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計時一個月，大家的學習都很緊張。

學校的氣氛也很嚴肅，動員大會開了一次又一次。

沈鹿倒是沒有這種緊張感，因爲她已經複習得差不多了，做題得心應手，偶爾能幫馮恬輔導一下她薄弱的科目。

班上其他同學提問，沈鹿有時間也會回答。

隻沈思思已經沒在學校複習了。

她心态不好，老師知道沈家有條件，就建議她回家找家教給她系統複習。

丁老師覺得，這姑娘隻要見到沈鹿，心思就都不在學習上了，還不如讓她回家呢。

沈家那頭，林柔倒是想讓女兒就在學校複習。

沈明光聽了老師的建議，同意讓沈思思回家。

家裏條件确實比學校更好，他們也不差那點補習的錢。

沈思思一開始不同意，但沈明光做出的決定她也不好反駁。

回家确實有回家的好處，至少她不用很早起床去學校上課，每天也不用爲了吃什麽發愁。

家裏廚師變着法子給她做好吃的。

沈思思的下巴都日漸圓潤了。

林柔還在不斷作妖。

之前說好不再找沈鹿，不再打保送名額的主意。

但不知道從哪裏聽說沈鹿轉頭把保送名額送給了别人，就直接找到學校來了。

林柔直接找到學校，丁老師看見，還以爲她是來找沈思思的。

“思思媽媽，您怎麽來學校了，是來找思思的嗎？”

“思思不是在家複習嗎？”

丁老師以爲是沈思思出了什麽事，問話的時候都小心翼翼。

“不是，我找沈鹿來的。”

丁老師心裏咯噔一下，如果是找沈鹿，那恐怕這位沈太太是來者不善啊。

“您找沈鹿有什麽事嗎？”丁老師下意識問了一句。

林柔打量着丁老師：“丁老師放心，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丁老師尴尬一笑，好像被沈太太看穿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鹿現在學習比較緊張，我們希望她能一心都在學習上。”

“如果您沒什麽重要的事，可以等她高考完了再找她談。”

“高考是人生大事，思思媽媽應該很清楚吧？”

林柔不喜歡丁老師的态度。

她抱着雙臂：“我自然是知道的，丁老師，麻煩你把沈鹿叫出來一下。”

“你放心，這是學校，我怎麽可能亂來？”

“我不會對她做什麽的。”

“她說到底是我一手養大的，我也希望她高考能考個狀元，不止你們學校沾光，我們臉上也有光。”

林柔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如果丁老師再橫加阻攔，似乎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她也沒辦法，隻能讓沈鹿出來。

沈鹿還以爲老師找自己有事呢，見到林柔的一瞬間，就明白她是爲什麽來的了。

“丁老師，您先上課去吧，我和林阿姨說說話。”

“有什麽事就找老師。”丁老師不放心，叮囑了一句。

沈鹿乖巧點頭：“我知道了，您别擔心。”

她和林柔能有什麽事，林柔又打不過她。

沈鹿和林柔在走廊上站着，林柔倒是想約沈鹿去外面。

但沈鹿現在不接她電話，發消息也不回。

找上門，都說自己很忙，她是沒辦法，才找到學校來的。

“林阿姨找我有什麽事嗎？”

沈鹿看向林柔，語氣還算溫和。

林柔朝教室裏面看了一眼，其實沒對着教室門的位置，這樣看也什麽都看不到。

“聽說你把保送名額送人了？”

林柔是興師問罪來了。

如果沈鹿的保送名額一直不用，到最後作廢，她都不會這麽生氣。

可她拒絕了給思思，卻轉頭給了别人，這是什麽意思？

沈鹿一點情緒都沒有：“您這是聽誰說的啊？”

“你别管我聽誰說的，你真把保送名額送人了？”

林柔的語氣不太好。

她太氣憤了，養沈鹿這麽多年，就養了一隻白眼狼。

“我送給誰是我的事，和您沒什麽關系吧？”

雖然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謠言，但沈鹿一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她就算轉頭把保送名額送人，也不應該被林柔這麽咄咄逼人地指責。

她可不怕林柔，這副樣子做給誰看呢？

“怎麽沒關系，之前不是讓你把名額給思思嗎？你舍不得給她，卻舍得給别人？”

“那誰給了你多少錢啊？”

“沈鹿，你這孩子，是真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啊。”

“我那十八年都白養你了？”

“就算我不是你親媽，但我是缺你吃還是短你的穿了？”

“你在沈家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思思卻在鄉下吃苦受累，你就一點也不慚愧嗎？”

林柔的指責就像提前背好的台詞。

這樣的話，她也不止說了一次兩次了。

沈鹿又不是傻子，因爲她幾句話就妥協。

她隻打量着林柔：“林阿姨，其實我早就想問了，爲什麽你們不追究當年醫院抱錯的責任呢？”

“您這麽心疼女兒，應該很願意爲她讨回一個公道吧？”

“醫院也不是故意的，已經給了賠償，何必揪着不放？”林柔解釋。

沈鹿覺得好笑：“那您爲何揪着我不放？”

“醫院的錯誤，難道還要我買單？”

沈鹿這話，問得林柔一時沉默。

“你本來就虧欠了思思。”林柔半天隻說得出這一句話。

沈鹿深深地看她一眼：“難道不是她虧欠我嗎？”

林柔隻覺得荒謬：“鹿鹿，你在沈家過的什麽日子，思思在鄉下過的什麽日子，難道你心裏沒數嗎？”

“可這也不是我願意的啊。”沈鹿微笑，“我覺得應該找出始作俑者，讓她付出代價。”

“林阿姨，你覺得呢？”

“哪來的什麽始作俑者，當初的醫護人員，有的都已經退休了。”

林柔眉頭輕蹙。

沈鹿：“醫院的人不用追究了，但不是還有其他人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柔臉色微沉。

“我聽說，沈叔叔年輕時候也是難得的風流。”

沈鹿看到林柔變了臉色，就笑得更開心了。

林柔不是喜歡找她麻煩嗎？

她就讓林柔自顧不暇。

“紅顔知己應該不少吧？”

林柔：“長輩的過去，不是你可以議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