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
“姐姐做的糖龍好威風!肥嘟嘟的!”
簡清伊:“……”
禮貌嗎?
人家這個叫壯碩。
又不是豬,還肥嘟嘟。
“奶奶,我要買姐姐做的這個糖龍。”一個小胖子扯住他奶奶的衣角。
“爺爺,我也要……”一個小女孩也不甘示弱的晃着自個兒爺爺的胳膊開始撒嬌。
“我要姐姐做的糖龍……”小胖子聽到小女孩要和他搶糖龍,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度。
“我要姐姐做的……”小女孩也扯着嗓子吼了起來。
眼瞧着就要打起來。
老師傅嘴角抽了抽,臉上的笑容險些挂不住。
“抓小偷啊!”不遠處的街口傳來一個老太太的呼喊。
衆人下意識的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着黑棉襖,頭上戴着頂黑棉帽的男人飛快竄進了邊上的一條小胡同。
街邊幾個小年輕想也沒想就擡腿去追。
簡清伊看了眼小胡同,又環視了一眼四周的情況,一把扔掉了準備摁進糖龍裏的竹簽,轉身鑽進了旁邊的一條岔街。
老師傅見狀,朝街邊一個看熱鬧的年輕人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悄摸跟了上去。
羽絨服太長,跑起來不方便,簡清伊右手把住拉鏈向下一拉,“嗞”一聲,拉鏈一拉到底。
眼瞧到了一個三岔路口,簡清伊左右看了眼,最後進了中間的那條道。
十米開外,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緊跟在後。
胡同蜿蜒曲折,簡清伊一路狂奔。
就在她懷疑猜測錯誤的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胡同的盡頭。
黑棉襖、黑棉帽。
簡清伊環視四周,想找一個趁手的“兵器”,眼角的餘光卻不小心掃到了一片衣角。
盡管那片衣角消失的很快,但她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
她伸向闆磚的左手旋即換了個方向,抓起了旁邊的拖把。
可能是覺得身後的危機解除了,“黑棉襖”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甚至還打開手裏的女士錢包查看起了此次的收獲。
或許是裏面的大團結超出了他的預期,“黑棉襖”心情極好的吹了一聲口哨。
就在他将手伸向錢包裏的大團結時……
簡清伊的拖把猛地砸了過去。
“黑棉襖”沒防備,腦袋上重重地挨了一下。
他腳下一個踉跄,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一旁倒去。
手裏的錢包也脫了手。
簡清伊彎腰拾起掉落在她腳邊的錢包。
“死丫頭,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搶劫,你信不信我去報官抓你……”“黑棉襖”捂着“嗡嗡”叫的腦袋爬起來。
“那你趕緊去啊!你不去我都看不起你。”簡清伊輕挑眉梢。
眼底的挑釁毫不掩飾。
“黑棉襖”不吭聲了。
默了片刻,他朝前後左右看了眼,确定四周沒人,伸出手,惡狠狠地道:“把錢包還我。”
“這是你的錢包嗎?就還你。”簡清伊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找死!”“黑棉襖”伸手就要去薅簡清伊的頭發。
簡清伊一個利落的閃身,握着拖把的手再次一個用力,拖把頭重重的招呼在“黑棉襖”來不及收回的胳膊上。
隻聽到“咔嚓”一聲。
“啊……”“黑棉襖”凄厲的慘叫瞬間驚飛了不遠處那群歇腳打盹的鳥兒。
同時也引來了那幾個四處找人的小年輕。
意識到不妙,“黑棉襖”下意識的想逃。
簡清伊的拖把頭立馬怼了過去。
吓得“黑棉襖”連連後退。
幾個小年輕見狀,沖上去直接将人摁住。
“啊……”不知道誰碰到了“黑棉襖”受傷的胳膊,疼得他“嗷”的一嗓子。
“這是那位小老太太的錢包。”簡清伊笑着将錢包扔了過去。
一個身高腿長的小夥反手接住錢包。
“謝了!”
“不客氣!”簡清伊彎腰拉上拉鏈,轉身往回走。
等她走遠了,小夥還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路過某處時,簡清伊借着整理衣服,睨了眼踩踏痕迹明顯的花台,随即不動聲色的離開。
不管這人是出于什麽目的,簡清伊都決定小心爲上。
被人這麽一攪合,她也沒了溜達的心思。
直接回了招待所。
“你去哪兒了?”簡忠良黑沉着臉等在三樓的樓梯口。
“我出去溜達了一圈。”簡清伊從兜裏掏出鑰匙開門。
“你一個人?”簡忠良盯着簡清伊的臉,觀察她的反應。
“不是我一個人,難道還一群人嗎?”簡清伊忽地想起那片衣角。
不過回來的一路,她也暗中觀察了一下。
可又幹幹淨淨的。
并不存在什麽尾巴。
“我還以爲你要給我找女婿了呢!”簡忠良時刻觀察着簡清伊的反應。
“暫時還沒那個打算。”簡清伊推門進屋。
男人隻會影響她掙錢的速度。
簡忠良緊随其後。
“你也不小了,要有喜歡的,也可以先定下來嘛。”他故作不經意的提及。
“不是,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想養我了,還是想再賣我一次?”簡清伊斜睨着他。
想看看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就是……”簡忠良被問住了。
他壓根沒想到會被倒打一耙。
“就是什麽?”簡清伊借着行李袋的遮掩,從小島裏拿出一包糕點和幾個蘋果。
“就是嫌我礙眼,嫌我吃了你家的大米,嫌我不會像簡小靜和李美倩那樣讨巧賣乖逗你開心,所以想找個老男人把我嫁了……”
簡清伊一邊說,一邊動作利索的削着蘋果。
“簡清伊,你簡直……”是無理取鬧。
簡清伊不想聽他的廢話,直接把削好的蘋果塞他嘴裏。
“嘭!”一聲,門開了。
簡清伊和簡忠良同時扭頭朝門口看去。
三道視線就這麽撞到了一起。
看清屋裏情況的陸予璟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解釋,“我就敲了一下,它就開了。”
簡清伊:“……”
你确定是敲了一下,而不是踢了一腳?
簡忠良拿開嘴裏咬着的蘋果,蹭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政委,進來坐!”
“會不會打擾?”陸予璟嘴上這麽說着,大長腿已經邁進了屋。
“不會,不會,政委,您坐。”簡忠良笑着将椅子讓出來。
“簡二叔,不用客氣,我坐這兒就行了。”陸予璟一屁股坐到了簡清伊身旁的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