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小媳婦送回了家,陸予璟又馬不停蹄的趕去了軍區。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橫躺在沙發上的人沒一點反應。
他睨了那人一眼,扭頭忙他的去了。
辦公桌上,急件都快摞成小山了。
他随手拿起一份開始一目十行的審閱起來……
直到小山的山頂被他削去,沙發上的人才哈欠連天的坐起來。
“我要的東西呢?”辦公桌後的人頭也沒擡。
“你還有沒有一點兄弟情了,我出去這麽久,你也不問問我在外面有沒有受欺負,吃不吃得慣那邊的飯食,有沒有遇到什麽危險?一張口就是我要的東西……”沙發上的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給自己泡了杯茶醒神。
“你周大公子,不欺負别人就不錯了!”辦公桌後的人依舊沒擡頭。
他将審閱好的文件往辦公桌的右前方一扔,随手又在左手邊的小山堆裏拿了一份。
“我這次去,還真差點被人給欺負了。”周晨鋒小喝了一口杯中的熱茶。
“喲!還有這事?!”辦公桌後的人右手極快的在文件上寫畫着。
“那可不,要不是我身手了得,說不定真就回不來了。”周晨鋒被燙得一個激靈。
辦公桌後的人擡起頭來。
“怎麽回事?”
“我去翡翠市場轉了幾天也沒瞧見好貨,就想着去那邊的拍賣會場看看,沒想到還真被我給遇上了,那翡翠如玻璃般清澈透明,沒有任何的雜質,無論是光澤度還是透明度,都是上上佳品,算得上是翡翠中的極品,那東西一拿上台,我就瞧上了……”
周晨鋒越說越來勁。
“結果有一個王八犢子非要和我搶,我們從一千追到了五萬。”
“那王八犢子估計錢不多,我報五萬六,他就不敢跟了。”
“拍賣場上,拼的就是這口氣,那王八犢子争不過我,就想私下裏搞我,他找了十來個人,手拿西瓜刀和鋼管在小巷裏堵我。”
“要不是我身手好,還真就被他給陰了。”周晨鋒啧了聲。
語氣中是滿滿的自豪感。
“那人呢?收拾了嗎?”陸予璟又低下頭開始忙活。
“收拾了,我還能讓他跑了?”周晨鋒冷哼。
敢跟他面前蹦跶,他就讓他好好喝一壺。
收拾人之前,也不出去打聽打聽,他周晨鋒是誰,就敢找人堵他。
“沒被欺負就好!”陸予璟一目十行的看着面前的文件。
那邊雖然不是他們的地盤,但也不能讓人給欺負了去。
“你以後出門還是多帶幾個人。”
不怕明刀明槍,就怕背地裏使壞、耍陰招。
“我知道。”周晨鋒點頭。
這次的确是一個教訓。
他要是反應慢那麽一秒,那西瓜刀說不定真就砍他脖子上了。
他從行李箱裏拿出幾個精緻的首飾盒。
“東西都在這兒了,那塊羊脂白玉的邊邊角角都安排上了。”
陸予璟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周晨鋒打開最上面那個小一點的首飾盒,裏面裝着的是兩枚小巧玲珑的平安扣。
“這是給兩個小家夥專門定做的平安扣。”
他将裝平安扣的首飾盒送到陸予璟面前。
帶着油脂光澤的羊脂白玉平安扣在燈光下泛着暖白的柔光,如同初凝的乳脂,白璧無瑕。
周晨鋒随後又打開了其餘的兩個首飾盒,一個首飾盒裏裝的是羊脂白玉打磨的手鏈、吊墜和一副小巧精緻的耳環。
另一個首飾盒裝的則是一對做工精巧的羊脂白玉手镯。
陸予璟拿起其中一隻手镯,細膩如綢的質地觸手生溫。
輕輕摩挲,指尖的感覺就像撫過嬰兒的肌膚,滑而不膩,涼而不冰。
最最重要的是……
這羊脂白玉裏沒有一點雜質。
陸予璟滿意的将手镯放回首飾盒。
“你都不知道,我去取東西的時候,那老小子一臉肉疼,就跟我綁了他親媽一樣。”周晨鋒笑彎了桃花眼。
“還一個勁兒的說,這羊脂白玉千年難遇,切成這樣,真是暴殄天物……”
“他也不想想,那羊脂白玉要不切,就是一塊石頭,能當吃還是能當喝啊?還暴殄天物?”
陸予璟抿唇笑了笑,起身将首飾盒放去了辦公桌後的保險櫃裏。
“我的那塊翡翠原石也交給那老小子了,我讓他給我做幾個翡翠镯子,剩下的做幾個平安扣和吊墜,等弟妹生了,我就挑幾樣給她和兩個小家夥當禮物。”周晨鋒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哦,對了,弟妹的預産期是什麽時候啊?”
“還得要兩、三個月。”陸予璟又坐回了辦公桌後。
“那來得及。”周晨鋒放下茶杯,拿起一旁的暖水壺給茶杯裏續滿水。
“老賀和酒店新來的一個服務員看對眼了,你知道嗎?”
“你聽誰說的?”陸予璟擡起頭來。
他現在有點時間就回去陪小媳婦了,哪還有時間去雲來溜達。
“你别管我聽誰說的,你就說你知不知道吧?”周晨鋒笑着道。
陸予璟白他一眼,沒吱聲。
“聽說那服務員跟他那個死鬼前妻有點像……”周晨鋒給陸予璟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陸予璟微微蹙眉。
“你說,老賀是不是還惦記他那死鬼前妻啊?”
“這話你在我這兒說說就算了,可别拿到外面去瞎說……”陸予璟提醒。
“我又不傻。”周晨鋒輕哼。
老賀好不容易瞧上一個,他怎麽可能去搞破壞。
“予璟,你說咱們也開個首飾店怎麽樣?我跟你說,就老頭子那巴掌大的店,一年都能掙這個數。”周晨鋒沖陸予璟比了個數。
“你去跟老賀說吧,讓他找人跟進。”陸予璟對生意的事向來不怎麽上心。
“行,我等下就過去找他商量,讓他把這事落實了。”掙錢的事,周晨鋒向來積極。
去轉了那邊的玉飾店,他才知道,買賣還可以這麽一本萬利。
難怪那邊的人說……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你趕緊走吧,我這兒還一堆事呢!”陸予璟開口趕人。
再讓他耽誤下去,他今天晚上就别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