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月看向梁山的眼神已經變得慎重了起來,但是嘴下依舊不饒人。
“你說的那些村民說他們無辜,這句話,你自己摸摸你的良心,你覺得這可信度有多高?”
“我不相信他們背地裏的那些事情,你是一無所知,還是說你眼中的無辜是跟你幹着一樣的事情的同流合污,然後把我們歸類爲異類。”
“而這些在你眼中身爲異類的我們,比你強的不止一星半點,并且我們想要幹的事情就等同于要欺負你所謂的那些可憐的村民,你說他們可憐無辜,但是被你們害的那些人,他們就不無辜、不可憐了嗎?”
子月說了那麽多,但梁山的眼神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子月說的那些話梁山内心裏是認同的。
是的,他就是看不慣比他強的那些人,在這裏他才是老大,無論有多強的人應該都聽自己的話。
但是這些異類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聽他的話,明明這些人是可以活着離開的,是他們自己非要作死的,他已經給過這群人機會了,隻是他們自己不要而已。
而這些村民願意聽自己的話,也願意幫自己幹很多事情,而這些異類卻想要殺了他們,甚至想讓他們改邪歸正之類的話,這種情況我不允許。
栖梧已經确定了,這個能量是魔氣了,但同時慎重了起來。
因爲在此之前他沒有暴露的時候,她感受出來的明明是一個未知的能量,魔氣我是感受過的,不可能會讓我覺得陌生的。
但是再怎麽樣,這個還是先放一邊。
梁山修魔,同樣并不是一件什麽好事,要知道魔修也是可以散發出魔氣來的,無論什麽種族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才可以跟魔氣硬碰硬。
栖梧也顧不了什麽了,直接現身出來,梁山察覺到了什麽,眼神掃了過去。
“原來…你躲在那裏啊。”
梁山話音剛落,一道劍氣朝栖梧面門襲來,那道劍氣明顯散發着魔氣。
栖梧見此情況,趕忙拿出了禦情劍來抵擋。
魔氣和劍身撞在一起,差點讓栖梧沒拿穩。
子月想幫忙,但是她們中間有一個梁山沒有多想,直接擡腳一腳踹了過去。
在快要接觸到梁山的時候,他周圍冒出了些黑氣。
子月心中一驚,堪堪收住了腳。
子月想要把腳給收回來,但是身體被定在那裏動都動不了。
這個姿勢…就有些尴尬了。
“梁山!”子月憤怒的看着梁山。
梁山不知道爲何笑嘻嘻的看着子月。
梁山想的是反正打都打不過,自己能感知到自己必定是離不開這裏的,所以該犯的見還是要犯一下,他已經沒有機會逃跑了。
從他進來的時候就發現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放置了一個陣法,隻能進,不能出。
而他不是陣修,也不是符修,他身上的那些東西也不能帶他離開這裏,他就有些認命了。
那個人沒有出現,那就說明他已經被放棄了,他想要保護這裏的村民,恐怕也做不到,自己剛剛的舉動基本都是無能狂怒,現在他能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老不死的,你說說你要是被污染的話,山神會不會清理門戶?”
反正橫豎都是一個死,讓這個老不死的感受一下,什麽叫崩潰,任何意義上的。
子月神情慌了,那些黑氣已經順着子月的腳上,纏繞了上去。
子月本來還有些嚣張的樣子,瞬間一下子就變得慌張的不行,拼了命的想要甩掉這些黑氣。
不僅是情緒上的,還有表情上所體現出來的,同時她内心裏關注的其實是另一件事情。
山神
她的母親
是一個仁慈的山神,但同時也是一個非常果斷的山神。
她想要做的事情絕對不會有任何更改的樣子,要是讓她知道自己變成了一個怪物,那自己絕對是不能留着。
清理門戶這四個字,她的母親真的會做到。
所以她絕對不能被污染。
她被誰殺掉都可以,但唯獨不能是被自己的母親給殺掉。
*
栖梧這裏看到禦情劍碰到黑氣之後,一開始那些黑氣帶來的沖擊,讓栖梧差點沒有拿穩,但是很快就發現就發現這些黑氣,竟開始被吸收了起來。
不是自己吸收的,是禦情劍。
它在吸收。
栖梧愣了一下,這把劍…能吸收…魔氣?
那按照道理這把劍很厲害,我記得就是林蕭給的,那按照道理,這應該是他的機緣,他…拿到手的時候應該能察覺到這把劍的用處,怎麽就這麽給我了?
(林蕭:對不起,我還真不知道,因爲拿到手的時候這是一把無屬性的。)
(注:大概意思就是這把劍在誰的手裏,那它就能展現劍的主人的能力與實力,所以它本身是沒有吸收這個是能力的。)
本來還在疑惑,但随即就被子月那裏的東西給吸引走目光。
栖梧:?你這是什麽造型啊?哎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栖梧騰出手割開了自己的左手,鮮血立馬争先恐後地流了出來。
在子月那裏的魔氣瞬間被吸引走了,連帶着自己劍面前的那些,魔氣湧入身體,栖梧沒支撐住身體踉跄了一下之後跪了下去。
栖梧:這大規模的吸收一時間還真是…讓我接受不了啊,之前吸收都是緩慢的,而且是我主動去吸收,這個是他們自己湧進來的,根本控制不了。
栖梧周身都圍繞着魔氣,這麽一看的話,栖梧恐怕才是那個魔氣,要是忽略掉手臂上的傷口的話,那就更像了,那裏已經血流如柱了都。
栖梧這個瘋子,明明有其他更好的方法能解決掉,但爲什麽就一定要選擇對自己最不利的方法?
這是梁山和子月心中所想的,不理解但畏懼,還有一點就是覺得栖梧她閑的,沒事給自己找事幹。
子月沒有魔氣的控制後,因爲那個知識需要支撐點,再加上被控制了,完全沒有力氣去掌握身體,就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子月沒有管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隻是看着現在發生的場面,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栖梧爲什麽要這麽做?
難道隻是爲了引開這是魔氣嗎?
她圖什麽?
子月想不明白。
“栖梧,你不要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