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成嗎?”短發女人仰着下巴輕哼一聲。
氣氛再次沉默下來。
“就非得一千八百八?”簡清伊拎着水果擠去了前面。
短發女人斜着眼睛剜了眼簡清伊,語氣不善地道:“哪兒涼快哪兒呆着去。”
孟曉陽見短發女人如此不客氣,當即就冷了臉。
“你說話客氣點!”
他家政委都舍不得大小聲的人,她怎麽敢的。
能跟在陸予璟身邊的人,又豈是無能之輩。
冷下臉的那一瞬,氣勢立馬就上來了。
短發女人肉眼可見的慌了一下,但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我覺得這兒就挺涼快的。”簡清伊沒生氣,還給了孟曉陽一個安撫的眼神。
不鹹不淡的一句話把瞧熱鬧的衆人給逗樂了。
孟曉陽也沒忍住,彎了嘴角。
數九寒天,室外确實是挺涼快的。
“這是咱們自個兒的事,我勸你少鹹吃蘿蔔淡操心。”短發女人氣得翻白眼。
“怎麽就你們的事?你不是說沒有一千八百八,就讓他們一拍兩散嗎?”簡清伊笑着指了指那對苦命鴛鴦。
“你什麽意思?”短發女人好似意識到了不對勁。
“實話告訴你吧,我早就看上他了,可他不搭理我,說他有對象了,他們今天要一拍兩散的話,那他不就沒對象了嗎?”簡清伊理直氣壯得很。
“你你你……你還要不要臉了?”短發女人氣得都結巴了。
“我怎麽就不要臉了?他有對象的時候,我又沒勾搭他,你閨女現在要和他一拍兩散了,我還不能提前排個隊啊?”簡清伊輕哂。
“是啊!那麽好的小夥,她不稀罕,總有人稀罕。”人群中有人打趣。
“可别等人真弄丢了,再來後悔。”有人笑着附和。
“後悔,我也不會還回去,到了我手裏,就是我的了。”簡清伊回了一句。
短發女人臉色更難看了。
簡清伊壓根不看她,扭頭沖小年輕道:“那誰,你們要真散了,你考慮考慮我呗,我不要一千八百八的彩禮,我還自帶嫁妝,手表、自行車、錄音機,隻要你叫得出名的,我都給你配齊了。”
“你……别……胡……說!”小年輕臊得低下了頭。
“怎麽能是胡說呢?我爹就我一個閨女,他的錢以後都是我的。”
簡清伊說到這,還從小挎包裏掏出一摞大團結甩了甩,“隻要你娶了我,這些都是你的。”
原本隻是瞧個熱鬧,沒想到簡清伊是真有錢。
“你敢破壞……我要去告你……”短發女人這會兒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破壞?”簡清伊無辜的眨巴了兩下眼睛,“不是你說的一拍兩散嗎?怎麽又成我破壞了?是我讓你問他家要一千八百八的彩禮嗎?”
“你……”短發女人一噎。
“有完沒完啦,這天挺冷的,你們到底拍不拍,散不散啊,給個準話啊,我還等着打結婚報告呢?”簡清伊才不管她的臉色難看不難看。
圓臉女人見短發女人急了,神色都輕松不少。
“孟大哥,明兒趕着結婚,那結婚報告能辦個加急嗎?”簡清伊笑着看向邊上呲着大白牙傻樂的孟曉陽。
“這個得問政委。”擔心英年早逝的孟曉陽瞬間藏起了他的大白牙。
瞧熱鬧的衆人都巴巴看着短發女人,想看她如何選擇。
“想好沒有啊,散不散,你倒是給句話呀,我還得去找政委辦加急呢!”簡清伊将大團結塞回小挎包裏。
“你做夢!”短發女人半晌憋出一句。
“你啥意思?”簡清伊故作不悅的拉下臉。
“親家母,咱們别搭理那個瘋子,就按你之前說的一千二。”短發女人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笑。
“我隻要九百九。”簡清伊舉手。
圓臉女人看向簡清伊,似在權衡。
“我們也隻要九百九。”短發女人忙道。
言語間,還惡狠狠的瞪了簡清伊一眼。
“我再給女婿買塊表。”害怕競争不過,又割肉似的補了一句。
“買表的話,那得抓緊時間了,要不我們現在就去挑?”圓臉女人也笑着松了口。
短發女人面色一僵。
似有些不情願。
“我也可以給他買表的。”簡清伊又給添了一把火。
“女婿,咱們現在就去。”短發女人立馬上前拉住了小年輕,生怕乘龍快婿飛了。
“我……”簡清伊剛張嘴。
“走走走。”短發女人拉着閨女、小年輕逃也似的離開。
圓臉女人沖簡清伊笑了笑,轉身快步跟了上去。
見沒熱鬧可看,早已冷得瑟瑟發抖的衆人頓時作鳥獸散。
孟曉陽沖簡清伊笑了笑,也扭頭回了辦公大樓。
原以爲這婚事多半是要黃了,沒想到……
還有這峰回路轉。
可憐那女同志的娘……
折騰了半天,沒漲一分錢的彩禮,還倒貼了一塊手表。
就是不知道他家政委要知道……
“你呀!”簡麗秋笑着嗔了簡清伊一眼,“你就不怕,人家真退婚了?”
“那小年輕要真因爲她的錢退了婚,那他也配不上那女孩的一片真心。”簡清伊轉身往回走。
“也對!”簡麗秋笑着道。
結婚前看清一個人總比結婚後才看清一個人的成本低。
到了二樓,簡麗秋去送水,簡清伊徑直上了樓。
鑰匙才掏出來,門“嘎吱”一聲從裏面打開,随即就是一隻修長的大掌攥住了她拿鑰匙的手。
門剛一阖上,她就被那隻大掌的主人抵在了牆上,呼吸貼着她的脖頸。
燙人得很。
“早就看上他了?”
一張嘴,就是酸味。
“你少借題發揮。”簡清伊推他。
她還不知道他。
昨天中午吃了飯出去溜達消食,碰巧有一隊訓練的士兵跑過,她就看了一眼,這得寸進尺的家夥就非說她盯着人家看了。
硬是拉着她撸了半下午的腹肌。
差點沒把她的嘴給啃秃噜皮。
“那我們什麽時候打加急的結婚報告?”陸予璟低頭親了她一口。
“怎麽?看人家當新郎,眼饞了?”簡清伊笑着在他的臉上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