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怪你，隻是你想劃清界限，我也希望如此。”
沈鹿隻覺得沈度莫名其妙。
她内心深處是有些反感的。
“誰想劃清界限了？你想和沈家徹底劃清界限？”
沈度臉色都變了。
沈鹿皺着眉頭：“這不是正好如你們所願嗎？”
“你在矯情什麽？”
沈鹿可不慣着沈度。
沈度被她氣得差點當場罵人。
但這是過年，他還有所顧忌。
“沈鹿，我之前之所以送你回家，隻是希望思思能自在一些，畢竟她剛回到沈家。”
“并不是要徹底和你斷絕關系。”
“我相信，沈家任何一個人，對你都是有感情的。”
“你不要因爲一時和思思不對付，就對家人心存怨怼。”
沈鹿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這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她把禮物塞回沈度手裏：“這個還是留給你親妹妹吧。”
沈鹿是一點面子都不打算給沈度的，沒什麽顧忌就走了。
留下沈度在原地，他沉着臉望着沈鹿離去的方向，眼神幽深。
“哥哥？”林柔叫沈思思出來找人。
她找到沈度，從背後拍了拍他。
沈度拿着禮物轉身，臉上的表情已經緩和。
“思思，怎麽了？”
“媽媽讓我來看你，怎麽還不進屋，外面冷。”
沈思思目光落在沈度手上。
沈度把禮物順手塞給妹妹。
“這是給我買的？”沈思思驚喜。
“看看喜不喜歡。”沈度沒承認，也沒否認。
沈思思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條紅色四葉草手鏈，梵家的。
“喜歡！”沈思思高興地拿出手鏈把玩。
“謝謝哥哥，你能幫我戴上嗎？”沈思思道謝之後，想讓沈度給她戴上試試。
沈度沒有拒絕，接過手鏈，替沈思思戴上。
沈思思手腕雖然不及沈鹿那麽白，但戴上手鏈還是挺漂亮。
沈度替她戴手鏈的時候，不禁把沈思思幻想成了沈鹿。
戴上之後，他捏着沈思思的手腕欣賞：“真漂亮。”
沈思思有一絲不自在，抽回手：“我也覺得好漂亮。”
她轉身就回客廳：“媽媽，你看。”
沈思思和林柔展示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鏈。
“好看嗎？”
她的快樂，林柔看在眼裏，自然也高興：“好看，你自己買的？”
“不是，哥哥送的新年禮物。”
沈思思看向身後，沈度也進來了。
林柔有些驚訝：“你不是已經給思思準備好一份禮物放她房間了嗎？”
沈思思臉上的笑容一僵。
沈度解釋：“看到這條手鏈漂亮，又是新款，就給思思又買了一份。”
“這麽多年我們都沒參與思思的生活，給她兩份新年禮物也不多。”
沈度這個解釋還說得過去。
“阿度說得有道理，是媽媽考慮不周。”
林柔也反應過來：“看來，今年給你的壓歲錢也該是雙份才對。”
“明兒再跟媽媽去逛街，給你添置一些衣服首飾。”
沈思思感受到了媽媽和哥哥的疼愛，心裏甜滋滋的，顧不得去想，剛才哥哥給她的手鏈，就真是給她買的嗎？
“你哥哥還給你留了一份禮物在你房間的床頭抽屜裏，你去看看。”林柔沒等女兒說話，就提醒她。
沈思思果然去了。
林柔見女兒上樓，這才看向兒子。
“那手鏈，你是買給沈鹿的吧？”
當媽.的還是了解兒子，他已經給沈思思準備了一件禮物，另一件，那必然是給沈鹿準備的。
不然不會從外面拿給思思。
“她不要？”
兒子是在沈鹿面前吃癟了吧？
那死丫頭離開沈家，并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樣過得不好，反而逍遙自在，連嘴都硬了不少。
“嗯。”沈度聽他媽提起沈鹿，臉又沉了下去。
“她既然不領情，以後就别買了。”
沈度：“這麽多年，買成習慣了。”
“以後給思思準備就行了，人家已經不認我們了。”
沈度表面上應着，心思卻不在這上面。
沈思思看了房間裏沈度給她準備的禮物，和這條手鏈差不多，但她房間裏的是綠色的。
她瞬間明白了，之前沈度給她戴上這條，原本應該不是送給她的。
沈思思氣得眼睛泛紅，使勁兒拽了一把.手鏈。
紅色的四葉草手鏈被她拽斷。
手鏈斷了，沈思思才反應過來。
等下怎麽跟媽媽和哥哥交代呢？
她把手鏈收到珠寶盒裏，換了另外一條原本就是給她準備的戴上。
就說她更喜歡綠色吧！
沈鹿沒拿沈度的禮物，下午反而自己開車去探望秦韻女士。
她還帶了一些鄉下的土特産，秦韻可不像兒子一家不識貨。
她看了沈鹿帶的禮物，十分喜歡。
當天晚上就炖了四分之一隻小母雞，用上沈鹿帶來的山貨。
那香味，吸引得貓貓狗狗都圍着秦韻轉。
保姆阿姨也誇：“呦呦這次帶來的野山菌真是太香了。”
秦韻笑容滿面：“那可不，這孩子就是孝順。”
她有倆兒子，大的精明，小的木讷。
兩個都不讨人喜歡。
孫子輩，她也就喜歡沈鹿。
雖然知道她不是親生的，但誰說親人的緣分必須靠血脈來維持？
她跟是親生的關系不怎麽樣，但跟自己一手養大的，不是很好嗎？
對于秦韻來說，沈鹿不止是孫女，還是徒弟。
是她手把手教導大的，感情最不一樣。
“我們這邊的村子就不産這種山珍，你帶來的就是好吃。”
秦韻女士晚上喝着湯，和沈鹿道。
沈鹿也表示認同：“原本這些是要給沈叔叔他們的，但我覺得他們肯定不喜歡，還是給您老人家最好。”
秦韻女士嘴角上揚：“那當然，我可比他們識貨！”
他們花大價錢去收的，也不一定有沈鹿帶來的好。
“我還給您帶了一根老山參，這是老太太讓帶來的。”
沈鹿提起沈海棠，還有點擔心秦韻女士别扭。
誰知道秦韻女士格外高興：“你.奶奶主動給我帶東西，勞煩她惦記了。”
他們吃着飯呢，另一邊的鄰居來敲門。
也是個老太太，手裏牽着個小孩。
“秦大姐，你們家今晚吃啥呢，我家虎子聞着香味都不肯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