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簡清伊微微勾唇。
聰明人太多,傻子有些不夠用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劉美麗神色笃定。
害怕簡清伊不相信,她又補了一句,“如果我有一句虛言,那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之前你爲什麽不說?”簡清伊眸光銳利。
明海平的事過去這麽久了,現在翻出來炒冷飯,之前幹嘛去了?
“孩子的事,我也是這次回去探親才知道的。”劉美麗眼眶又紅了。
“明海平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我不想他死了還要被人吸血。”
這次回去探親,她就是爲了尋找答案。
“我和明海平打小就認識,我們一起去地裏打豬草,一起上山撿柴火,一起去河邊洗衣服,有一次,我的衣服不小心被河水沖走了,我擔心回家挨打,不管不顧的下了水,可下去才知道看着不深的溪水足以沒過我的頭頂……”
“那次要不是明海平,我說不定早去見閻王爺了。”
“你們既然青梅竹馬,當初爲什麽不在一起?”簡清伊比較好奇這個。
“你以爲我們不願意嗎?”劉美麗苦笑。
“他那個後娘怕他在外找了媳婦,心野了,就不再把津貼給他們,所以悄摸給他尋了親事,等他得知消息趕回去阻止的時候,人都已經進門了。”
“他原本想給人點錢,把人送回去,他後娘面上答應,結果背地裏在他們的面碗裏下藥,硬是把一碗生米煮成了熟飯。”
劉美麗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明海平那個後娘真是太可惡了……”簡麗秋氣得一拍桌子。
爲了自己的私心拆散一對有情人,她還真是該死。
“伊伊,你幫幫她。”簡麗秋扭頭拽住簡清伊的胳膊。
明海慧她娘拆散人家有情人不說,還害死了明海平留在這世上的唯一骨血。
現在……
她明海慧都還在吸明海平的血。
光想想,簡麗秋就覺得好氣。
“你爲什麽不親自去檢舉揭發呢?”簡清伊安撫似的拍了拍簡麗秋的手,擡眸看向劉美麗。
“我沒有證據,也沒有證人。”劉美麗有些沮喪的摳着手指。
明海平沒了。
明海慧她娘前些日子也沒了。
當事人都不在了。
即便明海慧她娘還在,她也不會承認她自個兒做的那些混賬事。
“你既沒有證據,也沒有證人,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相信你的紅口白牙?”簡清伊問。
沉默了許久。
劉美麗擡頭看着簡清伊,“我覺得你會幫我們。”
“我看起來很閑嗎?”簡清伊臉上的神情依舊沒什麽變化。
“伊伊……”簡麗秋推了推簡清伊的胳膊。
簡清伊歎氣。
“二姐,你别推了,你再推,我都要散架了。”
“伊……”
簡清伊一個眼神過去。
簡麗秋不敢吱聲了。
“敢去當面鑼對面鼓嗎?”簡清伊看向劉美麗。
劉美麗點頭。
“那走吧!”簡清伊起身朝外走。
劉美麗沒絲毫的猶豫,大步跟上。
簡麗秋蹙眉目送二人走遠。
文工團距離辦公大樓有一定的距離,這會兒正是訓練的時間,一路走來,随處可見訓練的身影。
在軍區,簡清伊的這張臉就是通行證。
二人去到一樓小會議室的時候,裏面的争執已然進入了白熱化。
隔着八丈遠都能聽到明海慧捏腔拿調的哭泣聲。
劉美麗黑着臉就想敲門。
那模樣,顯然是一分鍾都不想忍了。
簡清伊攥住她舉起的手。
“等一下。”怕裏面的人聽到,簡清伊隻張嘴沒發聲,給劉美麗看口型。
“先聽聽。”随即她又指了指會議室的門。
不知道裏面究竟是個什麽情況,貿然進去,都不知道先打哪兒。
簡清伊拽着劉美麗,準備在門口聽一會兒。
劉美麗忙擺手。
明顯不贊同偷聽這事。
簡清伊不管她。
她不聽,她聽。
誰知她的耳朵才湊過去。
門突然從裏面被人拉開。
簡清伊半側着身子準備偷聽的動作就這麽暴露在了衆人面前。
一同暴露的當然還有試圖阻止簡清伊偷聽的劉美麗。
原本還有些拔劍弩張的氣氛被她這麽一搞,火藥味瞬間就散了大半。
簡清伊笑着收回了支棱出去的耳朵,微微站直了些身子。
又羞又窘的劉美麗這時才想起給屋裏的人敬禮。
“弟妹,你這是準備幹嘛呢?”周晨鋒語帶揶揄。
“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簡清伊笑得眉眼彎彎。
半點沒有被抓包的尴尬。
坐在最裏面的陸予璟、秦夢潔起身走了過來。
“怎麽不多睡一會兒?”因爲有外人在場,陸予璟沒伸手去牽小媳婦,隻吩咐孟曉陽去倒杯水來。
“睡不着了。”簡清伊沖男人笑了笑,扭頭挽住了秦夢潔的胳膊。
“媽,我剛才去文工團找你,她們說你來這兒了,事還沒處理完嗎?”
“還得等會。”秦夢潔看了眼靠窗位置的幾人,示意簡清伊進去坐會。
劉美麗站在門外沒敢進。
别看她剛才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對上陸予璟的冷眼,秒慫。
簡清伊朝她招手。
她才垂着眉眼跟在簡清伊屁股後面進去。
“弟妹,她誰啊?”周晨鋒小聲問。
“一個愛講故事的人。”簡清伊給他一個眼神,讓他慢慢去體會。
周晨鋒笑了。
愛講故事的人……
經過這一打岔,衆人都不知道怎麽把之前的話題撿起來。
一時間,氣氛竟有些沉默。
半晌。
坐窗邊的年輕男人開口了,“親事是明叔和明嬸子先提的,雖然沒有正式的婚書,可村裏的人誰不知道你和我是未婚夫妻?”
“我真的不知道,我爹娘、哥哥沒有跟我說過。”明海慧可憐兮兮的抹着眼淚。
“慧丫頭,你說你不知道定親的事,那我兒子往你家拎好酒好菜你總知道吧?”坐年輕男人身邊的中年女人氣呼呼的将散落的鬓發挽到耳後。
吃他家肉,喝他家酒的時候,她可不是這樣的。
“嬸子,我爹娘、哥哥真的沒有同我說過這事。”明海慧咬死了不知道。
談判再次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