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親老子，我爸早就死了，你是個什麽東西！”
竟是不認的！
小塗會認這個爹才怪。
老塗結婚之前自己擺個攤子賣毛料，看着十分上進，娶了老婆之後，一開始對老婆也挺好，但等孩子出生，他被人哄去賭博。
一切都變了！
開始酗酒，打罵老婆孩子。
從一開始努力擺攤賺錢，到後來靠老婆養。
老婆拿不出錢供他賭博，就在家發脾氣。
小塗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怎麽可能認這個親爹。
在他十二歲那年，實在受不了這個親爹，小塗拎着廚房的菜刀逼迫父母離婚。
如果他們不離，他遲早在老塗喝得爛醉睡着的時候宰了他。
這話确實吓到了老塗。
老塗把兔崽子打了一頓，晚上就出去賭了。
等他第二天回來睡覺，迷迷糊糊中就看見兒子在磨刀。
老塗吓得一個激靈，瞌睡全沒了。
從那以後，他看到好幾次兒子在磨刀，下意識就覺得這小子是來真的。
如果他不和老婆離譜，這倒黴兒子遲早有一天會砍了他！
于是，老塗認慫了。
他答應離婚，卻要了家裏所有的錢。
原本老塗連房子也想要走，可那房子本來就是媳婦娘家的，他要，老婆強硬不給。
那龜兒子還在一旁拎着菜刀，說如果老塗要房子，他就一把火将房子和老塗一起燒了。
老塗想到自己可能活生生被燒死，吓得一個激靈。
他也不敢說要房子了，拿了家裏所有的錢就跑了。
老塗在外面還有相好的，他直接把自己的東西搬到相好的寡婦家，然後靠着給人介紹生意賺點零花錢。
有錢就去賭，沒錢偶爾還回前妻家裏要。
小塗會恨這個親爹，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你小子敢咒勞資！”老塗一聽兒子說他早就死了，也是來氣。
他抄起鞋底子就要追着小塗打。
可小塗已經十六歲了，個子沖得比老塗還高，加上他媽常年身體不好，家裏大部分體力活兒都是他在幹。
連外面掙錢的力氣活兒他也做，所以年紀雖小，卻一身腱子肉。
老塗追着他打不成，反倒被小塗踢了兩腳。
小塗也不怕别人指責他不孝順。
一邊故意哀嚎，一邊細數親爹的不是。
“你連我媽治病的錢都搶，不要臉，像你這種男人算什麽親爹，在大街上随便拉一個都比你好！”
“你還想打我，你有本事打死我啊。”
“隻要你沒打死我，遲早有一天我能弄死你！”
老塗被一腳揣在胸口上。
因爲沈思齊招呼了自己的保镖去拉架。
确切地說是拉偏架，拉着老塗，讓小塗揍他一頓。
老塗隻覺得身體也疼，胸口也疼。
“你個小癟犢子，你還要謀殺親爹，早知道把你生下來就該溺死。”
“我讓你媽拿點錢怎麽了？”
“我隻是想翻本，等我赢了自然會還給她。”
“還有這塊毛料，如果不是你們母子倆藏起來，勞資早就靠着它發财了！”
“我是你親老子，難道發财了還能不對你好？”
小塗冷哼：“你發财了還不知道點惦記着誰家的小寡婦呢，能對我和我媽好？”
“親爹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
老塗：“……”他竟然連吵架都吵不過這個龜兒子！
“你知不知道這毛料解出來的翡翠值多少錢？你隻知道跟我犟嘴，有本事把東西要回來！”
“兩萬塊夠幹個啥！”
老塗指着沈鹿那塊翡翠。
小塗瞥了一眼：“知道又怎麽樣，賣出去的東西沒有反悔的。”
“如果不是她願意買我的毛料，我媽住院費都交不起，現在還指不定怎麽樣呢！”
雖然小塗也有點後悔直接把毛料賣掉，可之前給他出價最多不超過兩千塊，能賣出兩萬，已經是天價了。
他不貪心，隻要能讓他媽媽這次平安度過就好。
至于那塊毛料開出來的翡翠值多少錢，那都是别人的事，和他沒有關系。
沈鹿見小塗這麽拎得清，倒有些意外。
“你過來。”沈鹿朝小塗招手。
小塗見老塗被保镖轄制着不敢動彈，自己走向沈鹿。
“姐姐，你放心，我已經把毛料賣給你了，就不會要回來。”
“這一行買賣的規矩我懂。”
“這塊毛料是我姥爺以前留下的，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也問你要不着。”
沈鹿見小孩這麽懂事，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她點點頭：“你媽媽生的什麽病，錢夠嗎？”
小塗咬着唇：“醫院那邊讓先交兩萬，我也不知道夠不夠。”
“不過，我還會想其他辦法的。”
他沒有朝沈鹿獅子大開口的意思。
“這樣，我陪你去醫院探望一下你媽媽，了解一下情況好不好？”
“你這塊毛料替我賺了很多錢，我怎麽也得感謝一下你媽媽。”
“更何況，這塊毛料是你姥爺留給你媽媽.的東西，她肯定也很好奇能開出什麽樣的翡翠來。”
“咱們把翡翠拿去醫院，給你媽媽看看，你覺得怎麽樣？”
沈鹿這個提議讓小塗有些心動。
毛料是他要拿出來賣的，其實媽媽很舍不得。
現在拿去給媽媽看一眼，也是一個交代。
但他還是有點猶豫。
“走吧，去看一眼，又不會怎麽樣。”
“再說了，我從小學醫，說不定還知道怎麽治療你媽媽那病呢？”
沈鹿看出小塗的遲疑，再次勸道。
小塗心說，你看着也不比我大幾歲，怎麽好意思說出能治好我媽媽.的話來？
沈鹿知道小塗必定不肯信她。
但沒關系，她得了這麽大的好處，肯定要幫人家。
小塗看着是個好孩子，如果不是爲了給媽媽治病，他肯定不會把家傳的毛料賣出去。
也不知道賣毛料的事，有沒有經過小塗媽媽同意。
“好吧。”小塗最終還是同意帶沈鹿去醫院。
沈鹿笑眯眯地邀請小塗和自己坐同一輛車。
毛料沒得到，還差點得罪了沈思齊的陳永貴？
他隻能眼睜睜看着幾人離開。
陸星野眼看沈鹿要走，朝這邊皺了一下眉頭。
沈鹿給他用手比了個“電話聯系”的手勢。
陸星野卻依舊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