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還有嫩玉米嗎?”老爺子求生欲極強的轉移了話題。
“我在跟你說重孫孫名字的事,你跟我說嫩玉米……”老太太氣炸了。
“伊伊想吃。”老爺子忙道。
四個字如同兜頭的冰水瞬間就澆滅了老太太蹭蹭往上竄的怒火。
“你不早說。”老太太瞪了老爺子一眼,扭頭就出了屋。
不用說,肯定是去廚房給她孫媳婦張羅煮玉米去了。
老爺子長籲一口氣。
他真不知道老太太在着啥急!
那小東西才一個多月,還得八個多月,兩百多天才能落地。
有啥好急的?!
老爺子一邊心裏吐槽,一邊從抽屜裏拿出老太太翻出來的那幾頁紙。
陸君澤,陸君初,陸君宸,陸君楓,陸君朗,陸君安……
陸君彤,陸君歡,陸君芸,陸君蕊,陸君顔,陸君夏……
老爺子看得直皺眉。
這都啥名字啊!
不過這老太太想得倒是周到,重孫孫,重孫女的名字都安排上了。
“嘭嘭嘭……”門口響起敲門聲。
“爸……”陸耀宗的聲音随之響起。
“進來。”老爺子低頭看着手裏的那幾頁紙,頭也沒擡。
“爸,你看啥呢?看這麽入神。”陸耀宗湊過去看。
老爺子分了兩頁給陸耀宗。
接過一看,陸耀宗笑了。
“還得是我媽呀!”
重孫孫還在肚子裏,重孫孫的名字就寫了好幾頁紙了。
“喲!男孩,女孩的名字都有啊!沒想到,我媽想得這麽周到。”
陸耀宗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仔細看着。
說到男孩、女孩,老爺子從名字堆裏擡起頭來。
“以後在家的時候,說話注意着點,特别是伊伊在的時候,别一口一個孫子,一口一個男孩,小子、閨女都是我們老陸家的種,别讓伊伊有什麽心理負擔。”老爺子神情嚴肅。
“我知道。”陸耀宗點頭。
“治安署那邊你也讓人盯着點。”老爺子皺着眉,聲音都冷了許多。
這事要是輕輕揭過,以後誰都敢來他們的地盤撒野了。
“賀謙的人去了。”陸耀宗放下手裏的信紙,拎起門口的暖水壺給老爺子的茶杯添了熱水。
秦夢潔打電話過去報喜信的時候,他就派人過去了。
結果沒多會,人就回來了。
說是在治安署外面看到了賀謙的人。
那人也是個機靈的,頭都沒露,調轉車頭就回去交差了。
賀謙的人去了,隻能說明,這事大了。
陸耀宗去雲來拿糕點的時候,就聽說城西的一家家具商場被人給砸了,裏面的所有家具都被砸成了廢柴,甚至就連庫房裏的家具都沒逃脫被砸的命運。
老爺子端起茶杯,沒再說什麽。
孫子辦事,他放心。
“老頭子、耀宗,伊伊他爹來了,你們趕緊去招呼一下。”老太太腳步匆匆的進來。
老爺子站起身朝外走。
陸耀宗緊跟在後。
父子二人出去的時候,簡忠良已經在客廳裏坐下了。
得知小閨女的店被人砸了,人還被打進了醫院,簡忠良連假都顧不上請,直奔了軍區醫院。
去了醫院,一番打聽,隻得到一句……
已經出院了。
再問,就沒有了。
簡忠良馬不停蹄的趕來了大院。
因爲老爺子、老太太之前交代過,所以簡忠良非常順利的進了大院。
簡清伊是被秦夢潔扶着出來的。
簡忠良瞧這架勢,眉頭皺得更緊了。
“伊伊,你傷着哪兒了?”
“誰告訴你我傷着了?”簡清伊就無語了。
“你大哥打電話來說的。”簡忠良的視線在簡清伊的身上上下來回打量。
“你傷哪兒了?”
半天沒瞧見傷口,簡忠良有些急了。
能看見的傷口好治,最怕的就是看不見的。
“我哪兒也沒傷。”簡清伊攤手給他看。
要不是光天化日,那麽多人瞧着,她能把那群人全給打廢了。
想到打廢,簡清伊看向往她後腰放靠枕的陸予璟。
“那個劉芳芳沒事吧?”
“沒事,就是些皮外傷。”陸予璟微微蹙眉。
之前,他就覺得那人眼神亂瞟,舉止輕浮,不是個安分的。
想着她隻是一個售貨員,進出服裝店的又大多是女人,他也就沒把她當回事。
沒想到她會捅這麽大的婁子。
“你找個人把她送回去吧!”這種人簡清伊是不敢再留了。
多來幾次,她的店還要不要開了。
“記得送進她家門,最好是交到她爹娘手裏。”人是她接來的,自然得送回去。
以後即便出了什麽事,也賴不到她的頭上來。
“好!”
陸予璟自是知道簡清伊的顧慮,當即撥了電話出去。
“伊伊,你說的那個劉芳芳是不是就是你小姑他們以前那個院的?”簡忠良問。
“就是她,成天做那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居然跑去勾搭一個有婦之夫……”說起這個,簡清伊就來氣。
以後請人,真得瞪大眼了。
“你今天被打,就是因爲她?”簡忠良蹙眉。
“我沒有被打。”簡清伊再次聲明。
“我今天去醫院是因爲你再過八個多月就要當外公了。”
簡忠良直接愣住了。
半晌,他才迸出一句,“你不是說過幾年再要孩子嗎?”
老太太也看向了簡清伊。
這也是她想知道的。
“這不是意外嘛!”簡清伊歎氣。
有些人結婚幾年都沒懷上,他們就兩次沒做措施就結果了。
“伊伊,趕緊朝着地上呸三聲,再敲三下桌子。”老太太急得不行。
簡清伊雖然不知道爲什麽要朝着地上呸三聲,再敲三下桌子,可看老太太那麽急,擔心把她急出個什麽好歹來,還是依言照做了。
盯着簡清伊走完了流程,老太太才大松一口氣。
“祖宗,以後可不興瞎說了,小東西在肚子裏是最小氣的,你可别再說他不好了。”
簡清伊:“……”
還有這種說法嗎?
“那你還去學校嗎?”簡忠良不想小閨女耽誤學業。
經過簡忠蘭和何文譽的事以後,簡忠良對小閨女自己立起來有别樣的執着。
在他心裏……
小閨女隻有自己立起來了,才不會走簡忠蘭的老路。
才不會被逼得無路可走。
可他不知道的是……
簡清伊早就立起來了。
大學文憑對她,隻是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