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耀宗拿起身旁的電話,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片刻,電話就被接起。
“來我家老爺子這裏一趟,把你媽弄走。”陸耀宗的聲音透着冷意。
說完,他直接挂了電話,絲毫不給電話那頭的人發揮的空間。
曾彩萍懷裏的小男孩哭聲震天。
小嬌嬌也被吓得“哇哇”哭。
本就不大的小臉皺着,瞧得人心疼。
陸星晴忙把小嬌嬌遞給劉琪玉,她則小跑着去兌奶粉來哄小嬌嬌。
“沈雅芸,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從小到大再到老都是一樣的自私……”曾彩萍輕拍着懷裏的孩子,怒聲道。
“帶着個一歲多的孩子來跟倆一個多月的孩子搶奶吃,你不自私?”老太太輕哼。
要不是看她懷裏抱着個孩子,老太太都想上去給她一巴掌。
陸予璟抱着小老二出來,就看到小男孩黃乎乎的鼻涕流進他大張的嘴裏。
這一眼,差點給他整哕了。
視力太好,在這一刻成了缺點。
客廳裏的衆人也被這一幕弄得心理不适。
特别是距離曾彩萍最近的老太太,直接連着退了好幾步。
曾彩萍沒注意到她懷裏的情況,還以爲是老太太心虛了。
“沈雅芸……”
“你别說了,我們那兒有奶粉,你拿一罐去給他吃吧!”老太太不想和她掰扯了。
聽到老太太說拿一罐,曾彩萍的眼睛亮了亮。
罐裝的奶粉可不便宜,關鍵吧,還不好買。
老太太當即就讓王媽拿奶粉。
王媽動作也快,很快就取來了奶粉。
儲藏室裏的奶粉都是之前周晨鋒買來的,倆小家夥不吃,沒地放,王媽就放去了儲藏室。
瞧見王媽手裏的奶粉罐子,曾彩萍嘴角的弧度險些壓不住。
這奶粉她在她大孫子家看到過,說是她大孫媳婦的娘家姑姑從國外給她帶回來的,好幾十一罐,一般人有錢都買不到。
王媽剛要将奶粉罐子遞過去。
“王媽,别給她。”簡清伊的聲音在房門口響起。
王媽伸出去的手立馬縮了回來。
曾彩萍已經伸出的手就這麽接了個寂寞。
“沈雅芸,我還以爲你多厲害呢?結果,一個小輩都沒把你當回事。”曾彩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蹭一下子有竄上了天靈蓋。
“曾奶奶,今天是我們的家庭日,不方便接待客人,你要沒事的話,還是請回吧!”簡清伊直接開口趕人。
一般人被這樣對待,早臊得滿臉通紅了。
可……
曾彩萍明顯不是一般人。
“沈雅芸,你家現在是誰在當家啊?”曾彩萍挑眉看着老太太,挑撥意味明顯。
“我家伊伊當家啊,怎麽了?你不服氣啊!”老太太笑着過去扶住了簡清伊的胳膊。
鬥了幾十年了,老太太豈會看不出曾彩萍的那點小心思。
曾彩萍一噎。
顯然沒想到老太太會這麽說。
“曾彩萍,你年紀也不小了,别再玩這些小孩子的把戲了。”老太太勸她。
鬥了幾十年,還不累嗎!?
土都快埋脖子根了,還有幾年的清淨日子好過。
曾彩萍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半晌說不出話來。
一時間偌大的客廳裏隻剩下兩個孩子一大一小的哭聲。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快步沖了進來。
曾彩萍瞧見來人,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對上來人視線的那一瞬,更是心虛的别開了眼。
“陸叔、陸嬸子、陸*長,不好意思,我媽年紀大了,腦子不清楚,我這就帶她回去。”來人臉上賠着笑。
不知道是天氣太熱,還是路趕得太急,來人身上那件雪白的襯衣已經被汗水浸透,濕漉漉的貼在身上。
額頭上的汗珠子更是大顆大顆的往下淌。
“陳鴻宇,是他們一家子在欺負你媽呢!”曾彩萍不甘的看向身邊站着的兒子,聲音還有些委屈。
“欺負你?”簡清伊抿唇笑了。
“你抱着個一歲多的孩子來找奶吃,我奶奶說了,我剛給倆小家夥喂了奶,沒有多餘的奶水給他,讓你去别家問問,你就在這裏胡攪蠻纏,一會兒問誰當家,一會兒又來挑撥我們祖孫的關系,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你……”曾彩萍被她堵得一時語塞。
“伊伊,你曾奶奶年紀大了,腦子不清楚,胡說八道,我代她跟你說聲對不起。”陳鴻宇額頭的汗水淌得更兇了。
陸予璟有多在乎他這小媳婦,大院裏的人誰不知道。
爲了給小媳婦伺候月子,陸予璟直接向上面請了三個多月的假。
大院裏一年出生那麽多孩子,還沒誰因爲要給媳婦伺候月子請假的。
關鍵……
向來以軍區爲家的陸老爺子居然還就這麽由着他。
由此可見,陸老爺子有多看重這個孫媳婦。
陸予璟将熟睡的小老二抱去了嬰兒房,再折回來就看到小媳婦出了屋。
他快步過去将小媳婦打橫抱起。
“不是讓你少下地嗎?醫生說了,月子得好好養。”陸予璟把小媳婦抱去了沙發上。
王媽也不管客廳裏是個什麽情況,把奶粉罐子往矮櫃上一放,就小跑着去了廚房。
再出來,手裏已經多了碗湯。
“伊伊,這湯的溫度剛剛好,趕緊吃吧!”
半大的湯碗裏,滿滿的料。
湯鮮味美。
“王媽,我都被你喂胖了。”簡清伊拿勺子喝了口湯。
“哪裏胖了,不胖,不胖,剛剛好。”王媽笑呵呵的。
視線掃過鼓鼓囊囊的那處,王媽眼底的笑意更深。
生産後,倆小家夥的口糧明顯比之前豐裕了許多。
以前穿着剛剛好的衣服,現在簡清伊穿着總感覺勒得慌。
爲此,簡清伊最近都是挑寬松的穿。
饒是這樣,胸口那處還是瞧着鼓鼓囊囊的。
“陸叔、陸嬸子,陸*長,你們忙,我們先走了。”陳鴻宇沖幾人笑了笑,拽着曾彩萍走了。
小男孩的哭聲随着他們漸行漸遠的腳步越來越小。
“奶奶,那開了封的奶粉,你可别亂給人,那小孩要是吃了奶粉有個什麽頭疼腦熱的,以曾彩萍那性子……”後面的簡清伊沒說,讓她自個兒品。
老太太一琢磨,後背不由得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