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簡忠良冷嗤一聲。
“是沒有和人搞破鞋?還是沒有生孽種?還是沒有死遁跟人私奔?”
她以爲他還會信她的鬼話嗎?!
真當他還是以前那個愣頭青?!
“許宛,哦,不對,應該叫你許慧,你既然死了,那就該死透一點,别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簡忠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閨女不需要搞破鞋的娘,他也不想再看到一個已經死了十年的人。
“忠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你,我真的是因爲走投無路了,才……”許慧小聲抽噎着,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是他強占了我的身子,威逼我……”
“他說,我要是不聽他的話,他就要把我和他的事,嚷嚷得盡人皆知,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伊伊,可我沒有辦法,我不想讓你被人笑話,更不想讓伊伊知道她有一個臭了名聲的娘。”
許慧捂着臉,單薄的肩膀輕輕抖動。
瞧着還真是有些惹人心疼。
可惜對面的簡忠良垂眸看着茶杯裏起起伏伏的茶葉,壓根就沒看她。
“說完了嗎?”簡忠良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語氣冷漠且平靜。
許慧擡眸,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對面的人,細長的睫毛上挂滿了淚珠兒。
那楚楚可憐的樣兒,一般人還真招架不住。
“忠良……”她柔柔地喚了一聲。
像極了年少時,她喚他的樣子。
“說完了就走吧!以後别再來了。”簡忠良垂着眉眼,并未看她。
“忠良……”許慧伸手想要拉他。
簡忠良側身避開。
“許慧,不管以前如何,你既然跟了他,而且你們也有了孩子,那就好好過日子吧。”
要不是小閨女那日提起,他都快忘了這個人了。
“忠良,你信我,我真的是被逼的,你要不信,我們可以去找他對峙……”許慧哭得泣不成聲。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思嗎?”簡忠良有些煩躁的放下茶杯。
巨大的聲響吓得許慧單薄的身子一抖。
“現在,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各自安好不好嗎?”簡忠良語氣不耐。
“忠良,我真的是被逼的,我從沒想過背叛你……”許慧哭着哭着,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許宛,許宛……”簡忠良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因爲太過着急,他下意識的喚出了她以前的名字。
李媽聽到動靜不對,也從廚房裏跑了出來。
擔心出什麽亂子,二人手忙腳亂的将人送去了醫院。
“你怎麽照顧媳婦的,你這媳婦嚴重的營養不良,要是長期這麽下去,身體可是會出大毛病的。”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對着簡忠良就是一頓噴。
“她不是……”簡忠良想解釋。
“多給她做點有營養的,她這身子得好好補補了。”醫生打斷他的話。
上下打量了一眼簡忠良。
細棉襯衣,亞麻的褲子,小羊皮的皮鞋。
這一身少說也要上百塊。
自個兒穿得人模狗樣的,媳婦卻營養不良。
醫生暗暗撇了撇嘴,“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自個兒的媳婦還得自個兒疼……”
“她不是我媳婦。”簡忠良冷聲打斷了醫生的喋喋不休。
病床上的人眼睫毛微微顫了顫。
“那你不早說……”醫生面露尴尬。
“你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簡忠良苦笑。
一進病房,他那嘴就跟機關槍一樣突突。
“那她的家屬呢?”醫生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了聲。
“不知道,我就看她暈倒了,把她送過來。”簡忠良歎了口氣。
這都什麽事啊!
“她這兒也離不得人啊!”醫生看了眼“滴答滴答”滴着點滴的輸液架。
“李媽,你在這兒照看她吧!等她出院回家了,你再回來。”簡忠良當機立斷。
“诶!”李媽點頭。
病床上的人眼睫毛又顫了顫。
簡忠良從兜裏掏了三張大團結出來遞給李媽,“這些錢你先拿着,不夠了,再跟我說。”
“诶!”李媽接過大團結,謹慎的放進褲兜裏。
簡忠良沒再去看病床上的人,轉身出了病房。
.
另一邊
回到簡清伊給簡義偉、羅珍珠買的三室一廳,何小月就将她娘簡忠蘭拉去了她們臨時住的那間屋子。
“什麽事啊?出去一趟,回來就神神叨叨的。”簡忠蘭微蹙着眉,嗔了她一眼。
“娘,我們家的錢在你這兒還是爹那兒?”何小月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小聲問。
“你問這個幹啥?”簡忠蘭面露防備。
“娘,你說啊,我們家的錢到底在你這兒還是爹那兒?”何小月拽住簡忠蘭的胳膊,聲音急切。
“在你爹那兒。”見她一副尋根究底的模樣,簡忠蘭直接道。
何小月的肩膀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
“你問這個幹嘛呀?”簡忠蘭不解。
閨女以前從不過問家裏錢财的事,她突然這麽提起,簡忠蘭心底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娘,你知道我們家有多少錢嗎?”何小月又問。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麽?”簡忠蘭不答反問。
閨女如此反常,簡忠蘭心裏更不安了。
“娘,如果我……爹……真……的在……外面……和人搞破鞋,你會怎麽做?”何小月鼓起勇氣。
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簡忠蘭的臉,似乎想從她的臉上找出答案。
“死孩子,你胡說八道什麽呀!”簡忠蘭擡手就在何小月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是不是那個死丫頭又跟你說了什麽?”
簡忠蘭瞬間就想到了簡清伊。
“娘,你别那麽說伊伊姐,她也是爲我們好。”何小月蹙眉。
“好個屁!”簡忠蘭暴跳如雷。
“她要真爲我們好,還會搶你的男人?要不是她耍那不要臉的手段,陸予璟能和她在一起?”
“我跟你說,你給我離那個死丫頭遠一點,她就不是什麽好人。”
簡忠蘭越說越激動。
“還有這……”她氣憤的指着雪白的天花闆。
“你忘了,我們去她店裏拿幾件衣服,她都不讓,轉身就送簡義偉和簡麗秋的房子,她這是什麽意思?”
“她這是在打我們的臉。”簡忠蘭氣得在自個兒的臉上拍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