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裏懂這是幹什麽?隻不過他倒是挺快樂,弄得鳳姐好無奈,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兩人又像剛開始那樣跑到菜園子裏玩了起來。童年最美妙之處就是善于忘記這種事情,晚上的時候爸爸媽都回來了,他好像把一切都忘記了,那隻不過是老婆丈夫的家庭遊戲罷了。晚上睡眠格外香甜,沒有夢到鳳姐在倉房裏幹的美妙之事,而是夢到了鳳姐給他摘了一籃子黃瓜,悄悄走到他眼前。從那以後,他見到鳳姐更熱情了,鳳姐卻很失望,她忘記了她是他的老婆。
老梁頭的和老梁婆,可能感覺到女兒好像有點不對勁兒,又不好說什麽,以後再也沒有提供他和鳳姐單獨待在一起的機會,都是孩子幹了青春期不該幹的事。可是他心中的秘密自以爲萬無一失,隔牆有耳,它和鳳姐過于執着于彼此的身體好奇。
鳳姐絕望中一聲歎息,她雙手抱着她的身體,不停的喘息着,她過于早熟,而他卻以爲這是玩一玩過家家的遊戲,順手又摸了幾下鳳姐的嫩嫩的屁股。
其實他還是個小孩, 她還是個姑娘,鳳姐最後還是給了他一個吻。她覺得鳳姐會玩花樣,原來爲什麽男孩子喜歡陪女孩子玩,有這麽多花樣,不知爲什麽,他就是喜歡鳳姐。生命成長,長成之後,每個女人都要從肚子裏排出生命,男人都要把生命的種子注入女人的肚子裏,種子就會在她們的體内長大,最後才從肚子裏生出來。誕生新生命時女人同樣痛苦大喊大叫,肉欲有快樂後的痛苦,可人們爲了把身體痛苦欲排出體内,又非得這麽幹,人類動物們也如此。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金地大哥同鳳姐是一個班的,他害怕鳳姐不敢在鳳姐面前提這種挑逗性的醜事,因爲鳳姐背後有幾個哥哥,還有老梁頭兇惡的樣子,他可不敢當面取笑鳳姐。可金地大哥卻攔住了他,問他在倉房幹了什麽壞事,他不明白金地大哥到底是什麽意思,隻是天真的說同鳳姐玩丈夫妻子的遊戲,金地大哥碰到這麽個天真先生,而且滿嘴淫蕩髒話,好像孩子的世界隻有神仙能聽懂,孩子同樣不理解金地大哥說的關于生命誕生的專業術語。金立大哥面對一個聽不懂人話的孩子,本想從中尋找點什麽,可他什麽都不明白,什麽都不知道,隻是堅持說他和鳳姐玩過家家的遊戲。再說了,在女孩兒面前脫光衣服,那算什麽?小子,那範公安的大公子,就是一位天然天體裸體主義者,就是不喜歡穿衣服。從小到大一穿衣服,身上就癢癢,範梅梅還得整日追着弟弟穿衣服,他姐姐拿他毫無辦法。
我們生出來的時候就不穿衣服,因爲我們知道善與惡,不羞不臊不善不惡,滿大街光着屁股奔跑在這森林大河環繞的世界。可能最純真的還屬小子了,小子光屁股習慣了,家屬房離大河又不遠,前山腳下的大河處還有一個油庫,小子像風一樣奔向大河,羨慕死了另一群小蛋子們,小蛋子們都喜歡光着屁股滿大街奔跑,金地大哥沒有任何辦法去從他的嘴中得到關于他和鳳姐那段美妙的細節,隻是每次見到他都說一些他和鳳姐的肮髒話兒。
現在終于明白,讀書少也并非全都是錯誤的,孩子的純真童真的時代啊,在山裏八歲之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人們也許不再相信神話了,中國是神話的國度,不是嗎?山海經裏的傳說,從魯迅的百草堂到三味書屋,其實啊,魔幻和神話當屬史記春秋左傳,資治通鑒描述最多了,論文化還是古人有文化,不是嗎?你是讀清史,元史,明史這三個頭部的書,哪個祖宗不是神話誕生的呢?
朱元璋,成吉思汗,努爾哈赤,都是會給祖宗像李世民一樣增光增色的。要長生天的後代,要天女的後代,要不就是真武大帝下凡,自從滿洲的女真人進了城,搖身一變比江南們的氏族還要更氏族化。想一想女真們在朱棣的紫禁城裏,真正領悟了薩滿到儒家經典十三經的漢末文淵。如果說國子監是元朝建立的,那也不是在明朝發揚光大的,而是在大清國徹徹底底走向神壇的。
大河林場其實是藏龍卧虎之地,可惜啊,大森林被文明毀滅了,文明是什麽,文明是人類本身消耗太多太多資源了,森林的奇妙之處遠遠能超越人類,三歲前的記憶是空白的,這森林至少是八歲之前的記憶是空白的。所以去非洲,去北美洲,到亞馬遜會發現原始部落人類的淳樸,其實淳樸并非愚昧,落後,貶低,諷刺,而是天地自然對人類本能的保護,所以才有更多現代人類根本不相信魔幻主義和神話的存在,所以賈寶玉的春夢是在情天裏是幻愛,是在情天幻愛中的愛河裏沐浴。
有袅袅娜娜美人仙姑們,神女們,彈着紅樓夢曲,唱着愛情的歌。巫山神女楚襄宋玉之風流快活,瓊林蓬萊仙瑤玉宇中逍遙快活,沒有淫隻有情的愛,何以爲愛何以爲情呢?至少張笙遇到的鳳姐和賈瑞遇到的鳳姐是不一樣的,一個是淫,一個是情,亦可以稱之爲風流風骨,風流之骨,春夢和春夢也是不一樣的。
林景泰的二兒子新春不像金地大哥趴别人門縫倉房之類的,隻爲一件春色時空。新春講述女娲造人的故事,是從神話故事講的造人的故事。不學無術的新春,爲了增加自個兒講述故事的真實性,會強迫弟弟聽他的女娲伏羲造人的故事。新春談到snake,這是他新學的單詞蛇,把人和蛇放在一起,想一想,女娲不僅和蛇纏繞在一起,還和補天聯系在一起,還和商纣王沉淪有關系,如果商纣王不是見了女娲娘娘的美色,動了淫心,那麽女娲娘娘也不會怒派蘇妲己淫亂商纣王的後宮不是嗎?還有商朝的内亂,也跟神話有關系,不是嗎?商朝可以說是最後的神話王朝了。
商朝滅亡後,大周天下和世界發生了大洪水,差不多的神和人之間直接碰撞消失了,不是嗎?荷馬史詩《伊利亞特》《尤利西斯》亦如此,還有古巴比倫的毀滅曆史中的古埃及的人神混亂的時代結束了。
新春繼續講述他的理論,他發現張笙和新軍已經被他的理論迷住了。“知道嗎?人是從哪裏來的嗎?“
“石頭裏呀,石頭記紅樓夢女娲娘娘。”
“屁話,那是大人們的胡說八道,你倆以後别吹氣球了。”
“怎麽了?“
“那是廢棄的避孕套。”
當然了,張笙還是不相信人是從肚子裏出來的,人這麽大不可能從肚子裏鑽出來,不是嗎?雖然大河林場韓老師的大肚子已經隆起了,那好大,那是電工的作品,肚子裏是電工的作品。結婚後,男人能把女人的肚子搞大。張笙堅持石頭縫是誕生人的理論。
“啊,避孕套是幹什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