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沙發上的李美倩聽到開門聲,蹭一下子站了起來。
“伊伊……”
或許是意識到了自個兒的處境,李美倩整個人顯得戰戰兢兢的。
看向簡清伊的目光都帶着小心。
“飯已經做好了!”她絞着腰間系着的小碎花圍裙。
那手足無措的樣兒,讓簡清伊感覺她自個兒才是那個惡毒後娘。
“我還炖了雞湯,我等下就給你爹他們送去。”李美倩見簡清伊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蔫蔫的去了廚房。
簡清伊沒什麽胃口,直接回了小屋。
看着書桌上那一大堆衣服,簡清伊的腦袋又疼了。
把這麽多衣服挂起來,都能勉強支個小攤了。
不過想到今年冬天不缺衣服穿了,簡清伊覺得她又行了。
好在小島裏有全自動的洗衣和烘幹設備,簡清伊将衣服往裏一塞。
随後就是熨燙……
再挂出來,那一件件的都能上時裝周了。
翌日
簡清伊挑了件薄外套配上修身牛仔褲,裏面搭了件白色的小立領帶荷葉邊的襯衣,瞧着清新又脫俗。
特别是那條修身牛仔褲,把她那雙筆直的大長腿襯得越發的修長。
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正是愛美的年紀,簡清伊才邁進學校,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一路走過,那回頭率,杠杠的。
有些小姑娘的目光甚至追随了她一路,直到她進了教室,看不見了,才有些意猶未盡的收回目光。
“簡清伊,你這衣服哪買的?”簡清伊的書包都還沒放下,就被張小梅給拽住了。
圍着她轉了幾圈後,又拽着她的衣角研究起了面料、做工。
“京市。”簡清伊取下斜挎在肩膀上的書包,一屁股坐回了她的座位上。
班上的女生本就一直關注着這邊,一聽二人聊起了衣服,都屁颠屁颠的湊了過去。
“簡清伊,這身衣服不便宜吧?”
“簡清伊,你這衣服是在京市的百貨大樓買的嗎?”
“簡清伊,你這牛仔褲多少錢買的?”
“簡清伊,你這襯衣多少錢買的?”
“簡清伊,你這外套多少錢買的?”
……
七嘴八舌。
宛如到了菜市場。
不過簡清伊卻從中看到了商機。
她現在出門不方便,可調研、市場考察、挑選合作商……
哪樣不需要花時間下功夫?哪樣不需要四處奔波?
加上臨近高考。
自個兒辦服裝廠,壓根不現實。
既然一口吃不成大胖子,那她爲什麽不先來點開胃小菜?!
南城雖說隻是一個小縣城,消費能力遠比不上京市,但因爲緊挨京市,受益于京市的經濟溢出效應,讓這個占地不足五百平方公裏的小縣城迅速地發展起來。
這一片,即便算不上富,那也是不愁吃喝的。
“這些都是廣城和深城那邊過來的高貨,你們要是喜歡的話,改天我幫你們問問。”簡清伊站起身,轉了一圈,給衆人展示她身上的衣服。
這下子,不光姑娘們兩眼放光的看着,就連男生都看直了眼。
薄外套是短款,下面還帶了點收腰的設計,将簡清伊那手可盈握的細腰襯得如柳條一般輕盈袅娜。
“簡清伊,你幫我問問這白襯衣多少錢呗?”
“簡清伊,我想買你身上那樣的牛仔褲……”
“簡清伊,你記得幫我問問外套多少錢。”
“簡清伊……”
姑娘們紛紛表達她們的訴求。
一天下來,不下百人向她表達了購買意向。
就連坐她邊上的張小梅都拉着她身上的襯衣、外套摸了又摸。
“簡清伊,你說啥時候我也能有個你那樣的大哥和二姐啊?”張小梅語氣羨慕。
簡清伊請假去京市探親的事,班裏的同學都是知道的。
見她穿着新衣服來上學,都下意識的認爲是簡義偉和簡麗秋給她買的。
“今天晚上睡覺前把枕頭墊高點就行了。”簡清伊快速收拾桌上的書本和文具。
她還得去醫院瞅瞅。
渣爹和那倆老貨可以不管,但簡忠康、王秀娟一直待原主不錯。
況且,她答應過簡義偉和簡麗秋,一定會照顧好他們爹娘的。
“簡清伊,你找打……”張小梅伸手就要去撓她的癢癢肉。
吓得簡清伊慌忙夾緊了胳肢窩下面的癢癢肉,往邊上躲。
一番笑鬧。
二人在校門口告别。
簡清伊抄小道去的醫院,路過一條人煙稀少的胡同時,她沒忘拿點水果、糕點什麽的出來。
可能是考慮到照顧的問題,醫院人性化的将簡家的五個傷号全挪去了一間大病房。
簡忠康、王秀娟受得都是些皮外傷,經過一晚上的休養,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隻是臉上的那些青青紫紫瞧着有些瘆人。
簡大山、毛春巧,一個吊腳,一個吊手。
簡清伊在心裏啧了聲。
還真是絕配。
即便一隻胳膊吊着,也絲毫不影響毛春巧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簡大山。
簡清伊的水果和糕點剛放下,毛春巧就去找護士借來了小刀。
因爲一隻胳膊吊着,不方便削皮,她就用小刀将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喂到簡大山的嘴邊。
小腿骨折的簡大山就像個十級傷殘一樣,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等着毛春巧将蘋果塊喂到他嘴邊。
要不是知道他隻是小腿骨折,簡清伊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嘴巴以下都癱瘓了。
不過,對于這種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
簡清伊雖不理解,但尊重。
她從書包裏拿了把小刀出來,紅彤彤的蘋果在她的手裏旋轉,那層薄薄的果皮便如蟬翼般被剝離。
一個、兩個、三個……
人手一個蘋果。
“咔嚓!”簡清伊大大的咬了一口。
滿口清甜!
一分錢一分貨,這話還真是一點不假。
“伊伊,你這兩天躲着點楊家人,他們要是來敲門,你千萬别開。”簡忠良有些不放心的開口。
楊家人跋扈,不講理。
他又不在家。
萬一楊家人去家裏找茬……
簡清伊剛想點頭。
病房門開了。
鼻青臉腫的楊老大帶着幾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就是她!”看到簡清伊的那一瞬,他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了。
他手指着簡清伊,卻又不敢上前。
簡清伊雖然換了發型,但工作人員還是一眼就将她認了出來。
“你說她打你?”工作人員一臉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