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來了服裝店,孫小草不光眼界開闊了,情商、智商也是有了質的飛躍。
孫小草是打心眼裏感謝簡清伊的,若不是簡清伊給她機會,她說不定也會跟她姐一樣,早早的嫁人生子。
這年頭,雖然人人都在唱……
【男女平等!】
【婦女能頂半邊天!】
……
可如果生男生女可以選擇的話,估計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生兒子。
“簡老闆多吃點!”張小梅笑着往簡清伊碗裏夾了一筷子水煮牛肉。
“簡老闆,一定得多吃,我們以後可都靠你吃飯了!”任淩淩也不甘示弱的往簡清伊碗裏夾了一筷子涼拌肚條。
“對對對,我也得給咱們簡老闆夾一筷子,我能有現在的幸福生活,全靠咱們簡老闆大氣,簡老闆,以後我就跟着你混了。”另一名售貨員也笑着往簡清伊碗裏夾了一筷子。
這下,一發不可收拾。
這個一筷子回鍋肉,那個一筷子紅燒排骨。
就連鄭睿都往簡清伊碗裏夾了一筷子梅菜扣肉。
簡清伊的飯碗就這麽被他們給堆起來了。
看着堆得跟小山似的飯碗,簡清伊就無語了。
他們這是在報恩呢?還是借報恩之名報仇呢?!
那碗飯菜幹完,簡清伊撐得連最喜歡吃的西瓜都吃不下了。
她揉着肚子,剛準備出去溜達一圈消消食,就聽到櫃台上的電話響了。
她下意識的看向了一旁的挂鍾。
7:35
這個點,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打來的。
簡清伊快步去接起電話。
“喂……”
“媳婦,我現在接到一個緊急任務得出去幾天,這幾天你好好照顧自己,忙完我就回來陪你。”電話那頭的陸予璟語速極快。
“那你小心點,注意安全。”聽他說任務緊急,簡清伊沒敢同他扯有的沒的。
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聽從指揮,保衛祖國。
作爲軍嫂,她自然得全力支持他的信仰。
“我會的,待會家裏的車會來接你,你要有什麽事就去找晨鋒和賀謙,他們會幫你的。”陸予璟忍不住叮囑道。
“我知道,你出去多注意安全,家裏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簡清伊忙應下。
“我得走了……”陸予璟的話音剛落,話筒裏就傳來電話被挂斷的“嘟嘟”聲。
簡清伊放下電話,高興的比了個【耶!】。
礙事的走了。
她終于可以大展拳腳了。
海市,海市……
她來咯!
借口要回家陪親爹,簡清伊第二天一大早就爬上了去海市的火車。
吹着清新的夏風,聽着火車輪子摩擦鐵軌的“哐當”聲,簡清伊前所未有的興奮。
要不是大事小事絆着,她早該去海市了。
她倒是高興了,另一邊可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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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廠家屬院
機械廠廠長,不,現在應該叫賀主任,帶着廠子裏的主任、組長、小領導氣勢洶洶的奔着劉家而去。
那黑臉的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爲包公重生呢!
許慧正在家裏煮柚子葉水,想着劉文濤回來就能洗上熱水澡,驅了晦氣。
聽到敲門聲,她還以爲是劉文濤回來了,興緻沖沖的去開了門。
“文濤……”瞧清門外站着的人,她臉上的笑意一僵。
賀主任聽她喊文濤,臉色不由得又黑了幾分。
特别是她臉上的那抹笑意,看在賀主任的眼裏,那是分外的紮眼。
“廠長……”許慧努力擠出一抹笑來。
“我可擔不起你的這聲“廠長”。”賀主任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要不是殺人犯法,賀主任真想兩刀捅了這一家子。
他折騰了大半輩子,給人當了大半輩子的孫子,好不容易爬到現在的位置,現在好了,被一撸到底了。
被撸下去的人,想要再升上去,堪比登天。
賀主任越想越氣。
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他真是會發瘋。
“廠長……”許慧看着臉黑如墨的賀主任,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
賀主任降職的公函是今天早上到的,許慧一直忙着炖雞,煮柚子葉水,所以她壓根就不知道賀廠長被貶成了賀主任。
可這聲“廠長”聽在賀主任的耳裏,卻是那樣的刺耳。
再過幾年,他就該退休了。
原本,他可以風風光光退休的。
就是因爲劉文濤不做人……
賀主任氣得心肝疼。
“劉文濤已經不是我們廠子裏的人了,所以你們得搬出我們的家屬院。”賀主任極力壓抑着翻滾叫嚣的怒意,語氣冰冷地道。
“廠長,你……”許慧面色一白,臉上的笑容明顯有些維持不下去了。
“我說了,别叫我廠長。”賀主任終于忍不住,怒道。
“托你們一家子的福,我已經不是廠長了,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叫我廠長。”
“還有,我隻給你們兩天時間搬家,兩天後,這屋裏要是還有東西,我全給你們扔出去。”
“廠……賀大哥,劉文濤真是被冤枉的,他一會兒就出來了。”許慧慌忙解釋。
“人昨天晚上就被送去看守所了,你跟我說一會兒就回來?!”賀主任氣笑了。
要不是證據确鑿,人能進看守所?!
在治安署,那叫嫌疑人。
進了看守所,那就叫犯人了。
都成犯人了還想出來?!
做什麽春秋大夢呢!
“不會的!”許慧堅定搖頭。
肖哥說了,讓她在家等消息的。
“賀大哥,你相信我,文濤真的待會兒就回來了,他是被冤枉的。”許慧神色懇切。
要不是托了人去打聽,賀主任真要信了她的鬼話。
“文濤媳婦,我不知道你爲什麽要這麽說,但我告訴你,你家文濤沒有十年是出不來的。”賀主任想到昨晚那人打聽出來的,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也不知道劉文濤到底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
“不會的,不可能的。”許慧搖頭。
“我沒空跟你掰扯會不會,可不可能,我隻給你今明兩天時間搬家,後天我來收房!”賀主任不敢深說。
他甚至有些後悔去打聽了這事。
有些事,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賀大哥,你相信我,文濤真的是被冤枉的。”許慧還在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