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看了沈度一眼，又替沈思思點了兩個菜。
這菜就點得挺多了。
“鹿鹿，這次你去帝都還順利吧？”
“順利。”沈鹿見林柔找話題寒暄也很累。
“思思最近複習還順利嗎？”她不想林柔一直盯着自己，幹脆轉移炮火。
果然，沈鹿這一問沈思思，林柔就不大高興了。
這是故意顯擺自己成績，順便踩思思一腳嗎？
天知道，沈鹿可沒這個意思。
沈思思也不大舒服：“我不管怎麽努力，都趕不上姐姐。”
“姐姐的基礎打得好，不像我，以前的學校都不怎麽好，學的東西還差很多，需要補習的也很多。”
沈思思這話裏話外都是自己以前吃了虧。
而沈鹿的基礎打得好，是誰的功勞？
當然是沈家！
沈鹿還沒開口呢，沈雪嬌就道：“那你要努力啊，我也打算努力學習了，以後争取考個好大學。”
“其實說起來，我從小和沈鹿學得也沒差，但你看我倆成績差别多大。”
“這還是跟人的智商有關。”
沈思思一噎，沈雪嬌這是說她智商不夠嗎？
林柔也覺得膈應。
她一直認爲沈鹿能有今天的成就，跟她的教育，和沈家提供的環境金錢是分不開的。
可沈雪嬌又怎麽說？
沈明光在這種小事上，從來不和他弟弟較真。
所以每次沈鹿學什麽，沈雪嬌也可以跟着一起學。
别看兩個小丫頭從小就不對付，但學的東西都一樣。
沈鹿樣樣都能學好，沈雪嬌就是個半灌水響叮當。
“大伯母，您覺得我這話有道理嗎？”
林柔：“……”她都不想搭理沈雪嬌。
這丫頭跟攪屎棍也沒什麽區别了。
“嬌嬌說得也有道理。”沈度突然搭腔。
“我看思思就别和沈鹿較勁了，你的成績沒她好，這不是因爲你不努力，是沈鹿她從小學習能力就強。”
“有些天賦是天生的，後天再怎麽努力都趕不上。”
“我們家也不需要思思考個狀元什麽的，大可不必給自己這麽大的壓力。”
沈思思聽了哥哥的話，心裏更難過了。
這是哥哥都肯定她不如沈鹿啊。
沈鹿要笑死了。
這不是說沈思思不如她嗎？
沈思思能服氣才怪。
他越說，沈思思肯定越想和自己比。
“思思，你應該調整好心态應對高考，沒必要一直向沈鹿看齊。”
沈度見沈思思不說話，反倒語重心長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或許你的長處不在學習上呢？”
沈思思：“……哥哥，我知道了，但我還是想努力學習，姐姐能去帝都大學讀書，提前保送，我還不知道能考上哪裏呢。”
“我也不想給爸爸媽媽丢人。”
親生的不如養女，她之前和媽媽去參加宴會，就聽别的太太說過這樣的閑言碎語。
沈思思心裏當然更不平衡。
她哪裏不如沈鹿了？
她隻是起點比沈鹿低了很多，所以再怎麽追趕，在對方眼裏都如同跳梁小醜罷了。
“你有這份心就行了，我覺得爸媽應該不會在意那些。”沈度覺得沈思思在鑽牛角尖。
卻不知道，他父母真挺在意兒女能不能給自己争氣的。
隻是壓力沒給到他身上，所以他完全沒有這樣的煩惱。
“聽說拿了保送名額，就不需要參加高考了。”
林柔不想聽兒女繼續這麽愚蠢的話題。
她看向沈鹿，打聽情況。
“鹿鹿，你還參加高考嗎？”
沈鹿還真不知道林柔這話是什麽意思。
“參加也可以，不參加也可以。”
這算什麽答案？
林柔心下不滿：“那你可以去參加高考試試，你這麽優秀，高考說不定還能考個狀元。”
“到時候既能替你們學校宣傳，又給你.奶奶他們長臉。”
“你們村，出過大學生嗎？”林柔遲疑着問。
“這是個好機會，可以順便宣傳一下你們村。”
林柔一副“我是爲了你好”的樣子。
沈鹿還是沒搞懂她到底想說什麽。
“您說得也有道理。”
“是吧，你參加高考，也能考上帝都大學。”
林柔期待地看向沈鹿。
“也說不準，有時候發揮失常就可能連個一本也考不上呢？”葉笙可不會故意說大話。
“我覺得依照你的水平，沒成爲高考狀元，那就是發揮失常。”
“再失常，靠帝都大學不成問題。”沈雪嬌誇沈鹿。
在她看來，沈鹿的學習從小到大都很好，這次競賽都沒失常，難道高考還會失常嗎？
關鍵是，沈鹿從小到大性子都很穩，沈雪嬌也不覺得有什麽事情能影響到她高考。
“嬌嬌說得有道理。”林柔點頭，又看沈鹿。
“鹿鹿，如果你參加高考，你那保送名額怎麽辦？”
沈鹿：“我不要保送名額，保送機會就作廢呗。”
她後知後覺，終于知道了林柔的目的。
她竟然是爲着保送名額來的。
可這保送名額難道還能送給别人？
林柔未免太異想天開。
見沈思思也眼巴巴瞅着自己。
沈鹿就更明白了，看來，是這母女倆都盯上她了。
“保送名額，也要達到保送資格才能保送，不是誰都能用的。”
“如果誰都能用，這個保送就會被人利用，成爲利益交換的一環。”
沈鹿希望林柔不要想太多。
她敢打保送名額的主意，是真的腦子有坑啊。
沈雪嬌聽得也無語：“大伯母，這保送名額肯定是不能送人的，如果真的可以，有錢人還不得出錢購買保送資格啊？”
如果沈鹿那保送名額真能送人，也落不到沈思思頭上吧？
她覺得自己現在和沈鹿的關系都比沈思思和沈鹿的關系要好。
沈鹿明白了今晚其實是鴻門宴，也隻是不高興了一瞬。
沒關系，她可以多吃一點。
吃個肚圓。
吃完就拉着沈雪嬌散步，也不管母子三個打什麽主意。
林柔隻是試探性地一提，還怕沈雪嬌和自家女兒搶保送名額呢，這會兒分開走。
她正好再做打算。
也把這事兒和兒子好好說道一番。
沒錯，沈鹿她們倆說要散步，沒坐沈度的車。
沈度車上就隻有林柔和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