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璐和全廣濤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這舒星若簡直就是個銅牆鐵壁,謹慎得要命。
觥籌交錯的宴會廳裏,人人都在推杯換盞,唯有她,拿着一瓶礦泉水,偶爾抿上一口,還一直不離手。
至于那些香槟、紅酒、白蘭地、洋酒,她看都不看一眼,碰都不碰。
謹慎得仿佛未蔔先知一般。
全廣濤急得在心裏直撓牆,早知道她這麽滴水不漏,還不如直接往礦泉水裏加料呢!
現在可好,人就在眼前,卻跟隔着一條銀河似的。
B計劃,宣告流産。
兩人交換了一個絕望的眼神,又開始琢磨C計劃。
今晚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是吉總親自布的局,要是就這麽讓舒星若毫發無傷地回去了,他倆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悄悄耳語一番後,彭璐的視線,悄然瞥向了不遠處正和人聊天的郁蕊蕊。這姑娘看起來人畜無害,恰好跟舒星若關系不錯,正是最好的棋子。
彭璐理了理裙擺,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向郁仁父女。
“郁總,蕊蕊最近演技越來越好了,粉絲都在誇呢。”彭璐先是恭維一句,随即話鋒一轉,“隻是時尚資源方面欠缺了一些。公司今年的發展重心,就打算放在蕊蕊和廣濤身上。您看,如果讓他們倆适當地炒炒CP,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郁蕊蕊當年進娛樂圈,郁仁是死活不同意。
奈何自家姑娘一哭二鬧三上吊,折騰得他差點犯了心髒病,才勉強點頭。可寶貝女兒進了這個大染缸,他是一路保駕護航,别說炒CP,連個吻戲都沒讓她拍過。
一聽“炒CP”三個字,郁仁的眉頭立刻擰成了個疙瘩。
“不行,萬萬不行。”他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蕊蕊是我的掌上明珠,她要是真心喜歡誰,我沒意見。但拿她的名聲去炒作,想都不要想。”
彭璐臉上不見絲毫惱怒,仿佛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她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哎,也是。就是可惜了,蕊蕊那麽喜歡蘇總,結果蘇總卻娶了個二婚的女人。”
她眼神玩味地瞟向不遠處的舒星若。
此刻的舒星若,俨然成了全場的焦點。
雖然她跟娛樂圈這幫人話不投機,但她“季宴禮救命恩人”“蘇容澤蘇醒關鍵”、“中醫聖手”的名頭,還是有不少人聽過的。
“舒總,我最近老是失眠,您幫我看看?”一個當紅小花旦愁眉苦臉地湊過來。
“舒醫生,我這氣色是不是特别差?每天撸鐵我都睡不好,不撸又不行。”另一個男明星也擠了過來。
一時間,舒星若身邊圍得水洩不通,活像個大型義診現場。
氣血不足,失眠健忘,幾乎是這圈子裏藝人的通病。
舒星若正好借此機會,不動聲色的宣傳了一波瑞祥的新藥,也算是免費蹭了把明星們的流量。
她将那些求助藝人的聯系方式一一記下,打算明天讓公司助理給他們挨個寄藥。
大家聽說明天就有救星,個個喜笑顔開,苦安眠藥久矣的他們,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舒星若看着這些年紀輕輕,身體卻被高強度工作和玩命節食拖垮的藝人,不由得心生感慨。
“你們啊,都悠着點。”她聲音輕輕,但卻帶着警告,“不用往死裏健身,也别聽那些營養師瞎掰,天天隻吃草,塞一肚子補劑。減肥的根本是能量守恒,好好吃飯才是王道。再不濟,找個人天天給你們算着熱量,隻要熱量不超,怎麽也不會胖,吃得營養均衡點。平時沒事多練練八段錦、金剛功之類的,把氣血養足了,比什麽都強。”
“工作固然重要,但身體是一切的基石,如果非要拿命來換錢,我覺得得不償失。”
大家聽得連連點頭,跟小學生聽課似的,還有人當場就要拜師學藝,讓舒星若教他們。
舒星若哭笑不得:“網上有大把的免費教程,自己搜着跟練就行,貴在堅持。”
“行,多謝舒醫生!”
“舒神醫人美心善啊!”
郁仁看着被衆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舒星若,心裏的火氣“蹭”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他眼含鄙夷,怎麽看怎麽生氣。自己的女兒要家世有家世,要樣貌有樣貌,要事業有事業,哪點比不上這個二婚的女人?
忍不住罵了一句:“蘇容澤真是瞎了眼!放着我女兒這樣的頂級白富美不喜歡,跟一個二婚女人愛得死去活來。腦子壞掉了。”
郁蕊蕊卻拉了拉他的袖子,輕聲說:“爸,我跟蘇總真的沒緣分。您别這樣,他們夫妻倆都是很好的人。”
彭璐立刻捕捉到了郁仁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嫉恨與不甘,她知道,魚兒上鈎了。
她湊到郁仁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郁總,咱們借一步說話?”
郁仁也是個人精,秒懂她的意思,點點頭,兩人默契地朝一旁的休息室走去。
郁蕊蕊想跟上去,卻被郁仁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覺得女兒太單純,接下來的密謀,不适合她這種白紙一樣的姑娘聽。
進了房間,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喧嚣。
彭璐開門見山:“郁總,我就不繞彎子了。其實我們吉總,一直就沒看上這個兒媳婦。當初蘇總不是病着嘛,爲了兒子的身體,吉總才勉強點頭同意他們領證,連走過場的婚禮都沒辦。所以說,隻要蕊蕊肯努力,蘇太太的位置,大把的機會。”
郁仁頓時來了精神,身體微微前傾:“那蕊蕊該往哪方面努力?”
“投其所好。”彭璐輕描淡寫地說,“回頭我讓人把蘇總的喜好、習慣,從小到大的所有資料都整理一份給蕊蕊。”
郁仁大喜過望,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多謝彭總了!”
彭璐見他上鈎,故作爲難地蹙了蹙眉:“不過呢,蕊蕊攻略蘇總之前,得先讓蘇總徹底厭惡了舒星若才行。”
郁仁混迹商場多年,哪能聽不出這弦外之音。
他立刻心領神會,拍着胸脯道:“彭總這是要我幫忙啊?有什麽需要,您盡管開口,隻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