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說嗎?消耗最多的是我哎,你見我的拿什麽還!”
穆樣棄下意識地接上,“拿我的餘生來還。”
周若楞了一下,暴怒。
“滾啊!你發情别來我這發情!”
穆樣棄尴尬地笑着,“下意識的,下意識的,放下手裏的東西,咱們冷靜一下。”
事後,兩個人都冷靜了下來,周若目光望向了沈樓舟。
“算了,再等等吧,反正都已經等了那麽久了,在等這一時也沒什麽的,至于沈樓舟…養着吧,多養點時間,效果會更好的。”
穆樣棄也贊同的點點頭。
“那你打算怎麽養?”穆樣棄好奇地問。
周若思索了一下。
“用黑氣,他怎麽出生的,就怎麽去死吧。”
穆樣棄想到了,沉默了一下,看向沉樓舟的目光都帶着同情和可憐。
“這樣不好吧,對他來講會不會太過殘忍了?”
“殘忍嗎?”周若思考了一下,搖搖頭,“我倒不覺得這很殘忍,你估計會說我很冷血吧。”
穆樣棄點頭,“是的,我一個身爲正統的魔族都覺得你冷血,不過你爲什麽會覺得你不殘忍呢?”
“你換個方向思考一下,如果沒有我們,你覺得沈樓舟還能活到這麽大嗎?修仙族那幾個老不死的,還是讓我們留下來的方法才能讓他活到這麽大的。”
“我隻是想收回他的生命而已,這應該不殘忍吧?換言之,我應該算很仁慈的了。”
“比起當年,我起碼還打算再養他一段時間,在這期間我還得好吃好喝得供着他,所以我覺得我應該不殘忍,反而我還覺得我挺仁慈的。”
穆樣棄:“可是說好聽點,你這個叫仁慈,說難聽點,你這個方法,純粹就是在虐殺他。”
周若擺手,“拜托你可千萬不要用那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來指責我,我明明還讓他活得更久了,更何況他的生命本來就應該停留在他出生的那段時間,如果沒有那幾個老東西一直續着他的生命,你覺得他能活到現在嗎?”
“更何況當初你們魔族的先輩,留着他,不就是純粹把他當個玩物看待嗎?留在修仙族那邊,他們依舊也隻把他當作一個玩物,隻是比普通玩物多了點價值而已,我就是在替他解脫啊,所以我應該來講是比較仁慈的了。”
穆樣棄沉默着,對于周若的那一番話,他都不知道該從哪一邊說起。
說他們魔族吧,他們的前輩确實挺不當人的,但要是在修仙族的話,他們跟我們來比又好得到哪裏?待遇頂多就隻是比他們好一點而已,但是他不還是一個供人玩樂的玩物嗎?
沈樓舟他的生命從他出生的時候,其實早就已經終止了。
所有人都盼着他死。
沒有人希望他活着。
沈樓舟活着那就要創造價值,但是在創造的過程中也要打壓着他,他不能發展的太過厲害,但也不能弱的離譜。
沈樓舟死了,那也得發揮出他的價值,他身體裏面那個與天獨厚的體質,無論如何,對于每個人來講都是有極大的研究價值,如果可以的話,可以掌握着整個世界,甚至可以頂替掉這個世道的天道。
穆樣棄最終歎了口氣,搖搖頭。
從他知道這個少年的事情的時候,他就一直在同情他,甚至已經知道兩邊人對他的所有計劃,計劃的盡頭就是他的死。
無論如何都是死,他也隻有死的這個結果。
*
衆人回頭發現還是認識的人。
青枥和林深。
栖梧看到他們有些意外。
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他們的關系好像是不太好的吧,怎麽會一起來到這裏?難道是和好啦?
