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老太太、陸耀宗回去的時候,天都已經黑透了。
王媽、陳姐手腳麻利的熱了飯菜端出來。
“星晴生了個什麽?”秦夢潔幫三人盛湯。
“閨女!”陸耀宗在老位置上坐下。
一想到那孩子,他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老爺子、老太太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秦夢潔和簡清伊對視一眼。
直覺有事。
“伊伊,你要不要再吃點?”老太太看向簡清伊。
“不吃了,我和媽才剛吃過飯。”簡清伊搖頭。
“璟璟還沒回來嗎?”老太太這時才注意到他的寶貝孫子不在。
“臨近過年,軍區事多。”簡清伊解釋。
老太太扭頭沖廚房裏喊,“王媽,你給璟璟留飯了嗎?”
“留了,留了,予璟喜歡的菜我都給他留着呢。”王媽小跑着出來。
秦夢潔笑了笑。
這個王媽真是比她更像那臭小子的親媽。
“伊伊,你要不要吃柚子?我去給你剝一個。”王媽笑盈盈地看向簡清伊。
“不要。”簡清伊搖頭。
王媽這是把她當豬喂了嗎?
她才剛吃完一小盤草莓和蘋果。
“媽,星晴現在能吃東西了嗎?要不讓王媽明天炖點湯給她送過去。”秦夢潔問。
“不用了,醫生說她這一個星期都隻能吃小米粥、藕粉、面條這些,葷腥得等一個星期以後才能吃。”老太太忍不住歎氣。
好不容易懷上一個孩子,還早産。
一想到那跟小耗子一樣的孩子,老太太心裏就直歎氣。
“我懷疑星晴的妊娠反應之所以那麽大,是因爲以前的補藥、偏方吃多了……”老太太說出了她的猜測。
是藥三分毒。
陸星晴吃了那麽久的補藥和偏方,對她的身體多多少少是會有些影響的。
老爺子、陸耀宗也是那麽猜測的。
可事情已經出了,現在來尋根究底,同亡羊補牢沒什麽區别。
現在隻盼着那孩子能平平安安的。
“孩子落了地,以後慢慢補回來就是了。”秦夢潔輕聲安慰。
妊娠反應大,現在也生下來了。
能吃能喝,一年半載也就将養回來了。
“我等下去給孩子包個紅包,明天去抱抱小外孫女。”
“那孩子現在還在新生兒監護病房裏面,這一個月你估計是抱不到了。”陸耀宗微微蹙着眉。
“那孩子身體很弱嗎?”秦夢潔以爲早産就是小點。沒想到居然住進了新生兒監護病房。
一般隻有危重病人才會住進二十四小時都有醫護人員值守的監護病房。
“比巴掌大不了多少,遠遠看過去,就跟個剛出生的小耗子似的。”陸耀宗再次歎息。
活了半輩子,他還沒有見過那麽小的孩子。
簡清伊饒是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驚了一下。
比巴掌大不了多少……
這得多小啊?
腦補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翌日
做完孕檢,簡清伊一行人就準備去瞧瞧陸星晴。
路過挂着新生兒監護病房字樣的病房時,簡清伊和秦夢潔都停下了腳步。
婆媳二人透過玻璃窗看着那小小的人兒,眼底皆寫滿了震驚。
老爺子、老太太雖然蹙着眉,瞧着卻比簡清伊和秦夢潔二人要淡定許多,畢竟二老昨天已經震驚過了。
保溫箱裏的小家夥突然咧開嘴哭了起來。
可能是臉上沒什麽肉的緣故,顯得小家夥的嘴巴特别的大。
簡清伊甚至透過她大張的嘴看到了她喉嚨中的懸雍垂。
“那孩子是不是餓了?”秦夢潔蹙眉。
她的話音剛落,小護士就拿着一個沒有針頭的針管過去了。
瞧那針管的顔色,裏面裝的應該是牛奶。
小護士小心的往小家夥嘴裏滴着白白的牛奶,小家夥咂吧着嘴很快止住了哭聲。
可沒多會,滴進去的牛奶就順着小家夥的嘴角流了出來。
小家夥也再度哭了起來。
“張姐,她還是不會往下咽。”小護士求助似的看向幾步外照顧另一名早産兒的中年護士。
“那你過來照顧這個,我去叫王醫生。”中年護士示意小護士過去。
小護士放下裝着牛奶的針管,快步走了過去。
中年護士将棉簽和注射器遞給小護士,轉身快步出了新生兒監護病房。
小家夥可能是餓極了,咧着嘴一個勁兒的哭。
也不知道是小家夥的哭聲太小,還是新生兒監護病房的隔音太好,簡清伊幾人隻能看到小家夥的嘴越咧越大,卻聽不到絲毫的聲音。
幾分鍾後,中年護士就帶着王醫生和她的助手過來了。
王醫生去了角落裏的櫃子前面,隻見她熟練的打開櫃門,從櫃子的最上層拿出導管。
助手則打開了旁邊的機器。
簡清伊幾人眼睜睜瞧着王醫生将細軟的導管插入小家夥的鼻腔,然後慢慢的往裏送……
可能是覺得不适,小家夥的嘴咧得更大了。
老太太紅着眼有些不敢看。
小家夥還那麽小……
秦夢潔扶着簡清伊胳膊的手卻是下意識的一緊。
突然,一聲沉悶的倒地聲将幾人的注意力從新生兒監護病房裏拉了出來。
“少親家……”老太太焦急地喚了一聲。
簡清伊這才發現暈倒的是陸星晴的婆婆。
王醫生在裏面聽到動靜快步走了出來。
她蹲下身掀開陸星晴婆婆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她的脈,随後掐住了她的人中。
片刻,陸星晴婆婆幽幽轉醒。
一口氣才喘勻,她就哭了起來,“我可憐的孫女……”
聽她這話,陸家人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那麽大點的孩子就要往鼻腔裏插管子……
最後還是何毅過來才将她娘勸住。
病房裏,陸星晴的眼睛也是又紅又腫。
那模樣,一瞧就哭過。
簡清伊幾人進去的時候她還是勉強擠出了一絲笑來。
“爺爺、奶奶……”
“你别老坐着,月子裏坐久了,以後腰會疼的。”老太太扶她躺了下去。
“是啊!這會兒天冷,更得好好坐月子,要是落下了月子病,以後遭罪的還是你。”秦夢潔也出聲附和。
他們隔壁那家的小媳婦就是因爲沒坐好月子,一到冬天,渾身都疼,連門都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