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對沈鹿年齡的偏見，在觀摩完整場手術之後就消失了。
手術結束，沈鹿依舊精力充沛，杜醫生幫忙扶着秦韻出的手術室。
沈明光和林柔看不到手術室的情況，在見到他們出來的第一時間就圍了上來。
“手術成功了嗎？”
夫妻倆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沈鹿看向杜醫生，杜醫生爲他們宣布：“手術很成功。”
沈明光和林柔都松了口氣。
誰也沒關注被扶着出來的秦韻，隻望着手術室裏面，等待着沈度出來。
沈度也很快被醫護人員推了出來。
夫妻倆一起跟着去了病房。
而沈鹿和秦韻到了休息室。
觀摩了手術的專家們倒是想和兩人讨論，但知道兩人累了，也不敢去打擾。
原本還想第二天來呢，結果發現第二天沈鹿早就回去睡覺了。
秦韻倒是留下來了，畢竟手術還是她主導的，如果有什麽問題，也能及時處理。
再一個，沈度好歹是她的親孫子，她留下來等着沈度蘇醒。
醫生們想和秦韻多說幾句，都被她打發了。
她現在是真的精力不濟，一場手術下來，人累得不行。
林柔在醫院守了一整晚，沈明光到天快亮的時候，直接去了公司。
兒子出車禍，新聞報道出來了，公司的情況比之前更差。
公司那邊也需要人主事，他不得不過去。
林柔這個時候倒是很理解丈夫，支持他先去穩住公司，還叮囑沈明光多睡一會兒。
沈明光出了醫院，就打電話問了沈度出車禍的調查情況。
交警已經得出了初步結論：“是刹車失靈。”
“刹車失靈有沒有可能是人爲？”沈明光不是很相信兒子的車好好的會突然刹車失靈。
而且，在刹車失靈的時候突然碰見大貨車，這又是什麽運氣？
沈度的車技雖然不是最好，但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當時他在車上也沒有打電話，又是怎麽一點也沒避開的？
除非，大貨車有故意撞過來的嫌疑。
“我們還在做進一步的調查，初步判定，是刹車片老化導緻的，但也不排除人爲的因素。”
交警的鑒定讓沈明光心沉到了谷底。
若真是人爲呢？
沈家一路走來，确實得罪了不少人。
拿到城西的項目，也讓許多人眼紅。
若真有人趁着這個機會動手，也不是不可能。
“拜托你們了，一定要盡快查清楚，我們沈氏現在遇到了麻煩，我兒子的車禍聽着就不像是意外了。”
“那您有懷疑的對象嗎？”交警也是沈家的老熟人。
人家也有好好辦案，希望能快速破案。
但這個如果懷疑是人爲，就需要家屬配合了。
懷疑的對象？
沈明光嘴巴一張，一個名字到了喉嚨口又咽了下去。
應該不是她，她不會把事情做這麽絕的。
再說了，他們的恩怨，跟沈度有什麽關系？
沈度從頭到尾都不知情。
“我也不清楚，這要靠你們查了，确定是人爲，我這邊就報警。”
沈明光原本是沒打算擴大事态的影響，可現在既然兒子出車禍的事情已經曝光，就由不得他了。
不過，他一去到公司，就讓人宣布，沈度目前已經做了手術，手術成功，後面隻要好好休養，就完全沒問題。
這個消息，确實讓公司的股價穩定了幾分。
但公司的股東們還是聽到沈總回公司的消息就趕來了。
表面上大家都對小沈總表達了關心，實際上卻希望沈明光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
現在已經迫在眉睫了，小沈總出事，可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們不能再這麽繼續下去，如果和公司共存亡，大家的錢可能都要打水漂。
“沈總，不是我們逼着您給做決定，是城西的項目，如今已經成了公司的負擔。”
“您之前一意孤行，大家就不說了。”
“現在我們隻希望能盡最大的努力挽回損失。”
沈明光想保住城西的項目，也是爲了以後能翻身。
可其他人并非都贊同這個項目的，現在大難臨頭，很難不抛棄公司跑路。
沈明光也很難辦，黑眼圈都很重了，也沒睡什麽覺，就被股東纏上。
他擡手壓了壓大家的聲音：“大家稍安勿躁。”
“我正在想辦法，實在不行，城西那邊的項目我們也會努力找人接盤。”
“但現在是公司最困難的時候，我希望大家能一起想辦法共渡難關，而不是隻知道催促……”
沈明光好話說盡，聲情并茂。
可這個時候信任他能挽救公司的人并不多了。
沈明光把大家稍微安撫下去，就給沈小叔打電話。
他也是通過别人問到了沈季冬的電話号碼。
“沈總，我是沈明光。”
原本他是想通過沈鹿去找沈季冬的。
可現在沈鹿态度那麽明确，還知道了自己被抱錯的真相，沈明光是擔心她不肯牽線，隻能自己來找沈季冬了。
“沈總？”沈季冬疑惑地接起電話，“不知道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我比你虛長幾歲，你叫我老沈，或者沈哥都行。”
“我厚着臉皮叫你一聲老弟。”
“你看你今天有空嗎？我想約你出來吃個飯。”
沈明光什麽時候這麽卑微跟人說過話了。
這不就是形勢所逼嗎？
沈季冬大概也猜到了沈明光的意圖：“沈哥，我目前很忙，恐怕沒有時間。”
“下午要出差。”
沈季冬直接拒絕了沈明光。
看在沈鹿的面子上，沒有那麽直接罷了。
沈明光一聽：“沒關系，我現在去你公司找你也行。”
友誼集團家大業大，沈季冬又是主事人，他希望能得到沈季冬的支持。
友誼集團如果能拆借資金給他們，就更好了。
沈季冬都來不及拒絕，沈明光那邊直接挂了電話。
沈明光再次出門，連司機都有些擔心：“沈總，您昨晚熬了一宿，今兒怎麽也得先休息一下吧。”
司機用了很多年了，也是沈明光信得過的人。
他隻能苦笑：“不是我不願意休息，是現在沒辦法。”
“辛苦你了，去友誼集團。”