事實上,栖梧想多了。
他們兩個沒有和好上來就在那裏互相嫌棄對方,不是說他慢,就是說他體力是不是不太行。
總之就是看不慣對方,吵着吵着,最後還想打起來,要不是他們剛好注意到旁邊有人一直在圍觀,估計他們還真的能打起來。
栖梧看着他們,内心的還是有些小失落的。
唉,差點就能看到他們打架的場景了,好可惜哦。
青枥和林深他們看到栖梧,按照他們的輩分,習慣性想叫一聲,但被栖梧制止住了。
“那什麽,在外面就别喊我師叔什麽的了。”
青枥疑惑。
“那我們該怎麽稱呼你?難道要叫弟弟嗎?”
說着還比劃了一下他們之間的身高。
栖梧:!
青枥還沒有任何察覺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知栖師叔,我記得你的年齡是我們在場的所有人中是第二小的,再加上身高這個問題,叫您弟弟好像真的很合适。”
栖梧:!就非得提身高這件事情嗎?!還有我的真實年齡說出來吓不死你。
栖梧深呼吸,做了一個跑步的準備運動。
衆人:?
就在衆人還在疑惑的時候,栖梧一個疾跑加沖刺地沖了過去,一腳直接把人給踹了下去。
青枥往下滾了幾個台階才停住。
“沒大沒小的,叫我栖梧就行了,你還想做我哥,多大臉啊?也不怕你折壽。”
栖梧你就是一副微笑的樣子,但在下面青枥所看到的方向,那個微笑就變得陰森了不少,吓得趕忙在那裏應是。
林深在上面看着青枥這一副醜态那心裏别提有多爽了,本來看栖梧隻是普通對輩分高的人尊敬而已,現在的眼神反倒是多了崇拜的目光。
崇拜栖梧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但一直都不敢的事情。
青枥早就應該多教訓他幾次了,這種人不能慣着,這種人隻要你一次的退縮,他就能一直不斷地挑釁你,讓人厭煩得很。
這種人殺了,覺得髒了自己的手,不殺了,又礙了自己的眼。
看青枥狼狽地爬上來之後,林深向他露出了嘲諷似的微笑,并朝他挑了挑眉,意思明顯都不能再明顯了,純純就是在那裏挑釁他。
青枥瞪了眼他,忍着心中的火氣對栖梧說,“是,栖梧。“
栖梧點點頭,看向他們倆個問,“說一下吧,你們兩個怎麽來這兒了?”
林深拿出了玉簡,雙手遞給了栖梧。
“我們接了個任務,來這裏解決對,這裏居民造成的一些奇異的事情。”
林深内心同時也在暗自吐槽。
本來這個任務是我一個人接的,根本就不需要帶任何人,但青枥這個家夥也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我接了這個任務的消息,非要死跟着過來,也不知道是誰向他透露的,關鍵是師尊,居然還同意了,我也不好繼續拒絕下去。
“奇異的事情?”
栖梧看着任務上的要求和描述,露出了疑惑。
半夜村子裏面總會有奇怪的聲音響起,不僅打擾到附近居民的睡眠時間,甚至等天亮之後還發現家中總會少些東西。
這些奇怪的聲音分别有小孩子的嬉戲聲和男人的醉酒聲音,并且也有女人的哭泣聲,還有一些指甲撓在木闆上的聲音,還有一些比較輕的東西落地… 還有唢呐的聲音。
嗯……像是結婚上的那些聲音,這不就純鬧鬼嗎?
這種地方居然還會鬧鬼?最大的鬼難道不就是他們所信奉的山神大人嗎?他們口中的那個山神大人居然能容忍其他鬼停留在這附近嗎?
我看看發任務的是誰來着?
梁山?
梁山?!
梁山這個家夥不是很讨厭修仙者嗎?怎麽會在修仙族的任務欄上發布任務?
栖梧還在驚訝的時候,身後就響起了梁山的聲音。
“你們就是來解決麻煩的人嗎?”
衆人看得過去,梁山這個時候也才注意到栖梧他們,同樣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是随即笑了笑。
“呀,是你們啊?在下面逛完打算喝喝我們的特産茶了是嗎?”
随後又看向林深他們兩個。
“我沒有見過你們唉,你們應該就是接任務的那些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