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一直放到十二點的鍾聲響起。
煙花的聲音都還沒有徹底落下,大院裏就響起了鞭炮聲。
“噼哩啪拉,噼哩啪拉……”
一家接着一家。
張家的鞭炮都還沒放完,李家的鞭炮又點燃了。
陸予璟也拿出了家裏的鞭炮。
鞭炮聲響。
辭舊迎新。
“爺爺、奶奶、爸、媽、星甯、老公、王媽、陳姐,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
淩晨才睡,簡清伊第二日直接睡到了大中午,連早飯都省了。
這也讓她錯過了一場好戲。
午飯的時候,陸星甯就迫不及待地同她分享起了陳家的那場好戲。
也不知道曾彩萍咋想的,大清早就帶着那對姐弟去給她的大兒子、二兒子拜年。
陳鴻宇,陳鴻運雖然不喜姐弟二人,但想着大過年的,也就捏着鼻子包了兩個紅包給那對姐弟。
曾彩萍卻嫌紅包太小,當即就鬧了起來。
哭罵兩個兒子沒良心黑心肝,欺負年幼的弟妹。
陳鴻宇,陳鴻運都是當爺爺的人了,被老娘指着鼻子罵沒良心黑心肝,欺負年幼的弟妹。
這臉往哪兒擱?
十塊錢的紅包,其實說實話也不小了。
這年頭,紅包普遍都不大。
一般人家……
至親骨肉,也就包個兩塊、五塊,十塊都算頂頂大方的了。
要是一般的親戚,也就五毛、一塊。
大院裏的條件雖說要好一些,但一般給小孩的紅包,也就是十塊、二十。
準确說十塊居多。
陸家給陸星甯的二十,也算是比較大方的了。
像簡清伊這樣一出手就是兩百的大紅包……
不能說沒有,隻能說很少很少。
至于簡清伊得到的大紅包,借用老爺子、老太太、陸耀宗、秦夢潔的話就是……
他們的錢早晚都是兩個小家夥的,早給晚給都一樣。
陳鴻宇,陳鴻運被曾彩萍罵得擡不起頭。
大年初一串門拜年的本來就多,曾彩萍這麽一鬧,瞬間就湧上了一群瞧熱鬧的。
偏偏曾彩萍是個沒臉沒皮的。
半點不給兩個兒子留臉面。
要是陳志澤在,還能管管她。
可惜陳志澤早早就約了戰友釣魚,天一亮就出了門。
沒了能制衡她的人,曾彩萍徹底的放飛了自我。
最後還是陳鴻宇,陳鴻運的媳婦聽不下去,重新包了兩個六十的大紅包才算消了曾彩萍的氣。
簡清伊臉上露出了點一言難盡。
她有時候真不知道曾彩萍在想啥!
領養的再親,能親過親兒子?!
她是真不怕傷了兒子兒媳的心啊!
“嫂子,我跟你說,你絕對猜不到曾彩萍接下來又幹嘛了?”陸星甯笑得前仰後合,飯都顧不上吃了。
“她不會帶着姐弟倆去找她的那四個孫子吧?”簡清伊笑了。
“嫂子,你好厲害,這都能被你猜到。”陸星甯咧着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她笑着将曾彩萍的騷操作分享給了大家。
陳鴻宇,陳鴻運的媳婦都以爲曾彩萍該消停了。
可誰也沒想到,曾彩萍轉身就帶着姐弟兩個去了大孫子和二孫子的家屬院。
巧的是……
曾彩萍二孫子一家剛領着孩子到她大孫子家拜年。
這一下子,直接将兩家人堵一塊了。
對于這對跟他們閨女差不多大的小姑、小叔,曾彩萍的大孫子、二孫子真的很難喜歡得起來。
叫跟自己閨女一般大的孩子小姑、小叔……
想想就尴尬。
要是親生的,他們也就忍了,關鍵還不是親生的。
這讓他們情何以堪?!
爲了避免尴尬,他們是能躲就躲,非必要,他們連大院都不去了。
誰也沒想到……
曾彩萍會在大年初一這天帶着兩姐弟來給他們添堵。
可人已經上門了,總不能趕出去。
奇葩就奇葩在,曾彩萍還叫她兩個孫女叫姐弟二人……
姑奶奶,小爺爺。
祖孫幾十年,對于曾彩萍的性子,她大孫子、二孫子自然是知曉的。
爲了不鬧出笑話,兩兄弟壓着孩子叫了人。
以爲這樣就算了。
結果,曾彩萍又說起了紅包。
她大孫子、二孫子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隻要能将人打發走,紅包就紅包吧!
怕曾彩萍不滿,她大孫子、二孫子沒敢拿兜裏早就準備好的小紅包,還特地回屋給姐弟二人包了兩個十塊的大紅包。
大院裏的那一幕再度上演。
最後以兩個四十元的紅包收尾。
然後就是三孫子家,四孫子家。
一圈下來。
陳家兩兄弟和四個孫子全出名了。
不光出名,還爲大院、家屬院的三姑六婆,七大姑八大姨貢獻了一年的談資。
陸星甯想到最後,臉都快笑抽了。
“陸予璟,你以後可不許在外面瞎領養孩子,男孩、女孩都不行。”借着這個機會,簡清伊嚴肅警告身邊的男人。
“任何情況都不行。”她随即又補了一句。
她可以出錢,但絕對不會讓人進家門。
不會讓人來分走她兒子的愛。
丁點都不行!
誰都不行!!
“好!”陸予璟鄭重點頭。
“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你要是敢帶人回來養,我就帶兩個孩子走,讓你好好養别人的孩子。”簡清伊極其認真。
有些預防針是一定要打的。
這年頭……
領養孩子的情況是真不少。
老爺子、老太太幾人看了簡清伊一眼,沒吭聲。
“嫂子,爲什麽不能領養孩子?”陸星甯有些不解。
他們家又不是養不起。
“領養孩子可不是養隻貓兒狗兒,那是要花心血花精力去培養去陪伴的,孩子也不是貓兒狗兒,他有獨立的人格和思想。”簡清伊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這和領養孩子有什麽關系呢?”陸星甯還是不懂。
“那我給你舉個例子,遇上災年,生死攸關之際,你手裏隻有一個饅頭,而你面前卻站着兩個孩子,一個親生的,一個雖說是領養的,但打小就養在你身邊,你會把饅頭給親生的還是領養的?”簡清伊問。
“一人一半不行嗎?”陸星甯皺起眉。
簡清伊搖頭。
陸星甯想了許久,也給不出答案。
她放不下親生的,也丢不下領養的。
沉默許久,她看向簡清伊,“嫂子,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