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宴會廳裏
許久沒見,羅珍珠拉着簡清伊聊軍區最近的八卦。
誰和誰在一起了。
誰和誰吵起來了。
誰和誰正暧昧着。
誰和誰又鬥起來了。
……
簡清伊覺得調羅珍珠去後勤,真是屈才了。
她該去情報部門才對。
“嫂子……”陸星甯笑盈盈的跑了過來。
“有事啊?”簡清伊停下手裏剝葡萄的動作,扭頭看她。
“嫂子,小悅看上了你店裏的裙子,你能給她打點折嗎?”陸星甯狗腿的替簡清伊捏肩。
【衣生】的衣服都是服裝廠的中高檔貨,消費群體都是京市那些不差錢的主。
無論是做工、款式、還是面料,壓根不是供銷社和街邊那些小店可以比拟的。
“說什麽打折啊,你去告訴小草,就按成本價給她。”簡清伊一揮手。
“謝謝嫂子!”陸星甯嘴甜道謝。
看着陸星甯歡歡喜喜離去的背影,簡清伊緩緩勾起了唇。
【衣生】服裝的成本價少說也要一、兩百塊一件,就陶小悅每月那三瓜兩棗……
呵!
“伊伊,我怎麽覺得你那小姑子的眼神不太好啊!”羅珍珠小聲道。
都說女孩子得高嫁,陸星甯倒好,非要往爛泥裏紮。
姓陶的那小子到底給她喂啥迷魂藥了?!
“噓!”簡清伊示意她别說。
隔牆有耳。
這兒進進出出的到處都是人,要讓人聽到了,還以爲她這個做嫂嫂的在編排自個兒的小姑子呢。
小年輕的戀愛,你越阻止,他倆越覺得是真愛。
從心理學角度分析,羅密歐與朱麗葉效應揭示了一個有趣的現象:當外界力量幹擾戀愛雙方的關系時,他們的情感反而會加強,戀愛關系也因此更加牢固。
當戀愛雙方被強迫作出某種選擇時,會産生高度的心理抗拒。
這種心态反而會讓他們作出相反的選擇,甚至會增加對自己所選擇事物的喜歡程度。
如果羅密歐與朱麗葉沒有遭到家人的反對,順利地在一起,他們會經曆怎樣的故事呢?
簡清伊很期待後續。
“伊伊,那倆小家夥要吃奶,你豈不是還不能去學校。”簡麗秋出聲轉移了話題。
“是啊!”簡清伊忍不住歎氣。
誰能知道那倆小家夥一點奶粉都不沾。
還有就是那個奶娘……
按理說,母乳的味兒應該都差不多,可那倆小家夥就是不吃。
自個兒親生的,她能怎麽辦?
隻能寵着呗!
總不能真讓倆小家夥去喝米湯吧!
即便她狠得下心,老爺子、老太太、她的公公婆婆也不能答應?!
那倆小家夥現在就是陸家的國寶大熊貓。
誰碰……
誰死。
“伊伊,還是你有福氣……”羅珍珠看向不遠處逗弄倆小家夥的一群人。
老爺子、老太太、陸耀宗、秦夢潔就在邊上盯着,生怕倆小家夥磕着碰着,受了委屈。
誰能想到昔日威風凜凜的四個人會圍着倆小家夥團團轉。
“你的福氣不也在這兒嘛!”簡清伊輕輕撫了一下羅珍珠圓滾滾的肚子。
羅珍珠低頭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笑意。
“嫂子,你現在月份大了,孕檢可不能疏忽,還有二姐你,孕檢是很重要的事,可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簡清伊不放心的叮囑。
孕檢是保障母嬰健康的關鍵措施,通過定期檢查監測胎兒發育、評估孕婦身體狀況,能及早發現妊娠風險。
“放心,我們每個月都去。”羅珍珠笑着拿起一塊點心吃了起來。
她比誰都惜命。
“哦,對了,伊伊,你還記得李興烨和劉梅嗎?”羅珍珠眼睛亮了亮。
“記得,幾個月前不是說他們在打結婚報告嗎?怎麽啦?”簡清伊的記憶力那可是杠杠的。
那樣的渣男賤女必須要鎖死。
絕不能流入社會爲禍一方。
“被趕回老家了。”羅珍珠笑彎了眉眼。
“兩人一起嗎?”簡清伊的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
“嗯!”羅珍珠點頭如搗蒜。
“聽說是那個李興烨出任務的時候開了小差,再加上有人匿名舉報他有作風問題,上面就給他……”羅珍珠比了個砍頭的動作。
“咔嚓了。”
“那個劉梅原本還想鬧的,被孟曉陽一番連唬帶吓,灰溜溜的收拾東西跟着李興烨走了。”
“伊伊,你都不知道,他倆走的那天,有多少人叫好。”羅珍珠撇嘴。
就沒見過那麽不要臉的人。
特别是那個李興烨……
自個兒的媳婦閨女不關心不愛護,去關心愛護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
真特麽腦子有病!
“前段時間,李興烨他爹和他娘來了軍區,指着劉梅的鼻子罵破鞋,還說他們老李家不認劉梅這個破鞋兒媳婦……”簡麗秋也是一臉的鄙夷。
“那天差點就打起來了。”
“劉梅跟着李興烨回去,怕是落不着什麽好。”
上面對李興烨使這樣的雷霆手段,多半也是因爲他們倆的作風問題。
李興烨的爹娘要是知道,他們兒子的前途毀在劉梅手上。
隻怕活撕了她的心都有。
又豈會給她好臉色看。
.
偏遠山區的一處小村莊
彎彎曲曲的山道上,劉梅背着一大背簍剛割的豬草艱難的走着。
雖然死了男人,但劉梅每個月都有撫恤金拿。
再加上李興烨這個二傻子的“無私奉獻”,劉梅在家屬院的日子過得不要太舒服。
現在……
天不亮就得起來給李家人做早飯,伺候圈裏的那些雞、鴨、鵝、豬。
等她忙活完圈裏的那些畜生,還有一桌的碗筷和幾大盆的衣服等着她。
忙完家裏,還要上山割豬草,下地幹活……
動作稍稍慢一點,興烨娘的棍子就落下來了。
剛開始,劉梅還會找李興烨哭訴,她以爲李興烨會維護她,會替她說話……
可惜等着她的卻是李興烨煩躁的臉和永遠都張不開的嘴。
“賤蹄子,你又跑哪兒野去了?!”劉梅剛邁進院門,一根竹竿子就抽在了她的胳膊上。
那竹竿子又細又硬,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我沒有,我就是瞧見山邊有野地瓜,刨了些吃……”劉梅捂着胳膊慌忙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