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今天隻是報名和打掃學校裏面的衛生，并沒有正式上課，領了新書，同學們就各自回家。
簡清伊和張小梅出了學校就直奔城中心的理發店。
可能是逢集的緣故，街上的人不少。
二人到的時候，一個梳着大麻花辮的中年女人正和買頭發的女人站在理發店門口讨價還價。
因爲店裏還坐着其他理發的客人，簡清伊和張小梅就站在街邊看起了熱鬧。
“我的頭發這麽長，而且還又黑又粗，你自個兒掂掂這份量……”中年女人一邊說，一邊将自個兒身後的大麻花辮扯到女人面前。
女人拿手掂了掂，明顯有些心動。
猶豫了片刻，女人擡眸看向中年女人，“這樣，我再給你添一塊，十六塊，你看怎麽樣？”
“十八塊。”中年女人想了想，還價。
“大姐，你頭發是長，可它長長短短的，還都開叉了，你瞧這……”女人示意中年女人看發梢的位置。
中年女人眸光閃了閃，沒什麽底氣地道：“要不……十七？”
“十六塊，你要覺得行，我立馬給錢。”女人松開中年女人的大麻花辮，頗有幾分能賣賣，不能賣就算了的意思。
知道講價無望，中年女人一咬牙點了頭。
女人從理發店裏拿來剪刀。
“咔嚓！咔嚓！”幾剪刀。
中年女人齊腰的大麻花辮就變成了露耳短發。
接過錢，中年女人歡天喜地的走了。
“姐，你今天生意不錯啊！”年輕理發師忙中偷閑的擡頭看了眼女人手裏的大麻花辮。
“還湊合。”女人笑着将麻花辮塞進了門口的蛇皮口袋裏。
扭頭看見簡清伊和張小梅站在街邊，女人笑着問：“小姑娘，你們倆是想理發呢？還是想賣頭發呀？”
“我理發，她賣頭發。”張小梅也沖女人笑了笑。
又有生意上門，女人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幾分。
她大跨步走到簡清伊面前，伸手掂了掂她頭發的份量。
“小姑娘，你家裏人同意你賣頭發嗎？”
“同意。”簡清伊就無語了。
頭發長她腦袋上，她賣頭發要誰同意？！
女人聞言，又認真掂了掂。
“小姑娘，我瞧你頭發還行，這樣，我給你個最高價十二塊。”
簡清伊無語至極的扯動了一下嘴角。
最高價……
十二塊。
原主這頭發比之前那中年女人的頭發隻多不少，關鍵，原主這頭發滑若絲緞，沒有一點開叉。
“姐，你要誠心買，你就誠心給個價，别整那些虛的。”簡清伊懶得和她廢話。
“是啊，大姐，你要誠心買，你就誠心給個價，别整那些虛的，剛才你和那嬸子講價，我們倆可都聽到了。”張小梅也在一旁幫腔。
女人臉上露出了些許的不自在。
完全沒想到簡清伊二人在外面目睹了全過程。
“這樣，我也給你十六，行了吧？”女人此刻的笑容是既僵硬又尴尬。
“張小梅，城南那邊的理發店是不是也有買頭發的？”簡清伊沒搭腔，扭頭看向了張小梅。
隻一個眼神，張小梅瞬間秒懂。
“城南，城東都有買頭發的，左右今天也沒課，要不我們再去轉轉？”張小梅拽着簡清伊就要走。
女人哪肯讓到嘴的鴨子飛了，當即就拉住了二人。
“小姑娘，談生意，談生意，生意是要談的嘛，你們要覺得我給的價格不合适，咱們再談就是了。”女人賠着笑。
“二十。”簡清伊向來不喜歡繞彎子，直接伸出兩根手指頭。
“這價也太高了。”女人皺起了眉。
她做了這麽久的生意，還沒買過二十塊錢的頭發呢！
“那我們再轉轉。”簡清伊挽住張小梅的胳膊。
“二十就二十。”女人死死拉着二人。
“得讓理發師給我剪，而且頭發不能給我剪得太短，得到下巴這兒。”簡清伊伸手比劃了一下。
頓了一下，她随即補充，“我說的二十是我到手二十。”
“你的意思是，你理發的錢也要我掏？”女人血壓開始上湧。
簡清伊點頭。
“不行，不行，你這樣搞，我會虧死的。”女人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留長一點，她忍了。
大不了少掙一點。
居然還要讓她掏理發的錢……
那她還掙個屁啊！
“不行，那就算了。”簡清伊作勢要走。
“小姑娘，這樣我就真不掙錢了……”女人死拉着簡清伊不撒手。
“姐，我知道你也不容易，生意不成仁義在，我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簡清伊示意她松手。
“小姑娘，十八，十八，成嗎？十八，我替你給理發的錢。”女人好似沒聽見簡清伊的話，自顧自的讨價還價。
“姐，我就跟你說實話吧，我出門的時候我後娘說了，我今天要給她拿不回去二十塊錢，她就要把我嫁給一個死了媳婦的老鳏夫。”簡清伊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女人一噎。
想好的套路全堵在喉頭。
“姐，你忙，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簡清伊努力想抽回胳膊。
奈何女人攥得死緊。
“二十就二十。”知道這價是講不下來了，女人隻得妥協。
簡清伊、張小梅默契的對視一眼。
擔心二人又整出什麽幺蛾子，女人一手一個，直接将二人拽進了理發店。
前頭的客人一起身，就把簡清伊和張小梅推了過去。
“别剪太多，就剪一點開叉的。”張小梅一坐下，就趕忙說了她的要求。
老理發師點頭，動作利索的替她披上圍布。
簡清伊這邊是一個稍稍年輕一點的理發師，知曉她是來賣頭發的，年輕理發師向女人和簡清伊确定了頭發的長度，才拿起剪刀。
“咔嚓！咔嚓！”
随着剪刀的“咔嚓”聲，拘謹的頭發逐漸脫落，取而代之的是輕松和自在。
鏡中人不斷變換。
剪刀的“咔嚓”聲也從急到徐。
剪刀放下的那一刻，鏡中人較之前已經是判若兩人。
短發猶如細膩的畫筆，勾勒出她精緻的輪廓。
如果說之前簡清伊的顔值是九點九分的話，那麽現在，短發直接将她的顔值buff疊滿。
“簡清伊……”
饒是知道簡清伊長相出衆，乍然看到簡清伊短發的樣子，張小梅還是被驚豔的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