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一直不敢上前的衆修士,見此雖然依舊有些不敢上前的,但也有不怕死的。
會什麽就扔什麽,劍修更是直接直接沖了進去,畢竟劍陣什麽的也不是什麽人都會。
林蕭那邊很快就被救了出來,而栖梧這裏也因施咒中就被拉到了最遠的地方,而且早就有失血過多攤在裏面了。
要不是允酒強行讓她清醒着,不然早就不醒人事了。
玄黎在練完咒語之後,被反噬的撐不住,倒在了地上,修士後來上前直接抓了起來。
沈樓舟看着這個局面,回想着祭司說的話,又看向栖梧,心裏有了個決斷,像是下定決心轉頭看向宋飄晚。
“有傳送符嗎?指定的,距離不遠就可以,有的話借我一個。”
宋飄晚坐在地上煩躁的擡起頭,看他眼神上下掃視着。
“你要跑?”
不等待解釋,又把頭撇向了一邊,冷笑了一下。
“算了,人之常情,怪不了你,而且你在這裏多半也隻是拖後腿的功夫。”
随後掏出來甩到了他的身上,沈樓舟趕忙接住。
“跑吧,最好能跑多遠就滾多遠。”
“…謝謝,我不會妨礙你的眼的。”
宋飄晚不耐煩的擺手。
“你哪來那麽多事兒,要走就趕緊走!”
沈樓舟不語,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但宋飄晚卻在下一秒睜大了雙眼,因爲這個家夥下一秒就出現在了栖梧那裏。
“師叔。”
栖梧:?
宋飄晚:他要跟我搶人!
沈樓舟内心建設了許久,栖梧他猶豫了半天就是不說話也不耐煩了起來。
“有事說事,沒事就閃一邊去,你擋住我看戲了。”
沈樓舟被說的更不敢開口了。
沈樓舟:我記得師叔以前很溫和的啊……
栖梧:允酒,他在想什麽。
栖梧太無聊了,又擋着看不了,就開始好奇他到底來這裏幹什麽。
允酒:“他在想你變了,你平時很溫和的,你剛剛那樣子挺疾言厲色的。”
栖梧:平時好臉色給多了,還有你是怎麽用詞的?疾言厲色是這麽用的嗎?而且我尋思我應該也不兇吧,我隻是讓他别擋着我看戲而已。
沈樓舟嗫嚅了幾下。
“師叔,我想請你接受我的混沌體質!”
栖梧:?說什麽?我嗎?不是我吹,現在我身體前面等同于一個漏鬥,漏風的,到時候翻個身吓死你。
“你是嫌我所擁有的還不夠亂嗎?讓我擁有你的混沌體質?是打算讓我飛上天去把天道薅下來讓我去當嗎?”
沈樓舟猶豫了一下。
“師叔,你要是願意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你個頭啊,你腦子裏面是怎麽想的?天道會允許這樣子的我存在嗎!”
沈樓舟還是狠了狠心,一手直接插向了自己的腹部在裏面摸索着什麽像是摸到了什麽,直接往外面用力地扯了出來,靈根連帶着他自己的血肉都挑了出來。
栖梧看着人都呆了。
栖梧:狠人!
然後神奇的是他的手竟然穿透了屏障,把癱倒在地上的栖梧翻了個面。
栖梧的腹部早就變成了浩瀚星海的虛空,沈樓舟有些堅持不住的跪坐在地上,但還是強忍着往自己身體裏掏了掏,然後掏出了一顆心髒,也不知道爲什麽他的心髒竟然與常人不一樣!
他的心髒完全布滿了灰黑色的血管,同時還有紅黑色斑的紋路,隐隐約約的在那裏閃爍着,不斷地鮮血從他手臂裏滑落到地面。
栖梧:驚悚片!
栖梧看着他,沈樓舟想把心髒放進虛空裏。
栖梧:No!不要,我有說我要了嗎?你難道不打算活了嗎!
“你瘋啦!你給我了,那你呢?你難道就不想活着了嗎!”
