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簡清伊懷孕,王媽對簡清伊的吃食就格外的謹慎。
大到一碗湯,小到一口水果,王媽都是挑好的食材。
家裏那些對孕婦不友好的東西更是被她全部清理了出去。
擔心雲來的大廚做菜的時候不小心,混進什麽傷胎氣的東西,王媽還特意跑去後廚看了,确定沒什麽不好的東西,這才放心。
王媽很快端來了果汁。
“伊伊,你不吃飯嗎?”見簡清伊光端着果汁喝,不動筷子,吃得一嘴油的簡麗秋歪頭看她。
“我十點多才吃了早飯,這會兒還不餓。”簡清伊小口喝着果汁。
到雲來的時候,糕點剛出爐,她又貪嘴吃了一塊。
這會兒胃裏還滿滿當當的。
“不餓你也要吃點啊!”簡麗秋朝她的小腹努了努嘴。
“大人不吃,孩子還得吃呢!”這話,她是湊到簡清伊耳邊說的。
“待會餓了再說。”簡清伊這會兒是真吃不下。
見她這麽說,簡麗秋也就沒再勸。
“陳芳和李興烨離了,孩子跟陳芳。”她忽地想起了這茬。
她沒想到陳芳真敢跟李興烨離。
“什麽時候的事啊?手續都辦了嗎?”簡清伊放下果汁。
雖然那天聽他們吵了,可沒料到這麽快。
“昨天上午就去離了,離婚證一到手,陳芳就帶着孩子回鄉下了。”簡麗秋沒忍住歎了口氣。
“李興烨那王八犢子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和一個寡婦牽扯不清,現在好了,家散了,閨女也沒了,我跟你說,他遲早會後悔的。”
簡麗秋說到這個,還有些憤憤不平。
“其實離了對陳芳也是好事,她還那麽年輕,真沒必要和那麽個拎不清的玩意死磕。”簡清伊倒是樂觀其成。
人生短短幾十年,開心是一天,煩惱也是一天,爲什麽不開開心心過呢!
“一個女人帶個孩子,這日子以後咋過啊!”簡麗秋都替陳芳發愁。
“隻要有手,人還能餓死了不成。”簡清伊卻不以爲意。
即便以後日子過得苦點,也好過時時刻刻被人惡心。
“就是那孩子可憐了。”簡麗秋歎氣。
“有什麽好可憐的,那樣的爹沒有更好,他不養她小,她不養他老,讓他跟那個劉梅爛一塊去,省得再去禍害别人。”簡清伊輕哼。
二人正聊着,敬完酒的秦夢潔、陸耀宗、陸予璟就過來了。
簡麗秋慌忙起身敬禮。
“坐坐坐,一家子親戚在外面就随便些,别動不動就敬禮,怪累人的。”秦夢潔壓了壓手。
扭頭看向簡清伊,聲音溫柔,“伊伊,我和你爸、予璟下午還有個重要會議,我們得先走了,你要有什麽跑腿的事就讓你哥和王媽去辦,樓上的休息室床單被罩都是剛換的,你要是累了就上去休息,我們開完會再過來。”
“爸媽,你們去忙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簡清伊點頭。
“媳婦,你想吃什麽就讓他們弄,我晚些再來陪你。”陸予璟輕輕握了握小媳婦的手。
“知道啦!快去忙吧!别耽誤了正事。”簡清伊想去送送他們。
“你就别起來了,這人來人往的,小心碰着你。”秦夢潔忙扶着她坐下。
那珍而重之的樣兒宛如扶着什麽稀世珍寶。
随即她又看向邊上站着的王媽,語氣鄭重的叮囑,“王媽,你仔細看着點伊伊,别讓她累着。”
有些話,秦夢潔本不該當着簡家衆親戚的面說。
可就怕有些人不拿自個兒當外人……
思來想去,秦夢潔還是決定點點衆人。
“诶!”王媽趕忙點頭。
相熟的人這會兒已經開始瘋狂的交換起眼神。
之前,衆人就覺得奇怪。
明明該簡清伊帶着陸予璟來給衆人敬酒。
簡清伊卻隻是簡單招呼了一下大家,就去一旁躲懶了。
反而是陸耀宗、秦夢潔陪着陸予璟挨個敬酒。
現在……
衆人還有什麽不懂的。
陸耀宗、秦夢潔、陸予璟一走,衆人就炸鍋了。
“簡二哥,伊伊這是懷上了吧?”孫強是最憋不住話的人。
“他們早就領證了,隻是一直忙,沒時間辦喜宴。”簡忠良怕衆人誤會,趕忙解釋。
“正常,正常,伊伊對象和她公公婆婆都是幹大事的,哪像我們小地方的,除了時間,啥都沒有。”吳廠長笑着恭維了一句。
其實,他來的時候就瞧出了點端倪。
那個叫王媽的,明顯是陸家的傭人。
一會兒給簡清伊倒水,一會兒給簡清伊端果汁,就跟伺候皇後娘娘一樣。
原來……
真的懷上太子了。
“還得是忠良兄弟有福氣啊,這麽年輕就要當外公了。”以前的老鄰居語氣羨慕。
都生閨女,人家的閨女嫁來京市享福,進出坐小轎車,還有傭人端茶遞水的伺候,他閨女卻要去給人家端茶倒水當老媽子。
人比人,還真是氣死人。
“伊伊,我瞧你這月份不大!”楊老大媳婦的視線直勾勾瞧着簡清伊的小腹。
“嗯!”簡清伊笑着點點頭。
心道:【都還沒顯懷,月份能大到哪裏去?】
“陸政委他們幾兄妹啊?”楊老二媳婦問。
“三個,一個姐姐一個妹妹。”簡清伊雖然對這樣的聊天沒什麽興趣,但來者是客,也隻能耐着性子陪她們聊這些沒什麽營養的話題。
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
簡義偉擰着眉頭跑了過來。
“麗秋,不好了。”
“哥,怎麽了?”簡麗秋蹭的站起來。
斜對面坐着的王秀娟、簡忠蘭也神色緊張的跟着站了起來,巴巴看着簡義偉,等着他的回答。
鄰桌的聽到這邊的動靜,也都看了過來。
“孟曉陽打電話來說季磊他哥沒了,季磊已經請假回去了!”簡義偉忙道。
“他哥好好的怎麽會沒了?”簡麗秋臉色難看,眼眶也微微有些泛紅。
“聽說是季磊他哥的大舅子在河邊釣魚,一個不小心滑進了河裏,季磊他哥去救他大舅子,結果被他大舅子拽了下去,等村裏會水的人趕過去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氣了。”簡義偉簡單說了一下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