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簡家
簡忠蘭氣鼓鼓的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的都快要滴出水來。
“娘,你知道我今天有多丢臉嗎?”簡忠蘭怒不可遏的跺腳。
俨然一副要氣炸了的模樣。
“你小點聲!”毛春巧看了眼矮櫃上的鬧鍾,皺眉提醒。
磚混結構的房子本就不隔音,再加上深更半夜的。
這要讓隔壁鄰居聽到……
他們老簡家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娘,你是沒看到那副主任媳婦的嘴臉……”簡忠蘭雖氣憤,卻還是壓低了音量。
一想到下午鬧的那出,簡忠蘭胸口的怒火就直竄天靈蓋。
“娘,人家都騎到你閨女頭上拉屎撒尿了……”
都是初中畢業,憑什麽那副主任的閨女可以去文工團,她的閨女就不可以?
她閨女是比她少隻胳膊還是少隻腿啊?
“文譽怎麽說的?”毛春巧問。
對于她的那位高學曆女婿,毛春巧格外的看重。
“他去他朋友家喝酒了,我出門的時候他都還沒回來。”簡忠蘭說起這個又開始吹胡子瞪眼。
讓他去走朋友的關系,他倒好,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
現在好了,副主任閨女的名額都下來了,他們這邊還沒影。
“他那也是在維護關系,要不是文譽的關系維護得好,你們能這麽快就被調回來?!”毛春巧輕聲勸道。
簡忠蘭抿了抿唇,沒說話,但面色明顯有所緩和。
“你難道希望他成天窩在家裏當窩囊廢?!”見她神色松動了些,毛春巧又道。
簡忠蘭知道親娘說的是對的。
“文譽是小月的親爹,他能不爲小月着想嗎?再說了,小月出息了,他還能不跟着沾光享福?”毛春巧勸解的話一句接着一句。
“你也别太着急了,小月才十八,又不是二十八,有啥好急的?”
“副主任閨女長那德行,連我們小月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她去了也是白去,你有啥可着急的?”
毛春巧最後這句話真真是說到簡忠蘭的心坎裏去了。
對于閨女的好相貌,簡忠蘭是有信心的。
她堅信,她的閨女隻是缺一個機會。
一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
“哦!對了,麗秋找着對象了,聽說還是個什麽長……”毛春巧忽地想起了這茬。
“是軍區總部的嗎?”簡忠蘭的眼睛驟亮。
“應該是吧,聽說都打結婚報告了。”說起自個兒的大孫女,毛春巧滿是褶子的老臉都眉飛色舞了起來。
“都打結婚報告了?”簡忠蘭整個人像是被金元寶砸中了一樣。
“你大哥說的還能有假!”毛春巧笑吟吟的。
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娘,你讓大哥跟麗秋的對象說說,把咱們小月也弄去文工團呗。”簡忠蘭的腦瓜子立馬轉了起來。
“這才剛處上就讓人幫忙,怕是不好吧……”毛春巧有些猶豫。
“你還知道人家才剛處上啊?”簡大山拉開門走了出來。
毛春巧不敢吱聲了。
“爹,你還沒睡啊?”簡忠蘭沖着簡大山笑了笑。
“你們娘倆在這兒叽叽喳喳的沒完沒了,讓我怎麽睡?”簡大山端起茶幾上的冷茶猛灌了一口。
解了口渴,這才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明天沒天了還是咋滴?非得大晚上唠嗑?”簡大山的語氣有些煩躁。
“爹,大哥最聽你的話了,你跟大哥說說呗。”簡忠蘭拿起一旁的竹扇,殷勤的替簡大山打起了扇子。
那個姓陸的一個電話就能把她二哥調去糖果總廠當副廠長,麗秋對象咋就不能打電話把小月弄進文工團?!
他們的大事,在人家跟前,或許壓根都算不上事。
隻看人家願不願意幫。
“人家才和麗秋處上,你就讓人家幫忙,你讓人家怎麽看麗秋?怎麽看我們簡家?”簡大山斜眼看她。
他這個閨女真是被他們給慣壞了。
什麽事都隻想自個兒,從不會爲家人考慮考慮。
“我們給他那麽大一個閨女,他幫我們這麽一點小忙怎麽啦?”簡忠蘭理直氣壯得很。
“簡忠蘭,這事你想都别想。”簡大山沒留一點餘地。
她簡忠蘭不要面子,他老簡家還要臉呢!
“那你跟二哥說,讓二哥幫忙想想辦法。”簡忠蘭傾身拽住了簡大山的衣角。
“你二哥的兩個副廠長都是予璟給他安排的,他能給你想什麽辦法?”簡大山直接道。
簡忠蘭、毛春巧都怔住了。
兩個副廠長……
“他爹,你的意思是予璟早就看上那死丫頭了……”毛春巧蹙眉。
“不然你以爲你二兒子的副廠長怎麽來的?”簡大山輕哼。
那兩年,副廠長的事一直都在提,但上面一直也沒個準話。
最關鍵的是,就算要提拔副廠長,論資排輩,也輪不上他簡忠良。
這事雖然沒人提及,但簡大山、簡忠良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數的。
毛春巧一噎。
“爹,你跟二哥說說吧,讓他幫我們跟予璟求個情……”簡忠蘭還是沒死心。
“那丫頭怎麽說的,你忘了?”簡大山提醒。
簡忠蘭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毛春巧也是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們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這輩子要攤上這麽個白眼狼。
别人結了婚都會想方設法的幫襯娘家,那個白眼狼倒好,不幫襯不說,還處處使絆子。
“阿嚏!阿嚏……”簡清伊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
她心裏正罵哪個不長眼的在背後蛐蛐她……
剛躺上床的陸予璟長臂一伸,将人撈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低頭,額頭抵着額頭探了探小媳婦的體溫。
沒發燒!
“是不是感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許是怕額頭碰額頭不準确,又将手放到了簡清伊的額頭上。
“沒有!”簡清伊攥下他的手。
“那好好的怎麽打噴嚏了呢?”陸予璟拿薄被裹住她。
“肯定是有人在罵我,說,是不是你。”簡清伊笑着攬住了男人的脖子。
“你猜……”陸予璟低頭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他的吻像極了他這個人,強勢、霸道、不容抗拒。
簡清伊捂着他的嘴,不讓他親。
惹來的是他更強勢的掠奪。
她嚴重懷疑,他上輩子是個廚子,要不然怎麽那麽會煎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