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盯着痛哭流涕的中年女人看了許久,最後歎着氣給了自個兒一個大耳刮子。
養不教,父之過。
若不是他打小嬌慣,也不能慣得她無法無天。
小老頭歎着氣去了不遠處的辦公室。
之前領頭的工作人員這會兒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摳腦殼皮。
看到小老頭進去,領頭的工作人員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
“姑父,喝點水。”
小老頭接過水,歎息一聲,放到了辦公桌上。
“小天,麗麗這事……”
“姑父,你知道麗麗都幹了什麽嗎?”領頭的工作人員打斷了他的話。
小老頭有些懵,“不是說她帶人砸了陸家那孫媳婦的店嗎?”
“她推人的事是一點沒說啊?”領頭的工作人員冷哼。
她還真是會避重就輕!
“她推誰了?”小老頭心裏咯噔一下。
莫名有些慌。
侄子向來不是一個多話的,他這麽說,肯定是那畜生推了什麽不該推的人。
“她推了陸老爺子的孫媳婦,那位的兒媳婦,陸政委的媳婦。”領頭的工作人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小老頭臉色一白。
“小天……”他還是想爲閨女求求情。
他和已故的老伴這輩子就得了這麽一個閨女。
中年得女。
難免嬌慣。
可事已經出了,他還是想盡力補救。
“我剛剛托醫院的朋友打聽了,他說被推的那位好像懷孕了,一家子老老少少都在那兒守着,具體是個什麽情況,他也打聽不到,不過,很多人看到,人是被陸政委抱下去的。”領頭的工作人員頭更疼了。
老陸家就陸予璟這麽一條根,打從陸予璟成年,陸老太太就開始盼着抱重孫孫,這事在他們那圈子裏壓根算不得什麽秘密。
奈何陸予璟一直忙軍中的事,壓根沒時間去談情情愛愛。
陸老太太就這麽巴巴盼着。
現在陸家好不容易有後了。
要因爲她陳麗麗有個什麽閃失……
他都不敢去想那後果。
領頭工作人員能想到的,小老頭自然也能想到。
他本就有些佝偻的身闆這下算是徹底的彎了下去。
“小天,我和你姑就這麽一個閨女……”小老頭哭了起來。
要知道她能闖這麽大的禍,他該早早的打斷她的腿,讓她哪兒也去不了。
“姑父,這事太大了。”領頭的工作人員歎息一聲。
莫說他管不了,就是他們頭兒來了,也說不上話。
爲着陳麗麗這事,半天時間,他已經挨了好幾頓批了。
“難道就這麽不管了。”小老頭抹着眼淚。
領頭的工作人員把衣生的損失清單遞過去。
小老頭接過一看,險些沒暈死過去。
。
“這麽多?”小老頭這會兒也顧不上哭了。
“衣生的衣服都是高檔貨,他們一行人進去就是一通打砸,我們去的時候,都沒腳下地了。”領頭的工作人員歎息着搖頭。
女售貨員不安分,勾搭她男人,她去打女售貨員就是了,她非要去砸人家的店。
現在好了,砸出禍事來了。
“那畜生真是想收我的老命啊!”小老頭捂着臉又哭了起來。
“姑父……”領頭的工作人員警告似的喊了一聲。
又快速起身去關了門。
關門前,他還警惕的支着腦袋看了眼外面。
知道的,他是在罵自家閨女。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在罵人家陸家。
小老頭或許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慌忙閉上了嘴。
“姑父,你還是趕緊拿主意吧!”領頭的工作人員壓低了聲音。
店是她陳麗麗帶人去砸的,損失自然該她來承擔。
不想承擔損失也行,去把牢底坐穿。
作爲一個成年人,就該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他不想幹涉他的決定,但解決矛盾是宜早不宜遲。
碰上好時候,他姑父這些年是真沒少掙。
是撈人,還是放棄,就看他怎麽選了。
小老頭頭疼的扶額。
。
翌日上午
就送到了衣生。
滿滿一行李袋。
簡清伊把屬于她的扔進小島,拎着另外去了雲來酒店。
“簡老闆……”
“簡老闆……”
衣生的衣服款式和質量在京市算得上是有口皆碑,雲來酒店離得不遠,雲來許多年輕的服務員沒上班的時候都喜歡去那邊逛。
簡清伊在那兒,都會給她們一個友情價。
偶爾有那種有點小瑕疵,但不影響上身效果的衣服,簡清伊都會五折賣給她們。
所以雲來的許多服務員見到簡清伊比見到她們的老闆還要親。
其實準确說起來,簡清伊現在也算是她們的老闆之一。
“店裏新來了一批有點小瑕疵的衣服,你們下班了可以去瞧瞧,有喜歡的我讓她們半價給你們。”簡清伊沖那幾個迎賓小姐眨眨眼。
“謝謝,簡老闆!”
“謝謝,簡老闆!”
幾個愛美的小女生高興得不行。
半價就能買到心儀的衣服,誰能不高興呢!
“簡老闆,我也要,我也要……”一個路過的女服務員聽到了,也趕忙道。
“行,等下了班你們慢慢去挑。”簡清伊笑着應下。
幾個小女生興奮得都快失去表情管理了。
“弟妹,你這麽搞,我們還怎麽賺錢啊?”周晨鋒笑着從大門口進來。
“我這不是給你們送錢來了嗎?”簡清伊将手裏的行李袋扔給他。
周晨鋒眼疾手快的接住。
拉開拉鏈一看。
“噓噓~”一個響亮的流氓哨。
“賀大哥在嗎?”簡清伊沒去看他,扭頭看向了旁邊的迎賓小姐。
“在在在。”迎賓小姐點頭如搗蒜。
簡清伊背着小挎包走向電梯口。
“你真不要啦?”周晨鋒拎着行李袋追上去。
“不要了。”簡清伊沒回頭。
這會兒不是飯點,電梯很快就下來了。
賀謙正翻看着賬本,聽到推門聲,他連頭都沒擡。
敢這樣進出他辦公室的,除了陸予璟和周晨鋒,沒有第三個人。
“櫃子裏有新到的秋茶,自個兒泡。”
周晨鋒沒吱聲,隻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出去一個号碼。
沒多會,電話被人接起。
“煮一杯新鮮牛奶,再切一個果盤上來。”周晨鋒扔下一句就挂了電話。
賀謙擡頭,“你喝什麽……”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