沈樓舟隻是苦笑的搖搖頭。
“我的人生過得可真是一點意義都沒有,我早就不想活了,或許我就應該死在千年前,我的命怎麽就那麽頑強呢?所以…師叔能不能請你一定要接受它。”
栖梧:“你在說什麽恐怖的話?!就隻是因爲沒有任何意義就不想活了嗎?難道現在你就不覺得你幹的事情很有意義嗎?而且你剛剛在說什麽驚悚的話!你讓我接受你的心髒?!你覺得我能接受嗎?!!”
栖梧不想讓他靠近,但是奈何清醒的是她的意識又不是身體,她根本就動不了!
栖梧:死允酒!我懷疑這也是你策劃好的!
“沈樓舟,我勸你想清楚點,給了我,你可就真的活不了了!”
“我很清楚,我也意識到了一件事情…我們其實都是可以死的,包括那位我至今都摸不透的允酒,我經曆了那麽多事情,我得出了一個結論,所有人都可以死,但唯獨救你不會死。”
“你…”這話說的什麽意思?允酒這個家夥都可以死在我前頭?!
“我能活那麽久,甚至千年前那場災難我都能幸存下來,我很難不去想我這毀天滅地的體質是不是特意爲你打造的,如果是的話,那我覺得給你也不是不可以,而且你也是最好的宿主了,這個對于我來講也隻是一個拖累,我也想請你替我活下去。”
“神經啊!沒有什麽人是特意爲另一個人才存活到至今的,也沒有什麽人是不死不滅的!你自己說的那話你自己難道就不覺得扯嗎?!你的心髒不是我的,我有我自己的心髒,我何必要你的心髒!”
“要活也要你自己活,你這話說得像我就很想活一樣!”
“而且你不也說了嗎?!你都已經能猜到所有人都可以死,甚至也包括允酒他都能死,那你怎麽就沒有猜到你要是把這個心髒給我,那我及其可能會變成一個移動的殺人機器!我可是有與天地比肩的因果和能存載萬物的同體者,你爲什麽不動動你那腦子想想!你要是把這毀天滅地的體質給了我,我會怎麽樣?!”
任由着栖梧不停地在那裏勸說,沈樓舟的想法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看着栖梧在那裏喊得很用力,但是身體毫無動作。
栖梧現在已經動不了。
心裏冒出了這麽一個念頭,沈樓舟舊手比腦子快的直接一塞,栖梧眼睛瞪得跟銅鈴大一樣,但是就在下一秒就感受到了身體裏的動靜,用盡力氣擡起身子往下一看,身上的虛空竟然開始慢慢地化爲實體恢複成原樣,有點不可置信的擡起手摸了摸身上的傷。
都恢複了?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甚至摸了摸臉上的傷,這也恢複了…都恢複了…
沈樓舟看着栖梧恢複成原樣,見此也笑了笑。
“不用太過于驚訝…混沌體質…能造物,自然也就能…恢複傷勢…”
她果然是最适合的,我猜的沒錯,我就是一個提供營養的身體而已,給這個心髒提供足夠的能量,到了一定時機,再還給這個心髒真正的主人。
這個混沌體質這幾年,無論我怎麽滋養填補,吃多少山珍海味、天地靈寶,都不會乖乖聽話,而且與我都不怎麽合得來,但是也就一瞬間的事情他們相融的,速度很快,而且看師叔的樣子…師叔并沒有什麽任何不适應,也意味着他們沒有排斥。
呵…沈樓舟,你這一生真是過得一點意義都沒有,甚至唯一的意義,存活的意義都隻是爲了供養這個心髒而已,但爲什麽偏偏就是我呢?
難道就因爲這個心髒現世時間太早了嗎?還是因爲…栖梧出生的先天條件并不符合?無論如何是哪一個都讓我跟個笑話一樣。
沈樓舟吊着最後一口氣,說完了那一堆話,最後的意識也停留在了這可笑的結論上,之後便再也承受不住在了地上。
“沈樓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