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陸予璟的關系在,簡忠蘭的正式工名額很快就下來了。
這個年代,住房本就是僧多粥少,簡忠蘭饒是有了正式工的名額,一時半會也很難分到住房。
不過好在毛春巧這兒有一套。
簡忠蘭母子三人的東西也在簡家人的幫助下,全部搬來了糖果廠家屬院。
事辦完,簡清伊一行人也該回京市了。
簡忠蘭爲了感謝簡清伊,順帶給幾人餞行,主動買來好酒好菜。
毛春巧對簡清伊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對此,簡清伊都是一笑置之。
能幫的,她都幫了。
再想别的,可就沒有了。
在她這兒,可沒有得寸進尺這一說。
飯桌上,簡忠蘭舉起酒杯。
“伊伊,以前是小姑不對,小姑在這兒跟你道個歉,還有……這事……小姑謝謝你,要不是你提醒,小姑說不定就要被人當一輩子傻子了。”簡忠蘭說着說着還紅了眼。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簡忠蘭臉上愧意蔓延。
要不是有簡清伊幫忙,她真不一定敢跟何文譽翻臉。
如果是她一個人,她可以不管不顧,可她有閨女,有兒子。
她不爲自己想,也要爲兒女想。
她不能因爲自己的一時意氣,讓兒女跟着她流落街頭,朝不保夕。
簡清伊沒說話,隻端起面前的果汁跟她輕輕碰了一下。
簡忠蘭能如此果決的選擇和何文譽離婚,是簡清伊沒想到的。
說到底還是簡家人給了她底氣,若要是遇上一群不靠譜的娘家人……
簡忠蘭隻怕也是不敢的。
一頓飯,難得的和諧。
剛放下碗筷,簡麗秋就開始吃果盤裏的橘子。
拳頭大的橘子,她一口氣吃了六個。
橘瓣都還在嘴裏,她又盯上了旁邊的蘋果。
沒多會,兩個拳頭大的蘋果又被她炫進了肚子裏。
簡清伊歪靠在沙發上,手支着下巴,歪頭看着,暗暗咂舌。
這要擱後世,都能去拍大胃王掙錢了。
“你有沒有發現你二姐回來這些日子胖了?”羅珍珠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簡清伊,示意她看。
簡清伊點頭。
确實圓潤了不少。
在家沒事幹,吃了睡,睡了吃,能不長肉嗎?!
關鍵……
她的食量還頂頂的好。
就好比今天中午,三碗飯,兩碗湯,還有那麽多菜,更别說飯後水果,飯前的糕點、零食。
“懷孕都那麽能吃嗎?”羅珍珠問。
“你要不懷個試試!”簡清伊笑着打趣。
聽到這話,王秀娟的眼睛明顯亮了亮。
之前,王秀娟也沒那麽急,畢竟兒子兒媳都有工作要忙。
可看到閨女後結婚都懷上了。
想抱孫子的念頭就開始瘋狂滋長。
“你怎麽不懷個試試?!”羅珍珠輕哼。
“我這不是要念書嘛!”簡清伊随意找了個借口。
生孩子這事……
她還真沒想過。
不過生肯定是要生的。
至于什麽時候生……
她覺得還是随緣吧!
畢竟……
生孩子這事,也不是想生就能生的。
“你的意思是,等大學畢業再來生孩子?”羅珍珠瞪大眼。
陸家那老太太想抱重孫孫這事在軍區壓根就不是什麽秘密。
大學四年……
陸家那老太太不得急瘋了。
“不是,陸家那老太太就沒催你們要孩子?”羅珍珠忽地問。
“沒有!”簡清伊搖頭。
“暗示呢?”羅珍珠又問。
“沒有!”簡清伊再次搖頭。
“伊伊,早生晚生,早晚是要生的,你還不如趁着你公公婆婆年輕,早點把孩子生了,讓他們給你看着,等你大學畢業工作的時候,孩子都能滿地跑了,多好!”王秀娟笑着道。
“是啊,伊伊,陸家那麽大一家子,也不愁人看孩子,你還不如早點生。”簡麗秋也在一旁幫腔。
簡清伊抿唇笑了笑,沒吭聲。
她這傻二姐啊!
她親娘這是在暗示她嫂子呢!
“伊伊還在念書呢!這要生了孩子,一天天圍着孩子轉,哪還有精力去念書。”簡忠良卻不想簡清伊太早生孩子。
通過何文譽和李美倩這事,簡忠良悟出一個道理。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隻有自己最可靠。
所以……
女人還是得自立自強。
隻有自己立起來了,才是真正的無所畏懼。
簡清伊給他投過去一個贊賞的眼神。
沒有人雲亦雲。
長腦子了!
“予璟他爹娘那麽年輕,哪用得着伊伊寸步不離的看着。”王秀娟還在試圖勸說。
“簡清伊,接電話……”樓下有人拿着大喇叭喊。
“咱們政委的電話真是比鬧鍾還準時。”羅珍珠看了眼牆上的挂鍾,笑着調侃了一句。
“可能是這會兒忙空了。”簡清伊揉着腰站起身。
也不知道是扭着了,還是累着了,最近這段時間,簡清伊總感覺腰酸酸脹脹的。
“你腰還沒好啊!”羅珍珠蹙眉。
“還是有些酸,估計是這幾天在服裝店累着了,回去歇兩天就好了。”簡清伊肯定不會說是滿南城找房子、鋪子累着了。
簡清伊邊說,邊朝門口走去。
“我也去聽聽咱們政委的甜言蜜語。”羅珍珠笑着起身追上去挽住了簡清伊的胳膊。
簡清伊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無聲的笑了笑。
王秀娟蹙眉看着說說笑笑離開的二人,沒忍住歎了口氣。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管那麽多幹啥!”簡忠康嘀咕了一句。
說多了隻會惹人煩。
陸家那種高門大戶都沒催着要繼承人,他們這些平頭百姓着什麽急?!
“我這不是想着趁年輕可以幫着他們帶帶孩子嘛!這樣他們也能輕松一點不是,要等到我們七老八十,走路都打晃了,還怎麽幫他們帶孩子?”王秀娟有些委屈。
簡忠康聞言,也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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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裏
羅珍珠朝後看了眼,确定身後沒人,她歎氣道:“伊伊,你說結了婚就非得生個孩子嗎?”
“咋滴?你不想生孩子啊?”簡清伊沒想到羅珍珠有這麽危險的想法。
簡家就簡義偉這麽一條根,她要是不生,莫說毛春巧不會答應,就是王秀娟、簡忠康隻怕也會跳腳。
“也不是不想生,我就是有些怕……”羅珍珠猶豫着開口。
“怕什麽?怕身材變形?還是生産的時候危險?”簡清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