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和楊玉雷正在爲一位女模特拍攝時尚廣告。
“你們……”
“去make friends scary。”
張笙真想幹脆也加入拍廣告的活動中,可身着紅色旗袍的女模特似乎害怕他的存在,早已把俏臉躲進了長城的探望口兒内。
“e on,他害怕你superman go to make friends。”
他往遠方一望,愛麗絲和索菲亞正努力往最高處的城樓上爬行。
“先生,快點吧,去追她們,别讓孩子們小瞧中國老頭。”
“我不是老頭。”
“朋友,你現在跟個老頭差不多,太可怕了。”
“時間,等待時間的審判,那多麽可憐呀。”
“你們也是。”
“no,我們正在爲美女拍時尚寫真,去别虛度光陰,交朋友去。”
張笙直搖頭,make friends不可能了。
“Don‘t give up the hope of making friends you man be champion.“
站在長城上,站在群山的背脊上,會産生莫名的scary,突然身體變得輕靈起來,不再感受到疲勞,因爲迎面走來一位穿着短裙,粉紅汗衫金發藍眼睛的雪中女王。在過去的印象中,歐美的女孩子都是粗糙皮膚,還能清楚的觀察到皮膚上的汗毛孔。他常常以爲那是未進化完全的證據,可眼前的goddess女神,讓他明白外族中的女孩子也有仙女。
仙女和同伴一邊聊着一邊擺着不同的poses,她們享受在長城上帶給她們震撼的心靈撞擊。他像個嘎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瓦格納筆下的萊茵女仙們。肌膚如同紫玉白雪晶瑩,閃着燦爛的春光,同群山疊疊巒巒上面的層層片片白色花朵遙相呼應。如同天上的鷹隼俯瞰,凸兀起伏的山巅,隻有鷹隼能明白長城有多麽偉大,長城如同遊龍,蟠爬過山巅險隘,一直伸向遠方的天際。
她是那麽美啊!讓人忘記山河大地天空宇宙的存在。遠方的群巒山巅中有長城腳下的民舍和桑田,她舒展着玉臂向天空中招手。
“白雪公主,白雪公主。”
“sir,你是侏儒。”耳中響起她們的嘲笑。
“你們在哪兒?誰跟我說話呢?”是他産生的scary幻覺。
女仙似乎發現了張笙過于投入的目光,她才不在乎呢,一轉身,時不時還挑逗的回頭一笑,那燦爛的笑容太美了。
“we are friends.“
“we are friends.“
太可惜不能和她成爲朋友,她像活潑的天使,轉眼間就消失在長城中的人流中。
愛麗絲和索菲亞,靜靜的坐在長城上的一處供遊人休息的長方形的青磚壘成的多功能的桌椅上,既可以當桌子,又可以當椅子,她們感受長城帶給她們的心靈的幻想,似乎沒有看到張笙正悄悄走過去。
“Make friends。”
她倆根本不在乎張笙的招呼,似乎張笙不存在似的。張笙直搖頭,她們多快樂,用英文聊着天,他不好意思再去打擾她倆的悄悄話,也許在互相交流,在國際學校的所見所聞,也可能聊着長城的相關話題,仿佛長城成了世界的橋梁,它連接地球表面的所有的城市,是能讓人類重新認識到他們曾經有共同的語言。
上帝的魔咒被長城破解了,不分國界,不分種族,不分膚色。黑珍珠,那加勒比海的油滑皮膚,散發着加勒比特有異域風情,slim black man是位年輕的棕色皮膚的年輕人。他極力遮住black pearl的目光,黑珍珠是他的寶貝兒,他倆沉浸在愛情的kisses中,在長城的門洞裏屬于他倆私有愛情的天空和空間。
俄國媽媽帶着他的小兒子一邊爲他拍着照片,又一起站在城樓頂端眺望群山險峰,創造了地球的壯麗景色。遠方,更遠的遠方,長城似乎變成一條曲曲折折的白線條,龍圖騰。
“孟姜女,孟姜女會哭倒長城?”
“歐巴歐巴。”孩子在喊她的爸爸,韓國人據說把明朝畫成一隻獅子,把日本畫成一隻老鼠,把朝鮮畫成一隻貓,那是日本娛樂節目的自嘲。古代的朝鮮是如此小看日本列島的。
“這幾乎接近九十度。”
大媽看到猶豫不決的張笙,他确實望着陡峙的階梯scary,似乎想起了司馬台,司馬台曾經有過的scary感覺又重現了。
“哦,您剛下來嗎?”
“對,别怕,每年我都爬八九次長城。”
“真厲害。”
“爬長城讓我着迷,春夏秋冬,每時每刻的體驗完全不同,太震撼了!”
“這是我第二次登長城。”
“什麽時候開始的?”
“五年前。”
“太可惜了!”
“我剛剛明白登長城意義的所在。”
“上去之後你會感覺完全不同的。”
兩個小男孩兒正勇敢的往上爬,爸爸媽媽在身後不停的告訴他們,保持動作姿态,孩子們似乎天生就天不怕地不怕。
“我以前從來沒有恐懼過。”
“scary那是因爲在平地上待久了,想一想将軍和守衛邊疆的勇士們,武士們,他們不僅生活在這裏,還要不停的戰鬥,爬這陡峭的階梯算什麽。”
他不再看兩側,隻是低頭看着一級又一級的階梯,雙手抓住前方的階梯,心靈甯靜不動了,也是恐懼的盡頭,紡佛長城是登天的階梯,逍遙的騎在遊龍身上。
上面是什麽感覺呢?他正坐在石磚上觀察周圍的一切,光頭老外戴着眼鏡,穿着吊腿兒褲,身材健碩。
“這裏真美啊!”
“You don‘t be scary anymore。“
“我現在隻是快樂幸福。”
女孩子是一位氣質魅惑肌膚白白嫩嫩女生,似乎很喜歡身旁的男生,含情脈脈的溫柔眼神,真是奇葩的一對兒。中國女孩說英語,外國男孩說中文,似乎是正在相戀的一對跨國戀,剛剛進入愛情溝通的階段。
“University university university.“
長城山巒脊梁上的遊龍,中國的圖騰。不僅僅代表防禦入侵者的長城,在綿延起伏山巒山巅上遊動的長龍,代表着全人類的一種精神Dragon spirit,不是殘暴,更不是野蠻,而是文明,自強不息的精神。沿着橫亘的群山奔騰。
南亞的巴基斯坦先生們一位正爲另一位拍攝體驗外太空的體驗,他陶醉在宇宙時空的幻夢中,隻有長城能克服地球的引力,瞬間讓幻夢進入宇宙。張笙不再注意那位中國女孩,她覺得她好醜陋,她喜歡的類型是光頭的老外,她對張笙的色眯昧的眼光,眼裏充滿了蔑視嘲笑,故意對老外又擺出獻媚的神态,張笙覺得也得進入university,自拍幻想掉入沒有盡頭的宇宙空間裏,漂浮在宇宙的感覺多麽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