宴禮用下巴指了指蘇容澤,唯恐天下不亂地拱火。
蘇容澤一個眼刀狠狠地甩了過去,聲音冷得像冰:“她隻是我家以前的鄰居。”
季宴禮嗤笑一聲:“鄰居?鄰居看星若的眼神那麽嫉妒?誰不知道她喜歡你啊。”
就在兩人快要擦出火藥味時,蘇容澤的手機響了起來,打破了僵局。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挂了電話,他對舒星若說:“金山醫院的病曆和那個女生的信息都調出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那女生不叫耿蘭蘭,她叫王春花,今年才十七歲,未成年。跟男方沒有領證,隻是在老家辦了酒席。”
舒星若說:“未成年?難怪我看她好小。”
蘇容澤繼續說道:“幾天前,突然有個人聯系上王春花的婆婆康菊,說海市有位神醫,一号脈就能号出胎兒男女。他們家一心想要個孫子,就信了。那人安排好了一切,包括王春花的假身份證,他們住的旅館,還有星若你的号。”
舒星若眉頭緊皺,在腦海裏搜尋到底是誰能有這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