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予璟帶着簡清伊去雲來酒店吃了飯,才慢悠悠的将人送回了招待所。
眼瞧腕上手表的時針都指向了十。
某人還磨磨唧唧的不肯走,簡忠良臉黑得跟抹了鍋灰似的。
“陸予璟,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最後,還是簡清伊受不了渣爹的盯人攻勢,開口趕某人離開。
某人這才萬般不舍的站起身。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簡忠良:“……”
這到底是啥人呀?!
這都還沒分開,又約上明天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黏糊人呢!
“忠良,你爹找你。”毛春巧打着哈欠上來。
“知道了。”簡忠良應了聲,但顯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爹是個啥意思,他知道。
可他……
不願意!
“你爹叫你現在就去。”見兒子沒挪窩,毛春巧又道。
簡忠良依舊沒動。
“走走走,都走!”知道陸予璟不走,渣爹是不會離開的,簡清伊直接将二人一起推出了門。
然後,“啪!”一聲甩上門。
“奶奶,簡叔,那我就先走了。”陸予璟沖二人笑了笑,沒有半分的尴尬。
“好好好!你路上慢些。”毛春巧笑出了一臉的褶子。
相較于毛春巧的熱情,簡忠良“嗯”那一聲就顯得敷衍了許多。
不過這對陸予璟來說,區别不大。
因爲不管他們高不高興,小姑娘早晚都要被他娶回家。
簡大山對此卻很是不滿。
“避嫌?避啥嫌?他們兩個是正兒八經的談對象,有啥好避嫌的?”簡大山扯了扯肩上披着的襖子。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二小子這麽死腦筋呢?
“爹,伊伊還小,他們倆這事能不能成還兩說呢。”簡忠良沒有簡大山那麽樂觀。
現在的這些小年輕一天一個主意,誰知道那小子什麽時候就變了?!
再則……
京市和南城隔着那麽遠的距離,天長日久,那小子的條件又那麽好,難保沒有别的小姑娘惦記,那小子萬一要是心志不堅,移情别戀,那他家伊伊咋辦?
“陸予璟要不是鐵了心和咱家伊伊好,能把存折給伊伊?你見過誰家小子剛确定關系就把家裏的存折給對象的?”簡大山冷着臉。
“人家都信得過你家閨女,你信不過人家的人品?”
簡大山那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陸予璟才是他的孫子。
“忠良,你見過那三本存折嗎?裏面有多少錢啊?”說到存折,毛春巧來了精神。
簡大山也看向了簡忠良。
明顯也很好奇。
以陸予璟的身家,那存折裏的錢隻怕不少。
簡忠良搖頭。
他看人家的存折算怎麽回事?!
“那死丫頭就沒跟你提過?”毛春巧直勾勾的盯着簡忠良的臉。
似乎是想從他臉上的反應來辨别簡忠良話裏的真假。
“娘,伊伊也是你的親孫女。”簡忠良皺眉。
“她有把我當過她的親奶奶嗎?”毛春巧從鼻孔裏發出一聲冷哼。
簡忠良:“……”
那也是因爲你從沒把她當成過你的親孫女。
“以後,你注意着點。”簡大山斜了毛春巧一眼。
“……知道啦!”簡大山發話,毛春巧一下子就老實了。
“爹,這眼瞧着快過年了,廠子裏也該忙起來了,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簡忠良想了想。
節前年前是糖果廠最忙的時候,他們老請假也不是回事。
最最主要……
陸予璟那纏人的樣兒讓他頭疼不已。
旁人談對象,一個月能見兩次面就不錯了。
他倒好,就圍着小閨女轉。
圍着轉不說,他還動手動腳的。
誰家好人一上來就拉人家小姑娘的手?!
再呆下去,指不定鬧出什麽亂子來。
“這事你和你哥商量吧!”簡大山也知道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诶!”簡忠良點頭應下。
出來這麽些天,簡忠康早就歸心似箭了。
在這兒,無所事事的,他渾身都難受。
簡忠良一提說回去,他立馬點頭表示贊同。
王家人惦記家裏,也是舉雙手雙腳贊成。
隻有未達目的的簡忠蘭一家悻悻的。
“大哥,二哥,我們難得來一趟京市,都還沒好好出去逛逛,你們也一、兩年沒見着麗秋了,就不想多陪陪她……”簡忠蘭還在試圖掙紮。
“忠蘭,你又不是不知道糖果廠年前節前最忙,我們要再請假,廠長該攆人了。”簡忠康皺眉。
簡忠康是憨厚,可他不傻。
自個兒這個小妹打的什麽主意,簡忠康自然是知道的。
隻是有些事,他也不好多說。
“是啊!忠蘭,我們請假的時候,廠長就說了,讓我早些回去。”簡忠良也出聲附和。
他這小妹是個啥性子,旁人不知道,他這個做二哥的還能不清楚。
人有點心氣是好事,可心氣太高,就過猶不及了。
“這大冬天的,京市也沒啥好逛的,等以後暖和了,咱們再來好好逛逛。”王秀娟也開口了。
“等麗秋結婚的時候,咱們再來。”王家小姨笑着打趣一旁的簡麗秋。
“對對對,等麗秋結婚的時候,咱們再來。”王家嫂子也笑着附和。
“不過,麗秋你結婚的時候可得選個暖和一點的天,别像你大哥大嫂選個這麽冷的天,一出門,感覺耳朵都要凍掉了。”
“小姨,舅媽,你們說什麽呢!”簡麗秋清秀的小臉因爲害羞而脹得通紅。
這個一句,那個一句。
簡忠蘭的不滿很快就被這歡聲笑語給沖散了。
可這消息砸在陸予璟頭上就是晴天霹靂。
他和小姑娘才确定關系,還有好多話沒說呢!
新上映的電影也還沒去看。
京市公園的臘梅也還沒去瞧。
還有京市西山的雪景……
“媳婦,我舍不得你!”陸予璟一進門就抱住了簡清伊。
那鐵鉗子一樣的雙臂,牢牢的把她困在身前,好似這樣她就跑不掉了一樣。
“簡叔他們有事,讓他們先回去,你晚些再回去好不好?”
“你覺得可能嗎?”簡清伊輕笑。
渣爹防他跟防賊似的,怎麽可能讓她留下來和他單獨相處。
“你個小沒良心的,我都要愁死了,你還笑得出來。”陸予璟低頭抵住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