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阙朝堂
鹹康三年深秋,細雨如絲。青石闆上的積水倒映着巍峨的宮牆,宣政殿前,葉明薇身着素色襦裙,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發間的木簪被雨水浸透,散發着淡淡的木香。
“葉明薇,私闖禁地,該當何罪?”監國攝政王蕭凜的聲音從殿上傳來,帶着上位者的威壓。
葉明薇擡起頭,眼神堅定:“民女并非私闖,而是有要事相告。”
蕭凜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這個跪在雨中的女子。她不過雙十年華,眉目清秀,卻透着一股與尋常女子不同的英氣。“哦?說來聽聽。”
“揚州水患,地方官瞞報災情,緻使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民女父親本欲上報,卻被誣陷下獄。民女懇請殿下徹查此事,還百姓一個公道。”葉明薇字字铿锵,全然不見絲毫懼色。
蕭凜神色微動。他自然知道揚州之事,卻沒想到,竟是被一個女子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你可知,狀告朝廷命官,若查無實據,便是欺君之罪。”
“民女願以性命擔保!”葉明薇重重叩首,額角滲出血珠,混着雨水滴落。
蕭凜沉默片刻,揮手道:“來人,将葉明薇帶下去。三日後,朝堂之上,當堂對質。”
三日後,宣政殿内。
葉明薇身着一襲月白色長裙,發髻上簡單地插着一支銀簪,卻難掩其周身的清冷氣質。她站在殿下,面對滿朝文武的質疑目光,毫不退縮。
“揚州知府陳友諒,你可知罪?”蕭凜端坐高位,聲音威嚴。
陳友諒撲通跪地:“殿下明察,下官兢兢業業,從未有過任何失職之處。”
葉明薇冷笑一聲:“陳大人,可還記得這封書信?”說着,她從袖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箋,“這是你與鹽商勾結,私吞赈災銀錢的證據。”
陳友諒臉色驟變:“你...你這是僞造!”
“僞造?”葉明薇轉頭看向蕭凜,“殿下,民女已将相關人證帶來,可當堂審問。”
随着葉明薇的話音落下,幾個衣衫褴褛的百姓被帶了進來。他們聲淚俱下地訴說着揚州的慘狀,以及陳友諒的種種惡行。
蕭凜的臉色愈發陰沉:“陳友諒,你還有何話可說?”
陳友諒癱倒在地,再也說不出話來。
此事過後,葉明薇聲名鵲起。蕭凜更是破格讓她進入大理寺,協助處理案件。從此,這個曾經不被世人看好的女子,一步一步,在這滿是男子的朝堂之上,站穩了腳跟。
數年後,葉明薇已是權傾朝野的女相。她推行新政,整頓吏治,使得大渝國國富民強。而她與蕭凜之間,也在一次次的合作與交鋒中,産生了别樣的情愫。
隻是,在這權力的旋渦之中,他們的感情又将何去何從?朝堂之上的明争暗鬥,又将迎來怎樣的波瀾?
宮牆外,海棠依舊,而鳳阙朝堂之上,葉明薇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
雪刃懸鋒
寒鴉掠過染血的屋檐,蘇硯白指尖輕彈,淬毒銀針沒入最後一名追兵咽喉。她垂眸擦拭袖間血漬,銀線繡着的曼陀羅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宛如她殺人時眼底的鋒芒。
江湖人都知道,“雪刃”蘇硯白是最無情的刀。她殺人不問緣由,酬金到位便取人命,就連江南首富的嫡子在新婚夜被割喉,現場也隻留下半枚染血的雪絨花簪。有人說她是被魔教養大的怪物,也有人傳言她是被滅門的孤女,可沒人能從她口中套出半分真相。
這日,醉仙樓的懸賞榜被鮮血浸透。榜首赫然貼着蘇硯白的畫像,朱筆寫着“黃金萬兩,取其項上人頭”。台下嘩然間,一個青衫劍客冷笑:“雪刃殺人如麻,早該有人治治她。”
暗處的蘇硯白指尖微動,袖中軟劍出鞘三寸。可當她看清懸賞令落款竟是“天機閣”時,瞳孔驟然收縮——那是她曾以爲早已覆滅的師門。
子夜,蘇硯白翻進天機閣舊址。蛛網密布的廊下,她踩着滿地碎瓷走進主殿,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棂,照亮供桌上熟悉的青銅面具。記憶如毒蛇噬心,她想起十六歲生辰那日,師父将淬毒匕首塞進她掌心:“記住,心軟的人活不過明日。”
“小師妹還是這麽愛闖禁地。”戲谑的聲音從梁上響起。蘇硯白旋身揮劍,卻見昔日師兄沈星河懶洋洋倚着橫梁,腰間挂着她失蹤多年的雪絨花簪。
“是你?”蘇硯白劍鋒微顫。沈星河翻身落地,指尖劃過她臉頰:“當年師父臨終前說,你若成魔,便由我了結你。”
寒光乍現,兩人纏鬥間,沈星河突然扣住她手腕:“看看這懸賞令的背面。”蘇硯白低頭,泛黃的紙背用血寫着“速回”二字。
“天機閣從未覆滅。”沈星河凝視她眼底翻湧的驚濤,“師父在等你回去,解釋當年滅門慘案。”
蘇硯白的軟劍當啷落地。遠處傳來追兵的馬蹄聲,她望着掌心被劍柄磨出的血痕,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殺人時,那個孩子眼裏倒映的月光。
“我跟你走。”她彎腰拾起雪絨花簪,寒芒在夜色中流轉,“但這筆賬,我會親自找懸賞我的人算清。”
殘月西沉,兩道身影消失在蒼茫夜色中。江湖的風裹着新的傳聞,說懸賞榜第一的雪刃被神秘人劫走,也有人說,一場足以颠覆武林的陰謀,正在暗處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