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别胡說了。”新娘的臉此刻漲得通紅。
如果旁邊有地縫的話,她估計早鑽進去了。
“我怎麽就胡說了,不是她自個兒說早就看上你男人了嗎?”短發女人不服氣地道。
這死丫頭攪合了她的好事,她也不能讓這死丫頭痛快了。
陸予璟将挑了蔥花的冬瓜排骨湯放到簡清伊面前,才緩緩站起身。
一八七的身高,光站起來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更别說,他身上那自帶的迫人威壓。
短發女人眼神閃了閃,甚至不敢去直視他的目光。
“大娘,我媳婦那天就是跟你開了個玩笑,你咋還當真了?”陸予璟嘴唇微微上揚,但笑容卻未達眼底。
“你那女婿拿什麽和我兄弟比?”周晨鋒也在邊上陰陽怪氣。
“周晨鋒,你客氣點!”陸予璟裝模作樣的呵斥了一句。
“客氣也得分人,有些上趕着找罵的,你跟她客氣啥?”周晨鋒輕嗤一聲。
“看到我弟妹腕上那塊表了嗎?三千六,而且還是内部價。”
“我弟妹身上那件羽絨服,全鵝絨的,五百八,而且還是出廠價。”
“毛衣頂級羊絨,出廠價一百八。”
“純羊絨的小腳褲,出廠價一百八。”
“小羊皮的毛皮鞋,裏面全是上好的羊毛,出廠價一百五。”
随着周晨鋒的細數,不光短發女人驚呆了,就連邊上幾桌瞧熱鬧的人都驚得有些合不攏嘴了。
三千六的表,五百八的羽絨服,一百八的毛衣、小腳褲,一百五的毛皮鞋。
就她這一身,許多人累死累活一輩子也未必存得下這麽多錢。
“這表這麽貴的嗎?”簡清伊也沒想到。
她還以爲千把塊呢!
這表是陸予璟昨晚給她的,她瞧着好看,就戴上了。
壓根沒想到三千六,而且還是内部價。
這要放到百貨大樓,不得四千朝上啊!
“趕緊把湯喝了,再放就涼了。”陸予璟将湯碗端起來遞到簡清伊手邊。
簡清伊伸手接過,一口悶幹。
“你覺得你女婿是養得起她,還是配得上她?”周晨鋒這話是相當的不客氣。
短發女人一臉窘迫,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邊上站着的新郎,也是一臉的尴尬。
“娘,走了。”新娘紅着臉去拽短發女人。
又羞又臊的短發女人這會兒也不掙紮了,順坡下驢的跟着閨女走了。
“政委,簡清伊同志,對不起,我丈母娘年紀大了……”新郎尴尬地道歉。
“這又不是你的錯,你道什麽歉?好啦,去陪你的新娘子吧!”簡清伊彎唇笑了笑。
頓了一下,她又笑着道了句,“新婚快樂!”
“謝謝!”新郎點頭緻謝。
新郎走了,可話題還沒有結束。
“弟妹,你以前還真看上過那小子?”周晨鋒皺着眉,有些一言難盡地道。
“怎麽可能!”簡清伊一秒否認。
順帶簡單說了一下那天的情況。
“弟妹,你還真夠損的,難怪人家要找你算賬,一千八百八被你攪合成了九百九不說,還搭進去一塊男士手表……哈哈……”周晨鋒哈哈大笑。
楚楚含情的桃花眼也笑眯成了一條縫。
“你這可比踩了人家的祖墳還讓人上火。”
“哈哈……”
周晨鋒笑得停不下來。
陸予璟和賀謙二人也是一臉的笑意。
旁邊幾桌的,也在極力憋着笑。
隻有簡忠蘭的臉黑沉沉的,都快滴出水來了。
三千六的表,五百八的羽絨服,一百八的毛衣、小腳褲,一百五的毛皮鞋。
這些東西原本都該是她閨女的。
要不是那死丫頭不要臉……
簡忠蘭磨着後槽牙。
還有簡麗秋那死丫頭,也是個廢物,一個軍區呆着,居然啥都沒撈着。
今兒太陽不錯,放下碗筷,陸予璟幾人就準備去外面曬曬太陽,順帶消消食。
簡忠蘭見狀,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何小月,眼神示意她跟上去。
何小月攏了攏頭發,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确定沒什麽不妥,這才小跑着追了上去。
旁邊的李美倩也不淡定了,用腳碰了碰身側的簡小靜。
後者立馬會意,起身追了出去,“小月,等等我。”
最後……
四人行,就變成了六人行。
“伊伊姐,你打算報考哪裏的大學?”和其他人不熟,何小月隻能找簡清伊搭話。
“京大。”簡清伊沒隐瞞。
“我聽說京大的錄取分數挺高的,伊伊姐你有信心考上嗎?”何小月嘴角抽了抽。
真敢吹!
她可聽外婆說了,簡清伊考試回回墊底。
能不能考上大學還兩說呢,還京大?
“沒信心也不影響我報考京大呀!誰說報考了就一定得考上。”簡清伊輕笑。
盡人事,聽天命。
“那你還不如報一個稍稍偏一點的大學,這樣考上的幾率還大一些。”何小月一副我爲你着想的模樣。
“可偏一點的大學沒有陸予璟啊!”簡清伊直言。
一句話,差點讓何小月破防。
她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簡清伊走了,那她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就她這身段……
何小月低頭看了眼自個兒傲人的身材,又睨了眼簡清伊身前的小山丘,眼中難掩得意。
她拿什麽和她比?
就像她娘說的,就死丫頭那本錢,她以後的孩子,還不得三天餓九頓啊!
“弟妹,你别擔心,不就京大嘛,哥給你包了。”周晨鋒一拍胸脯。
他要連一個京大的名額都搞不定,還怎麽在京市混。
“晨鋒說得對,别有壓力,放輕松點。”陸予璟安撫似的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手。
周晨鋒、賀謙看着他的動作,眼底笑容漸濃。
誰說愣頭青不會談戀愛的,這不談得挺好的嗎?!
都敢牽人家小姑娘的手了。
照這發展進度,要不了多久,估計就該摟腰了。
“政委對伊伊姐還真是體貼,我要是也能找個像表姐夫這麽體貼的,我睡着都能笑醒。”何小月好似玩笑一般。
但衆人又不是傻子。
豈會猜不出她的心思。
“這天都還沒黑呢,你就做夢了?”周晨鋒輕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