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Ma……Ma……Ma……”
一到簡清伊懷裏,倆小家夥就“MaMa、MaMa”的叫個不停。
軟萌萌的小奶音聽得簡清伊的心都要化了。
“還沒生嗎?”老太太問。
簡清伊皺眉點頭。
說到産房裏的羅珍珠,簡清伊就有些發愁。
若是胎兒大小正常也就罷了,可連醫生都說,她肚子裏的胎兒有些偏大……
簡清伊忍不住歎氣。
不過好在人在醫院,情況要是不對,醫生肯定會采取措施的。
“生孩子都這樣,你别太緊張,你媽以前生璟璟的時候生了兩夜一天呢!”老太太寬慰她。
“還有你大姐,生小允冬的時候,也生了一天一夜。”
“小允冬那會兒也是個大塊頭,七斤八兩,把你大姐折騰得夠嗆。”秦夢潔笑着道。
“不像咱們睿寶、祺寶心疼媽媽,長得剛剛好,六斤二兩,不大不小。”末了,還不忘誇一下她的兩個小孫孫。
“對對對,還得是我們家睿寶和祺寶知道心疼媽媽。”老太太立馬附和。
簡清伊被老太太和她婆婆的閉眼誇給逗笑了。
那倆小家夥打個奶嗝,放個屁,老太太、她婆婆都能誇上一天。
或許這就是隔代親的魅力。
喂飽倆小家夥,簡清伊簡單吃了點,就拎着王媽準備的飯菜去了醫院。
産房裏,凄厲的慘叫聲仍斷斷續續的傳來。
産房外,簡義偉、王秀娟、簡忠康眉頭緊擰,都擔憂得不行。
簡清伊在心裏歎了口氣,将手裏的保溫桶遞過去。
簡義偉搖頭。
這會兒,他是真沒胃口。
“大哥,伺候月子可是個辛苦活,你要把自己的身體折騰壞了,晚些誰來給嫂子伺候月子?!”簡清伊強硬的将保溫桶塞他手裏。
聽她這麽說,簡義偉勉強吃了半碗飯。
知曉他擔心産房裏的媳婦,簡清伊也沒再勸他。
是該讓男人知道知道,女人生孩子的艱辛。
以後若是有了什麽龃龉,他也該想想今日他媳婦爲他吃的苦遭的罪。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簡義偉,我閨女呢?”人還隔着八丈遠,珍珠娘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先傳過來了。
簡義偉蹭一下子站起身,神色明顯有些緊張。
“爹、娘……”
“親家,親家母……”王秀娟、簡忠康忙放下手裏的飯盒,站起身來。
“我問你,我閨女呢?”珍珠爹、珍珠娘看也沒看簡忠康、王秀娟二人,咄咄逼人的視線直直砸在簡義偉身上。
仿佛簡義偉做了什麽喪盡天良,對不起他們閨女的事一樣。
知道的,他們是緊張閨女。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是來興師問罪,替閨女讨公道的。
“還在産房裏。”簡義偉下意識地看了眼緊閉的産房門。
珍珠爹、珍珠娘順着他的視線看了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親家、親家母,你們别擔心,醫生都在裏面。”知曉他們是擔心自己的閨女,王秀娟忙寬慰道。
“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自然不擔心。”珍珠娘一個白眼甩過去。
“親家,親家母,你們吃飯了嗎?”簡忠康站出來想緩和一下氣氛。
珍珠娘掃了眼椅子上保溫桶隔層裏的飯菜,臉色更難看了。
“喲,你們吃得挺好啊,我閨女在産房裏疼得要死不活,你們倒好,在外面吃上大魚大肉了。”
珍珠娘彎腰一把掃飛了保溫桶隔層的飯菜。
湯湯水水濺得到處都是。
甚至就連王秀娟、簡忠康的身上都沒能幸免。
幾人的腳邊更是一地狼藉。
這動靜瞬間就引來了一群瞧熱鬧的。
“你們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良心?我閨女在裏面拼死給你們家生孩子,你們在外面大吃大喝……”珍珠娘雙手叉腰,擺出了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
“嬸子,你誤會了,這些飯菜是我帶來的……”簡清伊出聲解釋。
“你帶來的怎麽了?你帶來的了不起是不是?别以爲你家有幾個臭錢我就怕了你。”珍珠娘其實最厭惡的就是簡清伊。
隻要一看到簡清伊,她就會想到那一千二的彩禮。
他們就說了一句彩禮兩千,就跟要了簡家人的命似的。
這個簡清伊呢?
剛跟人确定關系,就花人家好幾千,還有那些個大紅包、存折、手表……
後來結婚,聽說陸家給了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彩禮。
一想到這,珍珠娘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閨女結婚,彩禮一千二。
她簡清伊結婚,彩禮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合着就她老簡家的閨女值錢呗!
“我沒覺得我有什麽了不起,反而覺得你有些了不起,來了這,不分青紅皂白就是一通打砸,我哥隻是娶了你的閨女,不是去你家做了奴隸,我大哥尊敬你們,是因爲你們是他媳婦的爹娘,他感念你們對我嫂子的生養之恩,你沒權力對他頤指氣使的。”簡清伊冷下臉。
“還有這些飯菜,我隻是看我大伯、大伯娘、大哥都守在這兒,沒人做飯,所以帶了些家裏的飯菜過來,怎麽到你眼裏就那麽罪無可恕了?”
“嫂子懷孕生子是辛苦,我們也是心懷感恩的,可我大伯、大伯娘、大哥守在外面,一上午滴水未進,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他們要是拖垮了身子,晚些誰來照顧、伺候我嫂子的月子?”
“對一個人好,不是不吃不喝表忠心,而是在她最需要照顧的時候,給她最好的照顧。”
簡清伊的一席話說得珍珠娘面紅耳赤。
旁邊瞧熱鬧的人原本還有些同情珍珠娘和珍珠爹,覺得簡忠康一家做事不地道。
兒媳婦在産房裏爲他們家生孩子,他們卻在外面大吃大喝。
可聽簡清伊說完,衆人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這會兒,看向珍珠娘、珍珠爹的眼神都變了。
就像簡清伊說的,人家隻是娶了她的閨女,不是去她家做了奴隸。
飯菜是簡清伊送來的,人家送什麽來,他們自然就吃什麽。
總不能因爲人家送的是大魚大肉,就挨餓不吃吧?!
她倒好,一來就全給人砸地上了。
瞧着那地上的狼藉,衆人皺起了眉。
這還讓人怎麽落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